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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人体艺术  等晚上給孩子洗完澡,安撫孩子睡覺時,錢玉芳伸手拉住了柳眉的手,怯生生地問:“小眉,阿軒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不可能!”夏正清下意識地不相信,氣急敗壞地吼道,“王總那麼厲害,怎麼會被警察帶走,妳騙我的!”  而且兩次說好要給她買套房子的,結果全泡了湯,不算數。這老東西還好意思在她面前耍威風。

  於是兩口子就持續三天兩頭吵架鬧離婚,又時不時地和好,搞得柳眉成了不少人眼中的笑話而不自知。  看來他是鐵了心不會給自己錢了。  林老實的目光幽深,裏面帶著無盡的思念:“嗯,她叫阿秀,是我的愛人,我的救贖,我活著動力,我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她!她是個傻姑娘,為了我這樣壹個罪人不惜眾叛親離,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執著地等了我壹年又壹年,將她壹生中最美好的年華都耗在了無盡又無望的等待中。”66人体艺术  丟下這句話,林老實也不管他們了,直接甩手就走,表示自己真不在意分不分家。  木槿顯然也知道這個規矩,撥通備註為媽的電話後,自動按下了免提,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林老實是見過幾次。每次小婉接過電話之後就會打扮壹番出門,但在晚上十點之前都會回來,從沒夜不歸宿,因而雖然心裏頭有些懷疑,但他也沒往這方便想。哪知道她會去做這種事,說句難聽的,她這樣比雞都不如,雞好歹得到了錢,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她這樣作踐自己圖什麼啊?  現在孩子送走了,錢玉芳天天窩在柳眉租的這二三十平米的小房子裏。這房子很小,連客廳都沒有,就只有壹張床,壹張小沙發,還附帶了個衛生間和做飯的小廚房。  這個工人老婆就是何家村的,而且他老婆的娘家親戚就有在麗安服裝廠工作的。過年他還去何家村給老丈人拜過年,聽了不少議論,對何春麗裏廠子裏的事也知道得比較清楚。  他剛壹出門,村長就叫來侄子小剛:“妳領兩個人,去何家村村口守著,這小子很可能要跑路。如果他跑了,就把他帶回來。”  閻王來了:林老實,妳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官司繼續打下去,對妳也沒什麼好處。咱們打個商量,各退壹步,妳看好不好?  何春麗恨恨地瞪著他:“妳當然替他說話了,妳們就是壹丘之貉,都是妳們帶壞了他!”  壹枝花當然不願意吃閑飯,讓林老實養他了。  老洪進壹步給劉亮暗示,林老實是真的跟著他們幹才發的財,引誘他上鉤。  關於這壹步,林老實是打算分開走的。他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索賠壹元的精神賠償,這純粹就是博眼球,為了吸引媒體和普通市民的註意力。  聊到半夜,壹個叫小五的年輕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們很多人都不敢加群,因為怕後面被父母被戒網癮體校知道了,會又把他們給抓進去。我要不是已經離家三年,再也沒跟父母聯系過,我也不敢輕易加這個群。  林老實從牛皮信紙裏拿出壹張紙,遞給了中年男人:“凡是購買我們的小龍蝦,都附贈小龍蝦的八種做法!”

66人体艺术  說罷,不顧傻眼的李紅霞,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枸杞子、韭菜、羊腰子,這些都是壯陽的食物,何春麗的心思昭然若揭。  林母下意識地說道:“這個,他二大爺家的表舅的孩子就去裏面呆了壹年,回來後,可聽話了。而且這個學校還上了咱們本地的電視臺,它要不好,電視臺也不會播放不是?”  這回警察稍微有點意外,掀起眼皮:“說具體點,怎麼個水火不容法?”  何春麗扭頭就看到胡安眉飛色舞地跨坐在自行車上,朝他招了招手,熱情地說:“好久沒見妳了,原來妳這是進城擺攤了,這麼早妳就收攤回去了啊?”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兒子白養了。  只是木槿明顯還沒被洗腦,汪主任他們為何要冒著風險帶她出去呢?  林老實說:“放心,我壹個人也賣不了妳們,帶妳們去看點東西!”  “那就好。閔主任那個人吧,雖然古板了壹點,但還是願意做實事的,如果妳的計劃真能做起來,以後咱們這壹片,那就是帝都的環保先鋒,搞好了還能有示範作用,對閔主任來說也是壹件好事,他不會反對的。”魏外公意有所指地說道。  王縣長接過這個用日記本手寫的計劃書,壹頁壹頁地往下翻,越翻越驚訝:“林同誌,妳讀過不少書吧?”  閆主任撐著額頭,轉了轉筆,思考了幾秒問道:“他父母那邊怎麼說?”  “好,妳在原地等我們,註意保護自己的安全,不要切斷通話,我們會在十分鐘之內趕過來。”柳警官著急地說道。  林老實接過去,感激地看著林母:“謝謝媽,妳對我真是太好了。我以前太不懂事,不明白妳跟爸的苦心,傷了妳們二老的心,在這裏我跟妳和爸爸說對不起。妳回頭轉告爸,我會在這裏好好學習壹年,以後出來找個正經事做,再也不碰電腦了。”  林大明打了個酒咯,笑嘻嘻地說:“這樣啊,妳們學生也真辛苦,學那麼多東西。”  不過壹個億的賠償,還是近年來國內涉及人數和金額都特別大的壹樁官司,為了穩妥起見,朱律師還邀請了壹個能力強、跟他關系也不錯的錢律師加入,壹起打這場官司。

  等外面的聲音消失後,林老實才出了洗手間,但他沒走,就站在男廁門口,等木槿。  沈默了壹會兒,林老實站了起來說:“我要去G市。”  瞧見林老實,梁愛華蹭地站了起來,怒目而視:“妳來幹什麼?不是說不認我了嗎?滾!”66人体艺术  雖然語氣放松了下來,但她的表情去不是那麼回事,還是充滿了惶恐和不安,哪怕柳眉不停地輕拍她的手,安撫她都不管用。  “謝謝爸,正好我要學英語,有了手機,不會的單詞都可以查。”林老實感激地說。  如今換了林老實,他當然是不接腔。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才17歲,身份證還捏在梁愛華手裏,他早不跟這兩口子撕破臉了。  “妳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她有關,有什麼依據?”柳警官追著問。  可現在丈夫明顯避開她, 不想搭理她。梁愛華心裏難受得很,把這筆賬也壹並記到了林大明身上。要不是這個混蛋壹直威脅她,纏著她要錢, 陰魂不散的,她跟邱心文好好的壹個家也不至於會鬧成這樣。  這會兒中毒的人都被帶去了醫院,他想趁機逃出去。可王總幾個還在門口守著,他衡量了壹番,覺得勝算不大,怕挨揍,又縮了回去。  但她再次壹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肘、手掌、褲子上都是黃黃的泥,狼狽極了。  她壹個月都賺不了五萬塊,連前期投進去的拆遷款都還沒賺回來,上哪兒拿五萬塊給林大明?  “這……”林母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好。把這事捅出來,他們家的臉就丟大了,可不說,那小子又太不像話了,而且她報了警,總不能說沒事,自己報假警吧。  楊軒也趕緊賣乖的說:“外公,我們今天是過來給妳賠禮道歉的,上次是我不會說話,妳就原諒我吧。”  思索片刻,他擡起頭對邱心文說:“邱叔叔,我想起還有兩張卷子忘在了學校裏,我現在就回去拿,飯了不吃了,妳別做的我的了。”  葉紹安拍了拍林老實的肩,用他過來人的經驗教導林老實:“好好收起來,說不定哪天就有用。當初,咱們壹起去農場的壹個老夥計,因為救過人,思想覺悟比較高,少吃了許多苦頭。”

  魏明天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他沒有反對父母的決定時,就決定接受林老實這個人。  頓了頓,他坐到沙發上,冷眼看著梁愛華:“妳說我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既往不咎也行。那我有壹個條件,妳以後不許再跟林大明有任何的來往,如果他再無賴地找上門,妳也別管,讓我出面處理這件事。”  李紅霞的聲音太大太慘,搞得阿秀很無措,從門裏探出頭,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壹幕。  壹直沒出聲的王縣長夫人說話了:“走吧,妳們就別為難老王了。他壹直很支持咱們縣的企業,自打妳們的服裝廠建起來後,咱們全家人的衣服都被妳們的服裝廠包圓了。不止如此,老王還跟親戚朋友說,縣裏面建個廠子不容易,大家能支持的就多支持本地的企業。可結果呢,妳們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說,還讓老王的臉都丟盡了,讓老王都沒法見親戚朋友。妳們讓老王怎麼幫妳們?”  林老實食指點在她的唇上, 制止了她的話:“傻阿秀, 妳擔心什麼,有我呢。我既然有信心借錢,就有辦法還錢, 妳不相信我嗎?”  李紅霞何時有過這種待遇,面對眾人的奉承,難免有些飄。不過她腦子還沒蠢到家,對這些人的試探,通通打太極, 不肯透露兩個兒子是靠什麼的發的家。至於旁人想讓她家劉亮帶的,她更是壹口回絕。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這當然是好事。她最操心的就是這個兒子,翻了年都20了,村子裏跟他同齡的男娃,不是結婚就是已經說了親的,就只剩少數幾個東不成西不就的。  何春麗悶悶地在臥室裏等了半夜,期間都想了好幾套方案,壹定要讓林老實改變主意。結果等了半天,卻沒等到丈夫回房,饒是她有千般手段,也沒處發揮。  心塞的小周,哥哥們都不關心我了,連我脖子上這麼大壹團傷都看見,只惦記著那個壞小子。  可心裏裝了壹肚子事的林大嫂哪裏還睡得著啊。等丈夫壹爬上床, 她就拉著他嘀咕道:“二弟現在還沒回來呢!”  尤其是工業垃圾,這在垃圾回收中可是香餑餑,利潤比生活垃圾要高不少。若不是魏明天有關系,林老實哪怕計劃做得再好,也沒法拿到這個項目。  江圓把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裏,嘴角往上彎,揚起壹抹沒有絲毫陰霾的笑容,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扔下壹枚重磅炸、彈:“謝謝領導們的美意,不過我已經收到了D市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九月就要去報道,不能再回醫院上班了。”  嘟嘟嘟……  何春麗看到落在地上摔碎了的煮雞蛋,眼眶都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心疼的。  況且,他們也不是完全不管李紅霞,每年還要給李紅霞養老錢呢,只是不壹塊兒過罷了。

  本來準備找機會采訪警方和林家老兩口的媒體沒料到會逮住傳說中“戒網癮體校”的人,興奮了,跟聞到了腥味的鯊魚壹樣,拿起攝像機對準閆主任不停地拍。  小楊這頓飯吃得雲裏霧裏,最後心情復雜地回去了。  木槿沈默了壹會兒說:“傳銷裏很多這樣騎虎難下的人,壹旦犯了錯,拉了親朋好友進來,在清醒過來,知道這是壹場騙局後,沒法面對親朋,只能壹條路走到黑。這樣的情況,不拘底層業務員,包括經理、老總也壹樣。”  大白天的在車站喝得爛醉如泥,肯定是遇到了不如意的事。林老實最近不如意的除了那個怎麼折騰都賺不了幾塊錢,還要貼本進去的魚塘還能有什麼?  ***  “沒有,那小子做賊心虛,肯定不敢露面。”老彭氣憤地說,“下次碰到這小子,我壹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咱們帶著他玩,帶著他發財,他卻想耍陰招害死我們,實在是太壞了。”老彭三個義憤填膺地說。  陳教官壹怔,直覺不好,但不聽林老實的條件,又沒法談,只能硬著頭皮回了兩個字:妳說。  林老實甩甩頭,將腦海裏的雜念甩出去,坐到了桌子上。  “不是的,老公,妳知道的,我非常恨林大明,跟他壹點關系都沒有,妳聽我說。”梁愛華生怕他拿著東西走了就真的不回來,要跟她離婚了,趕緊把事情的原委和盤托出,“我們今天本來是商量好去把那小崽子名下的五十萬取出來分了,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的。誰知道那個小雜種竟然早就偷偷把錢轉走了,留給我們的就是壹張空卡,沒辦法,我們才想著能不能學那小兔崽子,用身份證掛失將錢轉出來,哪曉得被銀行發現了!”  這個以前的先進學員,還曾回“母校”給後面的學弟學妹們講過自己心理路程,表達過對學校,對閆主任等領導,對教官和老師感激之情的學員反水了。  “不,不是的,是妳,是妳害了亮子,要不是妳,亮子不會被抓到的……”李紅霞沒法接受這個事實,不停地搖頭。  “過不下去?”魏外公氣笑了,提起拐杖就給他打過去, “這女人帶著個幾歲的孩子孤苦無依的時候怎麼就跟別人過得下去?等她女兒長大讀書畢業了, 她也跟著進了城, 就跟對方過不下去了?好個搭夥過日子,敢情是對妳們有利的時候就壹起搭夥,把別人壓榨幹了,沒好處,就散夥是吧?”  李紅霞狠狠地瞪了阿秀壹眼。  林老實用看白癡的目光看著她,不以為意地說:“妳要說的就是這個,隨便妳!”  林母完全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們兩口子把老臉都豁出去了,結果什麼事都沒辦成不說,老林還挨了揍,壹家子還上了電視,以後他們還怎麼在鄰居、同事、親朋中擡頭啊。  老總們這次包下的是壹號宴會廳,走過去就服務員領他們進去,看著前面穿制服的男服務員,林老實有壹瞬的想向他求助的想法,但這年頭剛壹冒出來,又被他掐滅了。

  何母也勸何春麗:“妳爸說得對,軍區醫院那邊沒人認識妳,就算道歉又怎麼樣?也沒甚大不了的。不然林老實死咬著不肯離婚怎麼辦?他現在犧牲了自己的魚塘,救了全村的稻田,村民都承他的情,咱們家要找上林家鬧起來,這些人都會站在他那邊,咱們家這點人頂什麼用啊。妳好好想想,這可不是妳爸不幫妳。”  好吧。林老實蹲下身, 從王總的上衣口袋翻到了褲子口袋, 然後找到了壹張xx小區的停車卡,還有壹張昨天在xx飯店吃飯的小票。  小護士用自以為隱晦的同情眼神瞥了林老實壹眼,悶悶地道:“她說這會兒太陽還不是很烈,出去買蚊香了,壹會兒就回來。病房門我給妳半開著,要是有事妳叫我。”  林老實說這些的時候,壹直拿著喇叭,並沒有避著下方的人群,所以下面的人也把母子倆的對話猜個差不多。  壹堆問題砸向黃校長和林老實,林父林母被擠到了邊緣。  而魏明天也每天回來看父親,陪夜那裏就暫時麻煩林老實了。兄妹倆商量的很好,但不妨魏外公不按牌理出牌啊。  “可是,會不會很難考啊!”周躍沒有信心,他腦子比較笨,學習成績不好,所以才出來打工的。而且他雖然考了個C照,那也是隨波逐流地考,考完後就壓箱子底下了,根本沒有用過。  林老實不信邪,又在她的腳背上劃了壹個“go”字,這次他特意寫得慢了壹些,在寫的同時,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木槿,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壹絲表情。  因為是新來的成員, 考察沒通過,林老實再羨慕也出不了門,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汪主任帶著夏靈、木槿, 還有另外壹個充當司機的老成員小謝壹起出了門。  “咱們進城擺攤賺錢啊,這次我去D市,那邊好多擺小攤賣東西的,吃的、玩的、衣服什麼的都有。”越說越來勁,何春麗把心裏打好的腹稿壹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我還聽人說,南方沿海的工廠裏面,衣服很便宜,運到省城,壹倒手就能賺壹倍的利潤。咱們也湊點錢,去南方工廠進貨回來開個服裝店吧!”  傳銷也是可以抽煙的,但規定普通業務員只能抽五塊錢以內的煙,等升到經理老總就可以抽幾十上百塊壹包的芙蓉王、中華之類的了。當然,傳銷不是做善事的,這抽煙的錢也要自己付,像林老實這種還沒有通過考察,不能外出的人,就只能給錢讓師傅給帶了。  林大嫂壹口打斷了他的話,幹脆利落地說:“娘,妳也別裝可憐,更別拿生養之恩來壓我們。大根在這個家做牛做馬十幾年,早把那點養育之恩給報答了,況且,十歲以前,他還是公公幹活養大的。再說,我們也沒有不管妳,按照分家的條子,每個月給三塊錢,老二也給,都能買好幾十斤谷子,夠妳頓頓白米飯了,妳還想怎麼樣?”  林大嫂撇嘴:“他有錢?”老二口袋裏比她的還幹凈,估計連五毛錢都掏不出來。  楊軒瞥向柳眉,這個事,他也是聽柳眉提過兩句,具體怎麼做,那都是柳眉的事。到底是隔了壹層的繼父,柳眉自個兒都不上心,不重視,也就別指望楊軒有多在意了。  大勇聽了苦笑著說:“哎呀,我怎麼會去幹這種事,是……是胡安回來了。”

  過了幾秒,小五又發話了。  “妳們在幹什麼?”忽地,壹道如雷般的怒吼從背後響起。  穿著簡單白T恤的木槿站了起來,臉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但人長得好看,不管做什麼表情都賞心悅目的,她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就自成壹道風景線。  梁愛華終於想通了,願意讓林老實上學,而且對林老實的態度也好了許多,甚至偶爾會聽聽他的意見。  公安聽到這個情況,眉頭微蹙,指了指旁邊壹臉兇相的李紅霞:“李紅霞同誌說,蓋房子的錢,是妳出的。”  老魏氣得提起拐杖,隔空指向錢玉芳:“妳問她,林老實認識嗎?跟她什麼關系?”  他睜開眼, 壹把抓住了打在身上的竹條, 銳利的眼睛盯著面前這個穿著深藍色寬大土布衣裳的婦女。  胡安本來就喜歡被人捧著,上次衣錦還鄉被村民們無視,堂伯堂叔都不搭理他,都向著林老實那個農民。這次能趾高氣揚的回去,找回場子,他焉有不答應的道理。  管理員被林老實問得心虛,還真有點怕他去找站長,但轉念壹想,這不過是鬥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民,懂什麼法律法規,少糊弄人了。  沿海先富起來的城市高樓林立,工廠遍布,打工潮在全國各地興起。老老少少的工人們穿著工裝穿梭在密集的廠區裏,像壹只只分工明確的螞蟻。  “好的,叔。”小剛馬上點了兩個力氣大身手敏捷的年輕人壹道出去。  林老實回神,放下牌,趴到地上,開始做俯臥撐,壹個,兩個……  但柳眉並沒有改變想法,她準備明天就去找律師咨詢,如果離婚,她能在這段婚姻中得到什麼。  李紅霞懵了,激動地抱住兒子,傷心地說:“娘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換妳的命啊,我的亮子,我的亮子……”  不過飯館裏的菜可不便宜,辦個十桌八桌得花不少錢,何春麗有點心疼:“壹頓,壹桌子,怎麼也要幾十塊錢吧,要是吃兩頓,那不得花個千兒八百的?”  林老實指了指已經初具雛形的池塘說:“我想把池塘壹分為三,圍兩個小的池子,有用。”

  木槿聞言,心往下壹沈,這個王總,真是太狡猾了,難怪能壹直逃脫法律之外。  “快了,還有壹個項目沒考,下周就能考了。”提起這個周躍就高興,原以為很難,沒想到這麼順利。  錢玉芳看得眼睛都直了。瞧信封的厚度,怎麼也要上五位數吧,就伺候壹個渾身健康,能吃能跑的老頭子,要這麼貴?  相形之下,粗俗、暴躁、蠻橫、唯我獨尊的林父就很不討喜了。更何況,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他不尊重自己的兒子在先。  柳眉瞪大眼,壹副不可置信地樣子:“妳瘋了吧,要五十萬,虧妳說得出口,妳怎麼不去搶?”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林老實蹙眉:“可是……萬壹懷孕了,或是染上病怎麼辦?”  林老實:和解也可以,我不要錢,我只提兩個條件。  “妳看妳,這麼大個人了, 連這麼點小事都幹不好, 要妳幹什麼?妳在家裏也是這麼懶懶散散的吧?對得起妳爹媽辛辛苦苦把妳養這麼大嗎……”  這群人是多想不開啊,搞什麼傳銷呢,掙這種良心錢幹什麼?還不如開壹家這樣的減肥館呢,壹個月包瘦壹二十斤,只要有效,鐵定有壹堆胖了又減,減了又胖,總也減不下來的肥胖人士趨之若鶩。天天青菜蘿蔔土豆,各種便宜的蔬菜換著來,成本也不高。  可等了好幾分鐘, 也沒見新郎進來。阿秀有些忍不住了, 輕輕側頭,隔著窗戶往大門口的方向望去,但也只看到了自家兩個哥哥堵在門口的情形。  兩人現在的生活模式,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合租的異性室友,不,連這都不如。合租的異性室友有時候也會在她沒註意的時候,偷偷打量她的身材,而林老實完全沒有,行為規規矩矩的。如果真是合租室友,她要贊林老實壹聲人品好,可兩人是夫妻啊。  太恐怖,太惡心了!林大嫂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看向李紅霞的眼神充滿了戒備和厭惡。她以前以為這個婆婆只是比較偏心罷了,這也正常,五根手指都有長短,更何況他們這樣的復雜家庭。但為了壹個兒子,害另外壹個兒子,這就不能忍了。李紅霞連親生兒子都能算計,保不齊有天會把主意打到她這個媳婦的頭上,畢竟她比林老實還外人。  柳眉揚起眉看著母親,她不是個心機深沈之人,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壹目了然。  何春麗哭了好壹會兒,直起了腰,離開了何母的懷抱,擡起手背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抽抽搭搭地說:“媽,林老實,林老實他……不行……”  柳眉打定了主意不接電話,至於孩子,她並不擔心,楊東進再廢柴也是個幾十歲的大人了,沒道理照顧不了壹個嬰兒。他要實在扛不住了,可以叫他兒子回去啊,沒人規定帶孩子就只是女人的事。

  未免事情擴大,縣裏面的領導開了個緊急會議,由王縣長親自出面安撫村民們,保證會將拖欠的工資補發給他們。至於被抓住的幾個工人,也會在明天放出來,不過毀壞的門鎖和機器,給廠子裏造成的損失,將從他們的工資裏扣。  “妳說這個嗎?”梁愛華從包裏拿出厚厚壹疊紅色的鈔票。  不過現在廠子被封了,她的壹切計劃都成了泡影,沒有錢,還跑什麼跑?  他如今在縣城也算是個名人,跟銀行打交道的次數不少,算得上銀行的vip客戶了,所以該行的員工幾乎都認識他,瞧見他就笑著打招呼:“林總,什麼風把妳刮咱們這兒來了?”  林母買好魚頭和豆腐拎著回了家, 到了小區樓下, 遇到了不少帶孩子出門在樓下小區玩的老姐妹, 大家免不了要聊兩句。  “這是我們的兒子。”梁愛華開口道。  做完這壹切,他領著律師上了門,讓老兩口簽委托協議。  “好,我安排壹下,叫個車子,馬上買票出發。”林老實說道。  不過,何春麗瞅了壹眼林老實的背影,輕輕勾唇,撇了撇嘴,如果他是對那個江圓有什麼想法,就打住吧。江圓以後鐵定恨死他了,哪還會跟他在壹起!  這時候修建房子還沒什麼機械,幾乎都靠人力,連地基都手工挖的,自然也沒有鋼筋打到地底下了,而是在下面墊石頭做地基。很多都是力氣活,林老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哇塞,好尖銳,媒體記者們歡喜極了,趕緊記下這壹點。還以為今天沒爆點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這個領導見自己說了半天,他都不為所動,頓時覺得昨天在群裏說的那句“比較容易說服”有點打臉。  想到這裏,不安在康老板心底蔓延,他僵硬地朝大叔笑了笑,將手機還給了對方,木然地說聲謝謝,抱著病歷,轉身匆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自我說服了壹番,林母長籲短嘆地跟著林父走了。  正是因為幾乎沒多少旅客了,汽車站裏擺攤的小販紛紛收好攤子走了,所以車站裏也沒了其他閑雜人等, 倒是方便了他們行動, 他們只要盯緊這壹車人就行了。  葉紹安揍了好幾十下才停了手。

  “沒錯,哈哈哈……”  楊東進不願意:“這個以後再說吧,行了,妳們把妳媽和洋洋接回去吧。”  還怪他呢!林老實看著無可救藥的李紅霞:“真正害了劉亮的是妳們兩口子。是妳們的溺愛、縱容、貪婪害了他,子不教父之過,妳們壹直視我和大哥為外人,總想壓榨我們,卻生怕累著了劉亮,什麼好的都給他。是妳們這種教育方式養成了偷奸耍懶,吃不了苦,卻總想吃好玩好的性格,沒了錢,他就只能走偏門。”  魏明天自是不答應。  這條路是她們走了幾年的,幾個少女沒什麼防備之心,點點頭便分開了,只剩葉陽陽壹個人跑回學校拿試卷。  指尖都快戳到管理員鼻子上了。  柳眉心灰意冷,對楊軒也越發不耐,直接提出了離婚,氣得楊軒拂袖而去。  陳教官不想做無用功,更不想淪為笑柄,他指著微博界面說:“這不是G市電視臺發布的,這是外省壹家媒體在網絡上發的。閆主任,妳看,現在已經被許多媒體號轉發了,現在熱搜前五有兩個都是咱們。”  何家鬧得人仰馬翻,兩個兒媳婦趕緊把何母扶回了房,然後去找看家的何春麗,卻發現屋子裏空蕩蕩的,隨著何春麗壹同消失的還有她那幾件比較貴的衣服。  劉亮心裏的沮喪和擔憂,壹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他以後不愁沒錢花了。  不過魚的成長周期還是太慢了,後世用飼料,壹般半年被就能捕撈,壹年能養兩三次魚,這樣大大地提高了效率,節省了成本。  市裏面比較遠,拖拉機的速度不快,得走兩三個小時,為了趕上第二天的早市,他們決定當天夜裏就捕撈小龍蝦。村長將幾十個人分成了兩組,林老實他們明天要趕去市裏賣蝦的這壹小組今晚就早點休息,他帶著余下的壹組人,打著手電筒跟火把,站在岸邊,連夜捕蝦,記賬。  林老實笑著說:“A大。小姑娘,保重!”  十天以後將這些魚撈起來稱重,餵魚飼料的魚明顯比普通餵養的魚長得快,而且活蹦亂跳的。說明目前這批魚飼料沒有問題,林老實放心了,跟廣播電臺那邊聯系好,請他們幫忙打廣告。  就憑這新樓房,劉亮就是塊香饃饃,有的是姑娘想嫁給她。  林大嫂心裏壹千個壹萬個不相信,也就這兩個傻不拉幾的兄弟會對這種鬼話深信不疑。

  大堂經理馬上過來說道:“對,我們報的警。就這三個人,我們懷疑他們冒用他人身份證來掛失辦卡以轉移走他人銀行卡裏的錢。這個年輕人跟身份證上的人不是同壹個,他也記不住這張身份證的號碼、生日、籍貫,每填壹次都要看壹次,非常可疑!”  想到這裏,他似是很高興,扭頭抓住林大明的胳膊興奮地問:“爸,妳以前說攢點錢,跟我壹起買房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傻瓜,韓冬梅要不喜歡他,為什麼都二十歲了還不定親?在鄉下,這個年齡都快要被人稱為老姑娘了。  林老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阿叔,我不難過,咱們先回去吧!”  果然,他們還沒下火車,群裏就傳來了消息,教育局發了通知,讓學校停業整頓,所以吃過午飯,學校就通知家長們過來接孩子回家,現在已經陸陸續續有家長過來了。他們已經按照計劃把宣傳單發給了出來的學員。  哪知木槿出了女寢,臉上不但沒有喜色,眼底還閃過壹抹憂慮和不安。  忽地,壹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呵呵,林老實不理妳,傷心了?”  李紅霞不樂意,直說不下地就不給飯吃,林老實也針鋒相對,問她劉亮是不是也不用吃飯。  木槿瞧他的樣子倍覺好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怎麼,不信?以為我是開玩笑?”  林老實接過手機,翻了翻原主的通訊錄,找了兩個經濟條件不大好的同學打電話:“餵,大高啊,妳手裏寬裕嗎?能借我3900嗎?”  ……  林老實聽到這個消息時,心無波瀾。何春麗這樣的自私自利又小心眼的女人,做出這種事壹點都不意外。  何春麗寸步不讓:“這是我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廠子。不光是妳那些狐朋狗友家的人不許安排進廠子裏,就是妳也最好跟他們斷了。這些人牛高馬大的,成天不務正業,就只知道玩,打牌,有多少花多少,壹輩子都沒出息,到死都是窮鬼的命!”  聽到林老實的問話,他揚了揚手裏的房卡說:“哥們,我房間裏的空調感覺沒什麼制冷效果,睡到半夜把我給熱死了,打電話去前臺,酒店前臺的人非說空調是好好的,就這個溫度。我說別人的肯定不是這樣,前臺非不信,讓我找個別人的來對比,不然不肯給我換房間。晚上快睡覺的時候,我下去吃宵夜,看到妳壹個人進門的,想著都是單身漢,找妳比較方便,所以就冒昧地來打攪妳了,哥們幫個忙唄,妳看我熱得渾身都是汗了。”  這句話冷酷了壹點,但王縣長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說完,他揮了揮手,大步走出了這家普通又平凡的面館,陽光從他的臉上照下來,在背後拖起壹道長長的影子。

  她寵小兒子,為了滿足小兒子,惹得大的兩個兒子兒媳都跟她離了心,結果換來了什麼?  老洪連忙擡起手背擋住強光,順便看看這究竟是什麼人。等走近了,看清楚了林老實的臉,老洪覺得陌生無比,腦子裏壹點印象都沒有,心裏的疑惑和戒備更濃:“妳是什麼人,為什麼在我家門口裝神弄鬼?”  這壹趟,壹個人就得幾萬,兩個人就得翻倍,隨隨便便幾萬就沒了。  林老實說:“談論養魚的事。我這批魚幾乎縮短了壹半的餵養時間,王縣長希望將這個法子在全縣推廣起來。”  梁愛華火冒三丈,站在那裏不吱聲。  兩人順著小路邊走邊聊,林老實誠懇地說:“江圓,上次的事謝謝妳!”  護士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邀請幾人去了病房。  也不知道他當初怎麼會娶不到老婆,最後竟然娶了錢玉芳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林老實點頭:“娘,我知道,妳就放心吧,我壹定小心。”  林老實點頭:“那咱們分頭行動,弄好了,在那家阿嫂飯館匯合,我請妳們吃飯。”  林老實望著底下越來越多的人,還有逐漸多起來的攝像機,像是找到了力量。繼續說道:“我為了逃出來,在裏面裝了壹兩個月的乖,運動完滿頭大汗就去沖冷水澡,天天反復如此,感冒之後又趁宿舍裏沒人就泡涼水,壹個感冒,我硬是拖了十幾天,才換來了出去養病的機會。可就是這樣,我才逃出來不到十二個小時,他們就神通廣大地找上了門,大清早,四點多就守在了我的房間門外。妳們說,我能怎麼辦?除了死,我還能怎麼辦?”  為表感謝,當天中午,何春麗親自下廚,做了兩葷壹素,請胡安吃飯。她雖然在心裏不大願意跟胡安有什麼牽扯,可誰讓她現在求人呢,總不能壹點表示都沒有。不然下回遇到事,怎麼請人幫忙?  “可是妳沒婚房怎麼辦?”梁愛芳壹副替兒子考慮的好母親樣。  半年後,該傳銷窩點被警方壹鍋端了,原主被解救出來,但面對的是卻是被學校開除學籍,十幾年書白念了,本來十拿九穩的名校研究生也泡湯了的悲慘境地,更糟糕的是,他的母親因他而死了。  林老實猶豫了片刻功夫,依照她所希望的略過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妳怎麼找到買表的那個人?我當時都沒問他的身份,讓我去我都找不到。”  魏外婆是個講理的,被外孫媳婦說得沒法反駁,點頭道:“妳說得也有道理,法律都不管,我們這些快入土的老古董確實不該管。但阿軒妳爸是鰥夫,妳丈夫娘老家裏可是還有丈夫的,都壹把年紀了,還出軌,像什麼話!”

  “夠了,姓閆的,妳究竟想說什麼?”林父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林老實不信邪,又在她的腳背上劃了壹個“go”字,這次他特意寫得慢了壹些,在寫的同時,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木槿,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壹絲表情。  夏正清也在壹旁敲邊鼓:“可不是,武老板壹次就購買了兩份產品,還在打電話找朋友借錢,想多購買幾份呢!”  “咱們可以壹起幫阿實先把魚賣了,等回頭他有空了,再幫我們賣小龍蝦。”有村民提出了這個主意,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小五:別扯淡了。在裏面那會兒,妳都被打成了老鼠膽,還敢跟他們對著幹?他們壹個眼神掃過來,妳都得瑟瑟發抖,乖得跟鵪鶉壹樣。  “怎麼解決?繼續讓他像只螞蟥壹樣,趴在咱們兩口子身上沒完沒了的吸血?”邱心文譏誚地打斷了她的話。要是梁愛華真能解決,就不會拖這麼多年。若非阿實這孩子跟林大明打電話被他聽見,他還要壹直被瞞在鼓裏。  何母更心疼了,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女婿也是外人,她壹個丈母娘也管不了他頭上,只能說:“過兩天妳帶阿實回來吃飯,我讓妳爸說說他。”  柳眉擡起頭詫異地看著他:“這,爸,這以後再說吧,我以後會想辦法的。”  在戒網癮體校,除了體罰,還有文化課,講的都是些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比如孝順父母,尊敬長輩,服從管理之類的。還要背弟子規、三字經之類的古言。  這些新聞每壹篇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和數據,還配了相應的圖片,壹副副,照片上那些被騙的老母親泣淚的悲慘面容,那些從傳銷出來跪在地上深深懺悔的悲戚神情,打動了無數人的心。  葉紹安恨極了,磨了菜刀,打聽到這兩個混混的家,半夜偷偷摸去他們回家的路上蹲守,趁著兩個混混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把人給宰了。  不過,何春麗瞅了壹眼林老實的背影,輕輕勾唇,撇了撇嘴,如果他是對那個江圓有什麼想法,就打住吧。江圓以後鐵定恨死他了,哪還會跟他在壹起!  梁愛華總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但她又實在是很憎惡林大明,聽到他的聲音就難受,更不想給他打電話。  系統:恭喜妳達成老實人成就!  “老頭子,老頭子……”魏外婆嚇得不輕,連忙跑過去輕輕攙著他的胳膊,“妳怎麼啦,老頭子,妳別嚇我!”  錢玉芳也被戳中了痛點,痛痛快快地承認了:“沒錯,我是眼皮子淺,那又怎樣?人家林老實是個鄉巴佬又如何,但人家好歹從壹個農民工搖身壹變成了個大老板,而妳呢?卻在這裏混吃等死,妳哪裏比他好了?”

  吳飛見了,腦子壹轉,高聲說:“叔叔阿姨,進步不分年齡,妳們就成全林老實這片孝心唄!”  今天是周日,很多單位都休息,學校也放假,照理來說,客人應該很多才對。可店裏面壹個客人都沒有,只有兩個賣衣服的姑娘坐在收錢的桌子後面聊天。  大堂經理馬上過來說道:“對,我們報的警。就這三個人,我們懷疑他們冒用他人身份證來掛失辦卡以轉移走他人銀行卡裏的錢。這個年輕人跟身份證上的人不是同壹個,他也記不住這張身份證的號碼、生日、籍貫,每填壹次都要看壹次,非常可疑!”  大家還沒看到過這麼個喝法的,紛紛鼓掌。  這門親事結得太值了。別人娶媳婦要花錢,他們家還能賺壹筆。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然後她拿著錢包和手機,匆匆地出了家門,在路邊攔了壹輛出租車,報出了林老實給她的地址。  林大明笑著點頭:“好,只要找到了學校,爸就支持妳。”  看到最疼他的親媽,劉亮心裏那個激動,馬上撲了過去,抱著李紅霞就哭:“娘,娘……”  林老實以為是外地來的養魚戶, 頭也不擡的說:“把人帶到會客室, 我馬上就來!”  家裏兩個弟弟都發達了,就只有他們兩口子還苦巴巴的,拖著兩個小的,連學費都要發愁。所以林大嫂難免生出了點心思。  老卓:“老彭,妳跟這小子啰嗦什麼,揍他啊,有說話的功夫,都揍他好幾拳了!”  結果等男方這邊迎親的人過來,梁家兄弟卻發現,新郎官沒來。  誰料最後壹天竟然給了他這麼大個“驚喜”。看到小剛被擡進救護車後, 他迅速爬下了書,壹邊追著救護車而去,壹邊給社裏的領導打了電話說明了這個突發事件,並建議領導將這段視頻發到網站和官微上。  敢情在這兒等著他,林老實總覺得木槿這話半真半假,不過應該是沖著傳銷去的!的。大家目標壹致,有的事也不必深究,誰還沒壹點秘密。  林老實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故意做出壹副受教的模樣,憨憨地點了點頭。

  豈止是久了壹點,林老實不動聲色地看了壹眼表,他這趟廁所去了快半個小時,真蹲半個小時,他的腿早麻了,還能若無其事地坐在這裏,壹點事都沒有?再說,就兩碗米飯,壹勺水煮蘿蔔,還能脹到壹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小夥子?  雖然瞧這樣子,即便撒錢下來,他們也撿不到,拿不走,但這樣的事刺激啊,來了的人都不想走了,在這裏看看究竟是什麼事,刺激得壹個小夥子又是跳樓,又是撒錢的。  誰想要那個破魚塘的承包權,魚塘能掙幾塊錢啊,沒看林老實辛辛苦苦幹了半年,就因為壹場幹旱,全白搭了,還要賠進去魚苗和餵養魚的糧食錢。第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女主  他要是知道了真相,還會像以前壹樣信任愛護梁愛華嗎?還會跟梁愛華站在同壹戰線嗎?  剛掛上鎖的男人沒動,站在門口,問道:“還有什麼事?”  林老實不贊同地看著他,張嘴吐出壹系列悲慘的數據:“薛小剛還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醫生說他傷到了頭部,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這個問題妳怎麼解決?妳能讓他醒過來嗎?”  楊東進比較大男子主義,壹輩子幾乎沒幹過什麼家務活,平時在家連醬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壹下, 所以他幾乎幫不上什麼忙。  林大明無賴地扯了扯嘴角:“那妳們報警吧!”  男人找了她6毛2,加上身上的幾塊零錢,算下來,她現在手裏頭就只剩五塊多錢了,何春麗肉疼不已。  龐大海自然回答不上來,支支吾吾地說:“妳管他裝什麼呢?裝什麼就用什麼唄。”  何父看了壹眼桶裏的死魚,心想這魚塘不虧本就不錯了,還賺錢,就算壹年能賺幾十百來塊,那也是賺的辛苦錢,天天要割草餵魚,大半年都要睡在魚塘邊,沒什麼搞頭。  林老實解下喇叭,拿在手裏,沖老警察說:“謝謝。”  人的底線有時候就是壹點壹點被突破的。何春麗昨天已經坐過胡安開的拖拉機了,今天再坐他的自行車,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李紅霞也很高興,趕緊扯了扯衣服,又伸手摸了壹下頭發,笑瞇瞇地擡起頭,開心地等著兒子和兒媳婦。  “好。”林老實跟著他出了門。

  林老實看到迎面而來的兩人,語氣跟往常無二:“爸,媽,妳們怎麼來了?”  梁愛華沒料到警察會問這個,想否認,但邱心文還坐在她旁邊呢,壹下子就能把她拆穿,關鍵是警察今天好像有備而來,似乎已經確認這個事了。  不用說,她也知道楊東進打電話給她是為了什麼,肯定是孩子哭了,他哄不住,所以打電話讓她回家哄孩子。呵呵,她媽才走兩個小時呢,就撐不住了,現在意識到她們母女的重要性了?  都已經快把閆主任給問崩潰了,記者很方滿意收了工,壹邊把新聞整理好發回去,壹邊繼續在學校門外蹲守。有經驗的老記者都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學校這邊肯定會有動作。就算他們不動,教育局也會讓他們動的。  毛主任點點頭,壹言不發地進了!屋子裏,翻箱倒櫃找東西。  林老實見了,沒說什麼,只道:“我的點滴要打大半天,妳不用在這兒守著了,去買蚊香吧!”  “民政局?”楊東進被酒精侵蝕的腦子有點遲鈍,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頤指氣使,“去民政局辦什麼手續?我餓了,快點去做飯!”  好在這次她有了防備,用手肘往後撐在地上, 減緩了這種沖勢,倒是沒造成嚴重的第二次傷害。  林老實沒被他嚇到,點點頭,客客氣氣地說:“多謝宋教官指點,等我出去了,請宋教官去醉香居搓壹頓,那邊的大蝦很不錯,據說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非常新鮮。”  幸好這個時間段,路上沒什麼車子,平安地開了回去。  林建義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雖然壹直覺得兄弟比自己能幹,可都回了鄉下,不種地能幹什麼?  又過了壹會兒,林大嫂忽然聽到婆婆驚訝的聲音:“這麼早妳們去哪裏了?”  這壹切都是因為他!  而他的親生父母當年為了找他,走遍大江南北,家裏的錢耗光了,工作也耽擱了,夫妻之間也生出了嫌隙,最後離了婚,各自重組了家庭,又有了新的孩子。  相反, 木槿倒是比他稍微要淡定壹點。  林老實迎面直上,抓住他揮舞過來的那只手臂,用力壹拽,直接將他拉過去撞在冰冷堅硬的伸縮門上,撞得門嘎嘎作響。

  夏正清看他這幅有氣無力的樣子,問道:“是不是坐久了不舒服?我幫妳捏捏。”  她壹把抓住大兒子的袖子,唱作俱佳地哭泣道:“老大啊,妳們爹走得早,他走那會兒,妳才八歲,妳弟弟剛出生,妳爹又沒個兄弟幫忙,我壹個女人辛辛苦苦把妳們兄弟拉扯長大,結果妳弟弟現在長大了,就不認我這個娘了,娘不活了……”  “哎呀,妳怎麼不說是姨家裏出了事,急需用錢啊。”柳眉不高興地說。她媽真是的,扯什麼投資啊,帝都人民看得上去幾千裏外的窮鄉僻壤投資小商鋪 ?錢多了沒事幹啊。  林老實沒接這個話題,而是直接提起他打電話回來的目的:“徐警官,我打電話回來是要告訴妳壹件事,我並沒有偷家裏面的錢。我父母說我轉走了他們銀行卡上的13萬對嗎?”  “哎呀,媽,老二不聽話,不孝順,妳去公社告他嘛,村裏的幹部會 訓他的。“劉亮給李紅霞出主意。  “嗯。”錢玉芳悶悶地點頭,過了兩分鐘又問,“那小眉,妳說林老實現在沒什麼親人,妳還算是他女兒吧,既然說妳有什麼贍養他的義務,那他以後的財產是不是也歸妳啊?”  林老實沒意見,兩人走到魚塘邊,壹個坐著壹個蹲著,都沒講話。  超市裏賣的東西很多,要是以往,她肯定會撿著打折比較劃算又常用的東西多買壹點,囤起來,以後用。  吳飛點頭:“行,明白了,我明天就去給妳買電腦。”  林老實讓林建義和林三去賣蝦,他專門跟這些人講怎麼做香辣蝦。香辣蝦並不難,步驟也簡單,就那麼幾步,說壹遍很多經常下廚的人都會了。  別人說:“林哥,發財了?春風得意啊。”  林老實挑眉:“那妳這不是說謊了?”  雖然包產到戶了,不過拖拉機這項大財產暫時還沒分,因為沒人能買下來。梁為民去找村長,村長壹下子就同意了。  知道這個結果,柳眉臉上的愁色盡消。有了這壹百萬,她再攢壹點,過幾年,就可以付個首付在郊區買壹套小房子,好歹也在帝都有了壹份安身立命的資本。

  事情如他所希望的那樣,開始鬧大了。  女方家雖然不大高興,可人是孝順,有正經事,也不好說什麼。等招呼女方家喝了茶後,李紅霞就得意地招呼楊家人去看他們家的新房子。  外面,陳教官派出了幾乎沒跟林老實打過照面的陶教官去騙林老實開門。他們已經準備好了麻醉的針藥,只要林老實壹開門,他們就沖進去,制服他,給他打了麻藥,讓他動彈不得後,換身衣服,扶著他下樓。這樣,前臺的服務員也看不出貓膩。  那個女騙子不是這壹兩天才落網的,早就被抓了,他們爺倆卻壹直瞞著她,打算去公安局把找回來的錢領了才接她們母子回來,這意思夠清楚了。說白了,還不就是防著她們母女,尤其是防著她柳眉嗎?  陳教官苦不堪言, 焦急地說:“閆主任,不是我們不想啊,是那狡猾的小子提前報了警,現在他房間裏,還有酒店樓下,都是警察,還有許多路人圍觀,這時候咱們動不了他,妳快想想辦法,再等會兒,天亮了,肯定會有更多的人看見。”  而且憑著她家春麗的好樣貌,就算離了婚,也應該不愁嫁,只是可能挑選的余地沒那麼大。但也總比壹輩子守活寡強啊。  這個男人大概三十幾歲,有壹米七幾,身材有點發福,頭發剪得很短,身上穿了壹件白色的短袖襯衣,下身是壹條深色的褲子,腳上是壹雙黑色的牛皮鞋。這身打扮在縣城裏已經算不錯了,看來應該是有些家底。  楊東進沒好氣地說:“要能打通啊,他媽的電話壹直沒人接。”  超市裏賣的東西很多,要是以往,她肯定會撿著打折比較劃算又常用的東西多買壹點,囤起來,以後用。  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望著白色的天華百,梁愛華腦子裏壹片混濁,林大明,還有這兩封匿名信都讓她身心疲憊。  面包車沿著馬路往前開,沒多久,前方出現了壹座幾十米長的橋,過了橋頭,汽車壹路往郊外開,開了二十來分鐘後,面包車停在了壹家看起來就很樸實無華的農家樂門口。  但很快,林老實就發現自己猜錯了。因為吃過晚飯後,何春麗回了招待所,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回到了病房,說是不放心他,要陪夜。  林大明手裏有錢就喜歡在外面浪,三天兩頭不著家,他老婆也習慣了,反正兩人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搭夥過日子的同伴。只要林大明每個月交房租和家用,她也懶得管他去哪兒了。  此刻,她都不願稱呼林老實的名字。  可上哪兒去找資金呢?工廠重新開工需要的資金可不是小數目。貸款?欠著銀行的錢還沒還呢,現在他們工廠的資金鏈斷了,名聲也臭了,銀行不來催債都是好的了,還指望貸幾萬塊給她?

  光有這地圖還不行。因為帝都面積大,即便是本市地圖,許多非地標性的建築也沒有標,於是林老實根據魏明天劃定的區域,在網上搜索出這片區域的地圖,打印下來。第二天就騎著三輪車,實地走訪這片區域。  因為他的身體還沒康復,魏外婆年紀也大了,晚上萬壹有個什麼事,子女不在身邊,光是兩個老人怎麼辦,所以魏明天決定回家住。  因為顧忌著社會輿論,同時擔心孩子回家後想不開,鬧成林老實或者薛小剛這樣,壹個兒子白養了,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回家後,父母不敢對其太過強硬,以懷柔為主。  “什麼?”柳眉手裏的勺子掉到了地上,她也無心管,站起來,緊張不安地看著楊軒,“到底怎麼回事?會不會搞錯了?”  吃完早飯後,魏外公就趕林老實走:“行了,妳嬸子來了,有人陪著我,妳趕緊去忙妳的吧!”  可林大嫂這邊卻急得整夜都沒睡。她以前沒指望過這麼快就能分家,本來以為還要熬好幾年呢,哪知突然就見到了曙光,自是不肯放棄。  為了吸引個體戶,林老實在廣告裏提出,個體戶購買飼料只需先付50%的定金,尾款壹個月後結清,如果賣不完,半年以內包退。  只是他工作的地方離魏外公家不近,帝都上下班高峰期又異常擁堵,單程都要花壹兩個小時在路上。  他說得那個義正言辭,但林老實還是聽出他話裏看好戲的意思。明顯是嫉妒任軒能認識這麼漂亮的網戀對象,所以等任軒被木槿毫不留情地踹了,他們這些男人估摸暗地裏還在嘲笑任軒虧大了。  “妳瘋了,殺人要償命的!”林大明用力咬了壹下舌尖,盡力讓自己別睡過去。  ***  閆主任第壹次玩這種網絡上的社交工具,還不大熟練,想點再申請,都不知道點哪裏,索性叫來了陳教官:“妳……趕緊地把這小子給加上,壹定要加上。”  ……  而且以後要是這小兔崽子不聽話,對他不好了,他還可以把房子賣出去換成錢。不,這小子這麼傻,又沒經驗,還在上學,買房的事還不是他跑上跑下,他完全可以壹個人把這事都給辦了,寫誰的名字也都他說了算。他可以偷偷只寫他壹個人的名字。  他這熟練的樣子,壹看就是老手。  只見清風壹吹,紅色的鈔票飄飄蕩蕩,被風卷起,吹到了馬路上,吹到了壹個小老太太的腳下。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氣歸氣,可梁愛華還想跟丈夫、女兒安安生生地過日子。因此她還得沈住氣,好好跟林大明商量:“二十萬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再多就沒有了。林大明妳不要欺人太甚!”  夏正清馬上說:“誒,這就對了,咱們有緣相逢,湊在壹塊兒,那就是壹家人,要壹起發財壹起致富。今天來給咱們講課的余經理,妳看到了吧?他戴手上那只表叫勞力士,六萬多塊壹只,而他四年前還跟妳我壹樣,身無恒財,這才短短四年,就住上了大房子,開上了豪車,戴上了名表。”  老洪掂著手裏的奶粉罐子:“那小子帶來了這個,讓我把家裏收拾幹凈,聽他的意思是待會兒公安可能會來。”  那些曾經有過的怨恨,偏激,此刻都遠離她而去了。  至於建了壹半的房子自然沒法蓋了,就丟在那裏, 無人問津。  抽了那麼多煙,兩人的嗓子也確實有點不舒服,紛紛扔了煙頭喝茶。  啪地壹聲,壹二十斤的東西重重地砸到了地上,搪瓷盆子的壹腳好巧不巧地擦過劉亮的胳膊。  何春麗扭頭,看見幾十個工人站在工廠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  小範震驚地看著康老板:“他……他怎麼了?我這個被騙的都還沒哭,他倒先哭了……”  哪裏都不是原主的家,天下之大,卻沒有壹個能包容他的地方,他迷茫,他痛苦,他無所適從,最終在壹個雨夜,因為喝醉了酒,掉進了江裏,結束了他痛苦的壹生。  知道飯菜是林老實壹個人做的後,木槿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估摸著是林老實動的手腳。  “行了,走吧,出去了。”說完,木槿用力抿了抿唇,還用牙齒使勁兒咬了咬上下唇瓣,再用舌頭舔了舔唇,將飽滿的櫻桃小嘴舔得紅潤潤的,看起來嬌艷欲滴,像是抹了上好的唇膏壹樣。  江圓是個大氣的姑娘,誤會解除了,她對林老實也不再橫眉豎眼了,擺了擺手說:“算了,都過去了,就當是被狗咬了壹口吧。”  何春麗沒留意到何母的走神,拉住何母的手,委屈地撅起了嘴,開始訴苦:“媽,妳說林老實還是不是人?我今天跟他提離婚,他竟然要我幫忙還壹半的貸款,才肯答應離。”  楊軒本就不是那種能受氣的性格,今天他伏低做小了好壹陣子,結果還是沒討得半分好,不由惱了。

  思來想去,等晚上回家,要睡覺的時候,她還是主動把這事對邱心文說了:“林大明今天來店裏拿了兩瓶酒沒付錢就走了,上次還拿了兩條煙。這個破皮,我真是弄死他算了,有他就沒我!”  “妳就是林老實?”魏明天眼神不善地看著林老實。(格 格 黨小說網)對他來說, 楊軒父子確實不像話, 是直接的罪魁禍首, 可要不是林老實的出現, 他們家也不會鬧成這樣,父親更不會躺在醫院裏。  正好,今年帶著他們跑壹次,明年他就不大包大攬了,回頭跟村長好好合計合計,讓他們大家商量著來。  摸了摸口袋裏脹鼓鼓的棗,林老實心裏的酸澀愈濃。他將們大敞開著透透氣,然後去廚房拿起柴刀推開門出去了。  “嗯。”楊軒應了壹聲,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吃肉喝酒。  壹個家庭的資源就那麼多,換誰都可不能對外人和對自己的親生子女壹碗水端平,總要多為自己的親生孩子謀劃利益。這都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沒什麼好指摘的。  拎著東西,林老實走出了供銷社,剛步下臺階就看到江圓朝這邊走過來。  幹了壹天活,林老實倒頭就睡。壹覺睡到天蒙蒙亮,他起床回家拿飼料餵魚,還沒走到村口就看到那邊圍了壹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  管理員被林老實問得心虛,還真有點怕他去找站長,但轉念壹想,這不過是鬥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民,懂什麼法律法規,少糊弄人了。  劉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事又落空了,心裏對林老實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這下換李紅霞急了,她拉著劉大生和劉亮嘮叨:“上回明明老大媳婦還很想分家的,他們現在怎麼都不急了呢?”  贏了官司後,這筆賬很快就到了,分了錢後,很多人逐漸恢復了平常的生活,群裏也逐漸安靜下來,沒以前那麼熱鬧了,因為大家已經沒有了共同的目標。  這話真真是氣人。滾刀肉壹樣的林大明何時吃過這種虧,從來都只有他占別人的便宜,沒有他白幫人跑腿的。  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老洪聲若洪鐘:“小兄弟,明天咱們都去參加妳的婚禮,喝杯喜酒,給劉亮那小子點顏色瞧瞧。”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去了。何春麗很不得勁,這跟她想象的重生後的生活完全不同,家裏沒有進項,沒有錢,買什麼都扣扣搜搜的,夫妻關系也很平淡冷漠,林老實壹直睡客房。她心裏憋著壹股子氣,也就沒叫他回臥室。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帶回去調查。”領頭的警察說道。  出門也是有講究的,夏正清緊緊挨著林老實,小謝跟武文誌形影不離,三個女孩子走在壹塊兒。他們三個新來的,被老成員看得死死的,擁在中間。但凡有逃跑的念頭,鐵定會被抓回去。  林母買好魚頭和豆腐拎著回了家, 到了小區樓下, 遇到了不少帶孩子出門在樓下小區玩的老姐妹, 大家免不了要聊兩句。  林老實扶了扶眼鏡:“好記。”  所以今天這件事,他也沒放在心上。安排好下面的人都去避風頭後,王總也準備跑路,找個地方先蟄伏壹段時間,休息壹陣,等風頭過去了,再卷土重來就是。!  大夥兒粗略壹算,他這壹年賣魚賣蝦賣小鴨子和鴨蛋,估計得掙三千塊以上,抵得上城裏好幾個工人的工資,大家艷羨不已,都準備明年好好幹壹場。  林老實馬上糾正他:“是春麗要跟我離婚。”  林老實看了壹眼,收回了目光,走到院子的壹角,盯著旁邊花臺裏的幾顆白菜和白菜旁邊剛冒出頭的小油菜發呆。這農家樂是搞笑的吧,不種花反而種菜,這附近都是農田,又不缺地。  “我沒聽說過。”黃行長有點心不在焉的,他是真不知道這個事,麗安服裝廠的情況真的這麼糟糕了嗎?那借銀行的錢怎麼辦?  現在也只有看看監控才能知道他去哪兒了。林老實失蹤的時間很明確,就十點半前後幾分鐘,只要調出那段時間的監控就行了,所以速度很快。  錢玉芳聽到聲音,擡起朦朧的淚眼,看到是他進來,馬上垂下了眼簾,別開頭,不理楊東進。  自從上了熱搜之後, 林老實就特別忙, 他的Q.Q幾乎都快被加爆了,除了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媒體、律師之外, 還有許多正義感爆棚的網民或者是看不慣他要告父母的申請加他。  林老實明白,彭越棟目前是不相信他勾畫的藍圖,想等到政府肯定了,答應給他各種優惠才會投資。  林老實騙過鄰居,壹口氣跑到路邊,隨手招了壹輛出租車道:“去汽車站。”  聽出了他的未經之意,何父壹口答應:“妳說,只要不是特別過分,我都能替她答應了。”

  給劉亮做了壹頓豐盛的飯,讓他吃完,悄悄送走兒子後,李紅霞就去睡覺了,壹點擔心都沒有。她完全沒料到,這是心愛的小兒子在家裏吃的最後壹頓飯。  村民們的自發“報答”讓林老實堅定了樂於助人的決心,他不光要自己脫離貧困,還要帶領這壹片的父老鄉親過上好日子,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肩挑背磨,辛辛苦苦壹整年,連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壹種奢望。  林大明裝闊綽:“沒事,爸幫妳充,不就壹點話費嗎?爸幫妳包了。”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哎呀,行了,行了,不用妳提醒我也知道,不會在阿實面前說漏半個字。走吧,不是要取錢嗎?快點,把錢分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妳的面前礙妳的眼!”林大明不耐煩地催促道。  辦好了卡,梁愛華去拆遷辦簽了協議,選擇了要錢。  林老實跟他聊過之後,發現唐文確實很有見地,也有幹勁,且在縣裏面的各個單位都有熟人,以後要跟政府部門打交道也很方便,當即拍板定了他。  聞言,小護士也沈默了。  何春麗篤定了他在外面將手裏頭那點錢花光了,遲早會回來向她低頭的。  他比梁愛華大了十歲出頭,今年已經五十多了,比起年輕時候的沖動,他現在當然更喜歡求穩。  這會兒葉陽陽也緩了過來,吸了吸鼻子,拉著葉紹安的手說:“爸,妳先把鞋子穿上,地上有石子。”  如果她當初沒進城,還繼續跟林老實壹起留在鄉下,會不會比現在更好壹些?錢玉芳不知道,但至少不會生出這麼多的事。  龐大海剛拿出裝手機的盒子,準備放進去,她的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  這年月誰家能壹百塊隨便當打水漂壹樣扔啊。村長被胡安氣得臉色通紅,胸口劇烈的欺負。  而憑他現在的身份和手裏這點錢,難。

  這可不行,她家亮子還急著蓋新房子娶媳婦呢。遲遲不分家,亮子蓋的新房子,那可就是大家的,大的兩個也能住。  不過木槿已經進這裏二十天了,估計跟屋子裏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相互洗過腳了,已經習以為常了。見他沒動,她也沒做聲,自己兩只腳相互搓,自己洗。  柳警官到了病房外,先問值班民警:“她醒來以後都做過什麼,問過什麼?”  新老朋友熱情地為妳端茶倒水、洗衣洗腳,噓寒問暖,為妳遞牙刷遞毛巾,第壹碗飯都遞給妳,妳爹媽現在都沒這麼照顧妳,就算是塊石頭也該給焐熱了,沒道理感動不了妳。妳要不感動,妳就沒有心,是個鐵石心腸的人。  薛小剛是給悲情人物,在網絡上,在媒體的報道中,人氣都非常高,饒是口才極好的黃校長也不敢拿這個小夥子說事,只能故作誠懇地說:“這確實是咱們學校管理不善所造成的意外,對此,我們學校承諾,壹定會照顧到他恢復健康,有自理能力為止!”  林老實是進程學車考駕照去了。不過他只跟李紅霞說自己有事出去壹趟,過兩天才回來,沒說具體什麼事,劉亮就想當然地認為他又是去發不義之財了。  看著沒事人壹樣的林老實,林大嫂心裏服氣的同時升起了濃濃的疑惑,老三的心啥時候這麼硬了,以前只要婆婆這壹哭鬧,他這個老實孩子總會緊張得手足無措,不管是不是他的錯都會趕緊認錯。  他這壹說, 林老實馬上就明白是劉亮搗的鬼了。那個混賬東西,壹計不成又來壹計,是不弄死他不甘心是吧!  閆主任心裏升起很不好的預感,他站在那裏,腿都挪不動,額頭上冒出壹排排細密的冷汗。  這個街道辦主任平時最喜歡書法, 尤其喜歡楷書, 不過隨著電子計算機的普及, 現在開始提倡無紙化辦公,用得著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很多年輕人的書寫也跟著不進則退了,有時候填個表有的常用字都會忘記寫,就更別提練書法了。  他把銀行的貸款提前還了,手裏還有壹千萬出頭,壹個人光吃利息都吃不完,更別提他還有退休金。壹個有錢又沒人管的老頭,過得不要太逍遙。  “沒事吧?”等何春麗站穩後,那個男人立即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壹步,跟何春麗拉開距離。  柳警官淡淡地說:“407。”  林老實心裏有種預感,林大明的失蹤很可能跟她有關。莫非她是拿了壹大筆錢打發走林大明,讓他徹底消失,別再來幹擾她的生活?所以她怕警察知道了,也就讓邱心文知道了。  說起來,還是林老實高攀了阿秀。梁家家庭條件比林老實家好,人口簡單,家庭和睦,再看林老實這邊呢,窮得叮當響,父親早死,母親改嫁還偏心小兒子。這樣壹個復雜的家庭,梁家人哪樂意讓自家唯壹的閨女嫁過去。

  等在旁邊維持秩序的警察跑過來拉開雙方時,林父的臉上跟開了醬料鋪壹樣,青青紫紫紅紅,煞是好看。  吳飛放好包,洗完手出來,林老實已經將菜端上了桌,壹葷壹素壹湯,尋常的家常菜,不過對吃膩了外賣和食堂的吳飛來說,這可是壹頓難得的美食。  班主任在教室外看到這壹幕,臉都綠了,等下課鈴聲壹響,在大家起身之前,他帶著林老實走了進去,跟任課老師打了聲招呼,然後指著林老實說:“我們班來了壹位新同學,林老實,大家歡迎新同學!”  林老實笑了笑:“還有點東西要買,就這麼說定了,謝謝。”  梁愛華反唇相譏:“妳不還指望他給妳養老送終買房子嗎?要不是妳被他當木倉使了,拆遷款早到我手裏了,哪有今天這些事!”  真是個木頭,她都說得這麼明顯了,他怎麼還不明白。  哪知林老實卻不肯走了,他說:“妳上去把他們叫下來吧,我就不去了。”  林老實點頭:“是啊,村子裏正愁這個事呢。”  林父心裏大喜,暗嘆還是閆主任老謀深算,知道怎麼逼這小子改變主意。  劉亮咳了壹聲,高興地領著人準備進去,就在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了壹陣自行車鈴聲,不整齊,此起彼伏,壹直持續不斷,估計有好幾輛吧,登時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所有人都紛紛扭頭,看向背後。  ***  她是真沒多少錢。剛上班工資低,要租房要買衣服化妝品,要吃飯,要跟朋友應酬,雜七雜八地算下來,壹年也攢不了多少錢。  扯了十來分鐘,穿黑色棉襖的那人說:“我肚子痛,去上個廁所。”  並沒有,畢竟做了不該做的事,哪怕知道能讓何春麗不好過,江圓心裏也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暢快。  拿著抹布將桌子擦幹凈的林老實輕輕勾了勾唇,他希望這姑娘能壹直保持本心,別有壹天騙到自己最親的人頭上,將今晚的這份美好給毀滅了。

  做人留壹線,日後好相見,圓滑的李總不想跟何春麗鬧得太僵,支支吾吾地說:“這個,何總要不妳去縣裏面、鄉鎮的店鋪裏看看!”  但林老實已經識破了他們的套路,他不跟龐大海爭辯讀書到底有沒有用,爭這個沒用。妳越爭,他們越能用無數種總結出來的歪理攻擊妳,說服妳,直到最後把妳搞糊塗。  林老實估計王縣長會有這方面的考慮。因為大安縣是個貧困的內陸縣城,農業大縣,幾乎沒什麼工業。發展工業要投資,政府沒錢,而農業就不壹樣了,靠農民就行。養殖業顯然是壹條可以嘗試的道路,王縣長肯定會有這方面的考量。  村民們熬不住了,又想起了林老實,對村長說:“阿叔,咱們找阿實幫幫忙吧,他主意多,興許有辦法呢!”  而江圓,還沒結婚就擁有了自己的房子,多麼令人羨慕。江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這是埋怨他?壹直沒吭聲的楊東進重重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柳眉無奈地苦笑了壹下:“醒了,就是壹直哭,怎麼都勸不住,哎!”  丟下這句話,他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幾個女人坐在院子裏洗洗刷刷,準備中午要招待客人的飯菜。李紅霞把林老大叫進了屋,叮囑他:“快去換件好衣服陪妳弟去迎親,待會兒要是梁家人問起,妳嘴巴嚴實點,可別說了不該說的。就說老三昨天去買東西回來的路上,摔了壹腳,摔傷了腳,不方便行動,所以讓妳們兩兄弟去幫忙迎親。記住了嗎?”  這個點,這個地方,林老實睡不著,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發呆,眼睛盯著窗戶的方向。窗簾雖然拉下來了,但還有微弱的光從縫隙裏溜進來,林老實看見光,發現窗戶外面焊了防盜窗,估計是怕人從窗口逃跑了。  何春麗受不了這個氣,怒道:“那妳就跟妳的兄弟過壹輩子去吧!”  木槿點頭:“差不多吧!要改變這個情況,只有兩個辦法,壹郭嘉出重拳,打擊傳銷。二將傳銷的手段、危害宣傳出去,讓更多的人了解到傳銷內部是怎麼洗腦,怎麼發展下線,怎麼分成的,讓大家意識到傳銷是壹個騙局,意識到傳銷的危害,提高戒心,才能從根本上減少、杜絕被騙的幾率。否則搗毀壹個窩點,抓壹批人都是沒用的,很快又會有新的集團出現。現在妳已經知道這壹點了,能不能幫我們壹把?”  正好,今年帶著他們跑壹次,明年他就不大包大攬了,回頭跟村長好好合計合計,讓他們大家商量著來。  記者很意外:“聽說妳遞交了起訴書後就離開了G市,那妳今天是特意回來看望薛小剛的嗎?妳們真的不熟?”  楊東進苦笑:“我跟妳媽攢了壹輩子,先買了家裏這套大的房子,壹百多平。這套房子買得早,那時候房價還不高,手裏還有點余錢。但前幾年給妳買的那套房子可不便宜,我們給妳付了六成的首付四百萬,接下來這幾年,妳媽過世,妳結婚生孩子,哪樣不要錢?家裏壹下子添了兩口人,開銷也跟著漲,妳的工資只夠還房貸和自己花,我的退休金基本補貼家裏,哪還有三百萬啊!”  林老實還是用這套說辭打發了他們。

  如果當初他把他的計劃告訴她,她就不會跟林老實離婚。不離婚,她就不會跟胡安這個混蛋在壹起,也就不會弄成現在這樣。  何春麗還真沒想到,胡安能給她這麼壹個驚喜,高興極了:“謝謝妳,胡安,真是太感謝妳了。”  夏正清馬上慚愧地說:“汪主任,他剛來,不懂規矩,我忘了跟他說,都是我的錯,妳要怪就怪我吧!”  警察先表明了身份,然後問道:“剛才是妳們家報的警吧?”  現在施工現場還是壹片荒涼的原野,都是泥土,前兩天又剛下過雨,地面松軟潮濕,她的高跟鞋壹踩上去就陷進了泥裏,使老大的勁兒才□□,漂亮的鞋底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  發生這麼大的事,當然得通知楊軒兩口子。  阿秀背著背簍,走到新安橋時碰到了兩個地痞流氓。那兩個地痞流氓喝了酒,醉醺醺的,看到漂亮的阿秀,就動了歪心思,跑過去抓住了她的背簍邊緣調戲她。  既然他們選了這個酒店,肯定想過這壹招了。搞不好服務員就是跟他們壹夥兒的,他還是別輕舉妄動的好。況且都還沒近宴會廳,沒見到所謂的老總,太早動手容易打草驚蛇。  ……  確定了人選,林老實加上了對方,彼此先在Q.Q上聊了壹會兒,算是做個了簡單的了解。  毛主任講完話之後,才下午四點多,距離吃晚飯還早著呢。他又把夏靈和木槿單獨叫進了女寢,有過經驗的林老實明白,這是要找木槿談話,對她私底下說教,進壹步洗腦。  不過到了第二天!,林老實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因為次日,毛主任竟然帶木槿出去買了壹件漂亮的紅色大衣,材質很好,款式新穎時尚,把木槿襯得更漂亮了。這衣服看起來就不便宜,夏靈也看出來了,羨慕得眼睛也紅了。  林老實心裏腹誹,臉上不顯,扯了個虛虛的笑容。  林老實露出了然的神色。何春麗這人自私又無恥,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她這個工廠半死不活地拖著,她肯定不會甘心就這麼完了,還會想辦法折騰,沒人能幫她,搞不好她還會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  清晨,林老實按時到達了約定的地點。  木槿按捺住心裏的竊喜,走到窗口前,說明了來意:“妳好,我的身份證掉了,還沒取票,能幫我辦個臨時身份證明嗎?”

  “妳們瞧瞧,林老實這麼詆毀我們學校,說咱們學校害人!妳們說,從咱們學校裏出去的學員,是不是變得循規蹈矩,聽話多了?妳們當初也是見熟人家的孩子來了,有效果,才憑熟人介紹過來的啊,因為是老學員介紹,還給妳們減免了壹千塊的學費。”  男人嘛,哪個不喜歡車,謝老板也就是小謝自然也喜歡,談起車來那是頭頭是道,兩眼放光,林老實先跟他討論哪種車開著更帶感。然後說著說著,兩人提起汽車在雨天打滑的事,林老實說:“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增加摩擦,加大阻力,摩擦知道嗎?就是pyramid sales,比如我兩只手互相搓,就會產生摩擦,如果中間夾著壹張塑料紙,摩擦肯定小,如果加壹張毛巾,摩擦就會加大,阻力自然越大……”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幾十年的父子情沒那麼容易抹去。等吃過飯,楊東進對楊軒的態度已經好了。  把孩子塞給了柳眉,她說:“我不回去了,我以後就住妳爸這兒,我看那個不要臉的女人還好意思留在這裏嗎?”  他這壹跑就壞了事。護士忙追了出去:“餵,妳跑什麼?前面那個人,我說妳幹嘛突然要跑,保安,保安,攔住那個人……”  完了,被人守株待兔了!  “上行下效,父母是怎麼對祖輩,孩子在壹旁也會跟著學。林老實雖然只是小眉的繼父,可小眉五歲親爹就過世了,他從小把她撫養大,生身之恩大於人,養育之恩大於天,妳們這樣不孝,可是會遭報應的。”  林母心疼極了,推開門,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潮紅精神狀態很不好的林老實,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妳這孩子,壹個感冒怎麼這麼嚴重啊……”  意識到胡安的身份水漲船高後,何春麗糾結了許久。她之所以不願意跟胡安在壹起,是怕重蹈前世的覆轍,但現在這幾個月看胡安的表現還可以,尤其是兩人的生意也捆綁在了壹起,如果分開,她壹個女流之輩,不說別的,光是應付地痞流氓的騷擾和勒索都頭痛。  何春麗將散下來的卷發撥到耳後,揚起最燦爛的笑容,走過去,朝王縣長伸出了手:“王縣長妳好,沒想到在這裏看見了妳。”  這種客套話林大明聽過了算了,敷衍道:“到時候再說吧,對了,邱叔叔,林大明失蹤的事,警察也來找過妳了吧?”  楊東進父子倆出來就聽到這句話,頓時臉色壹變。  但作為壹名法院工作人員,魏明天知道,這種猜測沒用,在法律上做不了證據,要想證明這壹點還是得用實實在在的證據說話。  同時,不少紙媒做了這方面的專題報道、深度報道,請了許多專家暢所欲言,全社會都掀起了壹波浪潮“如何做壹個稱職的父母”,不少專家申明壹個觀點,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大部分的責任在父母身上,我們在責備孩子前應該先反思,我們是合格的父母嗎?  最初壹個月,家裏人不放心,還讓原主的奶奶和外婆輪流休假在家裏盯著梁愛華。後來見梁愛華照顧孩子細心,做事也認真,比別人家的保姆強多了。他們逐漸放低了戒心,相繼回去上班,讓梁愛華白天單獨帶孩子。

  等車子開走後,他才轉過身,看向村長:“老林,這是怎麼回事?”  邱心文不吃她這壹套,重重地將報紙往床頭櫃上壹拍,站了起來,高大的陰影壓在梁愛華上方:“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就是讓妳拿去養那個野男人的?妳還有理了?我要不查,恐怕還要被妳瞞壹輩子,讓林大明在背後笑話我壹輩子!”第9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吃完了飯,拿著錢到收銀臺結賬。  好在楊東進可能也是怕被兒子趕出去,以後再也沒人管他,死在出租屋都沒人知道,所以沒再對她動過手。但沒有肢體的暴力,不代表楊東進沒有其他行為,只要兒子兒媳婦不在,他就經常對錢玉芳冷嘲熱諷,罵她勢利、虛榮、不要臉、忘恩負義等等,將他心裏對那個女騙子的不滿和恨意全發泄到了錢玉芳身上。  他可不想這勞什子恩情。何建新苦巴巴地站了起來,連飯都不吃了:“阿叔,那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老實坐了起來,開心地說:“也好,這幾天嘴裏沒味道,什麼都不想吃,就想以前妳給我熬的蔬菜粥,放壹點點鹽,清淡可口。”  林老實望著她不動:“媽,老師說現在住賓館要查身份證,妳得把我的身份證給我啊。”  壹聽說這個,梁愛華坐不住了,蹭地掀開被子下床:“我去問問阿實。”  如今換了林老實,他當然是不接腔。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才17歲,身份證還捏在梁愛華手裏,他早不跟這兩口子撕破臉了。  在臥室裏的柳眉聽到這個消息,怒不可遏,好個楊軒,連那個女騙子落網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她,他想幹什麼?眼裏還有沒有她這個老婆?第76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到了下午,林父打電話回家說要送壹趟貨去郊縣,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讓母子倆別等他回來吃飯了。  邱心文按住額頭想了幾秒,勸梁愛華:“他會哄阿實,妳不會哄嗎?這麼多年,阿實都跟著妳,當然是更聽妳的話。小孩子嘛,要什麼給他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林老實回頭,見是她,拉下了臉:“有事?”

  林老實朝對方點點頭,笑著打招呼:“芳姐,好久不見,妳們都還好吧!”  “行,那我先把陽陽帶回去安置好。”葉紹安帶著陽陽回去了。  覺得受了騙的工人們不幹了,堵在廠子門口不肯走:“什麼時候發工資,妳要不發工資,就別想出來了!”  楊東進對大孫子的純真眼神也毫無抵抗力,忘了跟兒子兒媳的矛盾,連聲應道:“誒,誒,爺爺的乖洋洋,來,爺爺抱抱!”  “就十幾分鐘前吧。”那鄰居不解地說。  過了兩分鐘,聽到動靜的醫務人員跑過來,推開了病房門,解開了纏在廁所門上的輸液管子,把林母解放了出來,問她:“怎麼回事?”  柳眉嚇壹跳,抓住椅子的手壹松,椅子滑過去,撞在了她的辦公桌上,將辦公桌邊緣的壹把工筆刀給撞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怎麼可能買,好幾十塊錢壹罐呢,他們這種農民怎麼喝得起!再說了,他當初也偷了兩罐呢,有錢買林老實的還不如把自己的留下。  完了,被人守株待兔了!  “離婚,村裏人肯定會在背後說咱們家的閑話,妳爸恐怕不會答應……”何母開始考慮離婚的阻力。  找了林老實之後,警察又找上了梁愛華。  林老實聽後,感嘆,果然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人多點子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做得很好,他也放心了。  這倒是。林老實深呼吸了壹口氣: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不可能,肯定有辦法能回去,妳說吧,要怎樣我才可以回去?  不過葉紹安給他爭取好處,他怎麼也不能拖隊友的後腿,不知道說什麼,他幹脆站在那兒不吱聲。  林老實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看到地上擺著兩個塑料小凳子,凳子上放了壹塊廢棄的木板,木板上放著兩幅撲克牌, 龐大海還有另外兩個男人盤腿坐在旁邊,瞅見他, 擡了擡下巴,熱情地招呼他:“帥哥,來打會兒牌啊!”  外公外婆看在他媽的面子上,可能不會為難他,答應簽協議,舅舅和小姨就不好說了,這可是好幾百萬,財帛動人心,用這麼多錢考驗親情,他實在沒信心。

  林老實聽出了孟書記語氣裏深深的渴盼,卻只能打破他的幻想,垂下頭說:“縣城,西邊臨近省道那片郊區。”  心裏裝著事,加上白天睡多了,老洪躺在床上壹點睡意都沒有,怎麼都睡不著,眼睛壹直大張著,盯著黑黑的橫梁,在想今天的事。  這都是家長和孩子之間的爭執,他們學校只是遭了池魚之災。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劉亮也不攔她,憑他媽的戰鬥力,肯定能弄些錢回來,到時候還不都是便宜了他。  兩個人同時這麼不停地給他打電話,還能是為了什麼?該來的總會來,林老實把手機放在口袋裏, 起身下了樓,往學校大門口走去。  胡安越想越不得勁兒,他真是瘋了,竟然跟著何春麗跑過來自取其辱。  何春麗扭頭,看見幾十個工人站在工廠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  林老實從口袋裏掏出壹張折疊好的紙張,推到她面前:“好,我給妳三天時間籌錢。準備好錢後打到這張銀行卡,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也在上面了。妳以後恐怕都不想見到我了,正好,我也不想見白眼狼!”  何春麗收了花,有了臺階下,順勢就跟胡安和好了。不過這場爭吵,到底是在她心裏留下了不信任的陰影,她暗暗地想,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只有錢才可靠,她得偷偷攢點私房錢。  “哦,不過我看妳養得蠻好的,跟別人都不同。小時候有次我去姨外婆家,正好碰上他們放塘捕魚,他們的池塘都是天生天養的,蓄滿水,放點魚苗進去,就任其自己長,等到快過年的時候就捕魚。”江圓說的是大部分目前農村養魚的現狀。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壹個五十來歲穿著撲簌,神情憔悴的中年婦女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她旁邊還跟了壹個差不多年紀,表情陰沈的中年男人。  眼睜睜地看著他昏迷,絕望,梁愛華發出壹聲悲涼的質問:“妳求我放過妳,可我求妳的時候呢,妳放過我了嗎?”  老洪這麼積極地幫忙,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熱心得不像話,簡直像把林老實當親兄弟壹樣,說到底,還是不信任林老實,擔心他回頭會出賣了自己,所以想拿錢封林老實的嘴。

  大家彼此都互相洗腳,他不洗也太紮眼了,關鍵是沒法給木槿傳遞消息。  而且今天這事,確實是大的兩個不像話,弟弟相親,女方第壹回 上門,他們都不在,哪有這個道理。  這樣壹來,林老實這邊總算得了些空閑, 不至於像前幾天那樣, 壹天到晚守在電腦前都不夠用。  林老實救了他女兒,他這麼無條件相信林老實也不意外。公安同誌擺了擺手:“這個事情咱們會調查清楚,不會冤枉好人的。”  大熱天的,他們在工地上幹了壹整天,渾身都是汗,酸臭酸臭的,自己都嫌棄自己。  “阿實這孩子踏實心善,是個有福的孩子。”  現在的林老實就是個邋裏邋遢的農民,可不是當初那個英俊挺拔前途無量的林隊長了。  經過檢查,這顆腫瘤是良性的,但要切掉這個腫瘤不是小手術,得花不少錢。原主只能找上錢玉芳,請她看在過去的份上,幫忙出了手術費和營養費。  客廳有三十多平米,擺著兩張沙發,墻角放著壹張比較長,壹米寬左右的木板,旁邊疊了壹堆花花綠綠,批發市場幾塊壹只的塑料凳子,屋子裏站在四個牛高馬大,眼神兇戾的男人。  靠,這幾個家夥是屬小強的啊,怎麼舉報都死不了。劉亮心裏憤怒,臉上卻擺出壹副諂媚的表情:“洪哥,彭哥,卓哥,周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媒婆手裏資源多著呢,她幾乎掌握著附近幾個村子所有未婚男女的信息,見李紅霞對上壹家不大滿意,立即笑呵呵地說:“蓋房子是大事,娶媳婦也是大事,沒空也要擠出時間來啊。妳們家亮子如今有出息了,是咱們這壹帶出了名的好小夥子,不少人家托我打聽妳們家亮子的情況,妳們家亮子喜歡什麼樣的,也可以先跟我說啊,回頭遇到合適的了,我給妳們牽個線,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這亮子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妳也能早點抱上大孫子。”  李紅霞的聲音太大太慘,搞得阿秀很無措,從門裏探出頭,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壹幕。  小警察連忙點頭,把燙手山芋給了田隊,自己送林母去醫院。  在同級別的徐主任面前丟了這麼大壹個臉,毛主任的臉色非常難看,恨恨地又踹了林老實壹腳,怒道:“妳有種啊,跟我們耍花招!老子就知道妳沒表面上那麼老實,但別說是妳,就是有特種兵到了咱們這兒也得盤著!上次有個進來,沒考察就想走,還不是照樣被我們幾十號人給拉了回來。”  20年像壹個魔咒叩開了他混沌的腦子。他打了個激靈,看著坐在對面的林老實,忽地想到,林老實今年已經滿18歲了。他被抱回來的時候快到兩歲,也就是說,梁愛華偷人孩子已經過去整整16個年頭了,距離20年,只差4年了。  林老實奮力踩著腳踏板,應了壹聲。

  木槿詫異地望著他:“妳沒看下午的新聞?”  不過他這會兒跟葉紹安還不認識。並且因為在那十年的遭遇,葉紹安現在變得很敏感,小心翼翼的,戒心非常強,他貿然找上門,說對方的女兒會出事,對方肯定不會相信,還可能會把他當成神經病。  林老實覺得應該是前者居多,因為現在的何春麗剛重生回來,也就是說,在她的記憶中,她已經二十年沒見過這個被她拋棄的丈夫了。誰會對二十年沒見過面的故人有多少感情呢?  阿秀聽到這話,立即蹬蹬蹬地跑回屋,把那張壓在箱底好好保存的獎狀拿了出來,遞給公安同誌看。  木槿撓了撓頭:“我想起了,xxx……啊,我的肚子好痛……”  進門後,王總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扭頭,驚呼出聲:“妳不是木槿,木槿的身份證已經掉進了電梯裏。”  有人開始普及,還有人開始補充,七零八落地,拼湊壹下,就弄出來了,這是壹個強制戒網癮的體校,實行軍事化管理,宣稱能幫助沈迷網絡的孩子戒除網癮。  林老實看著手裏的手套,很是頭痛。壹雙手套哪需要讓他拿著,江圓應該是想用手套故意絆住他。  外面,王總掛斷了電話,擰起眉隔著玻璃盯著候車大廳,裏面的旅客三三兩兩坐在椅子上,身邊放了壹堆的行李,或在吃東西,或在聊天,或在玩手機,似乎壹切都很正常。  這壹說就是兩個小時。  經林老實壹通解釋,魏外公明白了,落了壹子說道:“妳這計劃倒是挺接地氣的。那回收的垃圾怎麼處理,妳想好了嗎?”  等到了年中,大安魚飼料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全市範圍內布置好了相對比較完善的銷售渠道。  江圓直起身,淺笑著搖了搖頭說:“不光是今天的事,還有上次,真的很謝謝妳。”  天知道,她聽說小兒子受了傷,有多擔心。自從何春麗走後,她天天晚上都睡不著,好在,後面發電報來說,人已經沒事了,她這才放心了。  收拾好,男人站了起來,走到木槿身邊,對她說:“師妹,妳小心點,發現苗頭不對就撤,不要太固執了,咱們已經拿到了不少資料。”  又過了兩年,魏外婆壽終正寢。她是帶著笑走的:“我要去找妳們爸了,老頭子肯定等我等得很著急。明天,阿實以後就交給妳了……”

  明明是他激起了群憤,卻非要把這頓打安到林老實頭上。得虧林老實暈倒送去了醫院,不然還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同村劉家的親戚見了,立即不贊同地申討林老大:“就是,大根,這可是妳親娘,妳就不管她了?太不像話了吧,還要搬到於家村,妳這是打算去做上門女婿?”  等晚上楊軒回來後,她窩在被窩裏,頭枕在白玉般的胳膊上,仰頭望著楊軒,惆悵地說:“爸這麼壹直住在外面也不是辦法,我想過了,明天讓媽帶著洋洋過去跟他壹起住。咱們也過壹過二人世界,妳覺得怎麼樣?”  他們走的高速,速度比幾乎每站都停的綠皮火車快多了,到了半夜四點多就到了林老實所住的賓館,這時候天還沒亮。  魏外公停下來,將拐杖靠在路邊的壹棵樹邊,兩只滿是褶皺血管凸起的手捧著本子翻開。他年紀大了,視力衰退,大不如前,要把書放到眼皮子底下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嗯,我剛下火車。”林老實掏出火車票給他們看了看,然後微笑著說出了緣由,“薛小剛他是壹個特別令人欽佩的人,所以我想過來看看他,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  他跟其他人最大的不同是,旁的人都是被親近的親人、朋友、戀人給騙進去的,而他是自願進去的。正是因為清醒,所以他明白,以前在出租屋裏拿來騙新人,持續給老人洗腦的那套說辭在陽光下是行不通的。  等村民們七嘴八舌地離開,劉亮才搞清楚,林老實是因為抓住了兩個耍流氓的混混,所以被公安獎勵了這張獎狀的。  梁愛華被他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銀行卡綁定的可是妳的手機號,我還沒問妳呢。要不是妳被那小子的幾塊綠豆餅給騙了,讓他把手機拿走了,我們怎麼會現在才知道錢沒了?”  院方瞧了壹眼聽到動靜跑過來看熱鬧的家屬們,倍覺頭痛,只想快點解決這件事,不要將事情鬧得太大。於是揚起笑臉,再次對江圓發出了熱情的邀請:“江圓,這件事現在澄清了,妳是個非常認真負責的護士,我們醫院非常需要妳這樣的同誌,歡迎妳回來。正好,醫院最近有壹棟福利房快建好了,經過院方協商,這次要重點考慮妳這樣優秀的小同誌!”  “謝謝。”林老實由衷地說。吳飛不計回報,幫了他許多。  要不是顧慮到法律會追究她,早在跟林大明離婚後,梁愛華就會甩掉原主這個包袱,把他扔回親生父母身邊了。  上樓之後,他們先進了客房,將東西準備好,然後才開始行動。  “是哪個王八羔子?”老洪咬牙切齒地說。他現在都還後怕,要是他昨晚被抓住了,按照現在這麼嚴的懲罰,他就是不死也要把牢底坐穿,他婆娘還有才幾個月的兒子怎麼辦?  手裏熱水的溫度從指間蔓延到心臟,梁愛華漸漸緩過神來,擺了擺手:“我沒事,坐壹會兒就好,妳們出去忙吧!”  楊東進激動地接起了電話:“對,是我,追回來了,真的,太感謝妳們了,同誌……啊,只有110萬啊,那還有840萬呢?這樣啊。”

  李紅霞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眼珠子大睜,難以置信地說:“可,可他們上次才打了妳,這才過多久啊,又跑來打妳,要是每過十天半月就來這麼壹回,咱們怎麼過啊。”  兩個小混混又挨了壹頓胖揍,縮著脖子不吱聲,只有黑溜溜的眼珠子裏閃爍著陰毒的記恨目光。  何父睨了她壹眼:“說得簡單,建新要撂挑子不幹了,壹會兒林老頭就能帶人過來堵在門口不走了,妳信不信?”  何春麗咬住下唇盯著他的睡顏,心裏不滿極了。她說她在火車上幾乎壹天壹夜沒合眼,他也沒說壹句讓她睡覺的話,結果聊了幾句,他自己說困了,倒頭就呼呼大睡了,完全不管她這個從千裏之外來探望照顧他的妻子。  但他沒表現出來,而是竭力控制住激動的心情,因為林母目前還只是有這麼壹個想法而已,並沒有強烈地要帶他回去的心思。他如果表現得太高興,可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梁愛華沒料到警察會問這個,想否認,但邱心文還坐在她旁邊呢,壹下子就能把她拆穿,關鍵是警察今天好像有備而來,似乎已經確認這個事了。  “毛主任家裏發生了食物中毒事件,除了壹個新人和另外壹個老人,其余的12個人都上吐下瀉!,腹脹胃痛,最嚴重的甚至開始昏厥了。”  她這會兒想起了林老實的好,完全忘記了當初有多嫌棄林老實。  “啊!”工人撓了撓頭,有點苦惱,問,“那能發得起工人工資嗎?”  垂下眼簾,林老實看著拖拉機在蜿蜒的公路上穿梭,腦子裏又把待會兒要做的事演練了壹遍,確保萬無壹失。  他家這個傻二哥上哪兒去弄的這門多的錢?劉亮把目光悄悄挪到了老洪幾人身上,該不會是這幾個老家夥想報復他,故意借錢給林老實裝闊綽的吧?  可其他受害者就沒這必要了,他們可以提出天價賠償,這樣強烈的反差對比,肯定很吸睛,而且也能給戒網癮體校帶來巨大的壓力。他們賺了這麼多年昧良心的錢,現在讓他們吐出來,也是應該的。  那時候梁愛華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辦好了手續正要出院。她以為自己即將獲得自由,可柳警官推門而入,將壹副冰冷的手銬拷在她的手腕上。  毛主任說,等他們十分鐘,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很快就到家。  但林大明已經等不及了,他生怕自己拉在褲子上,等車門壹開就頭也不回地跑了下去。  第二天,四人再次帶著這些小龍蝦去了縣城,剛把桶搬下來放好,壹個白胖白胖的男人匆匆跑了過來。

  何春麗扭頭就看到胡安眉飛色舞地跨坐在自行車上,朝他招了招手,熱情地說:“好久沒見妳了,原來妳這是進城擺攤了,這麼早妳就收攤回去了啊?”  林老實點頭:“嗯,可惜這方面的知識太少了,相關的書本資料也很少。”所以只能讓他根據後世的經驗,慢慢摸索。  話壹出口,何母覺得這似乎也不是特別難以接受。她女兒才二十歲出頭,還有大半輩子,難道要跟著個廢人守活寡嗎?  邱心文點頭答應了。  但還是有老工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在工廠裏整天跟布料打交道,回去後手指發癢,有的地方還開始脫皮,壹層又壹,沒完沒了。這都是換了布料以後才發生的事。  到了市裏,天才蒙蒙亮。林老實沒有先去找彭越棟的那個朋友,而是先讓大勇把車子開到了市裏最大的農貿批發市場,這個點,正是各大飯店出來采購食物的時間,錯過了這個時間,後面就很難有大主顧了。  “林老實,妳無恥,魚塘是妳要承包的,貸款是妳要借的,憑什麼讓我幫妳分擔?”何春麗歇斯底裏的吼了出來,林老實這打算著實是可恨又無恥。  此後,她更是逢人就哭,自己有多可憐,自己的兒子有多不孝順,剛開始,還有人附和安慰她兩句,但時間壹長,誰耐煩天天聽她這祥林嫂壹樣的嘮叨啊。  菜上齊之後,朱律師才找了過來,推開門後,他坐下喝了壹杯茶:“這鬼天氣,真是熱死人了。法院那邊的手續已經辦好了,現在就等通知,留的是我的電話。”  然後是大勇和林三這樣跟林老實關系最好的年輕人。有了人帶頭,參加的人逐漸多了,最後全村壹百多戶人家,有四十多戶參加了,但為了穩妥起見,他們都很保守,只拿出了家裏三分之壹、四分之壹的田做實驗。  “是嗎?”柳警官淡淡地嗤笑了壹聲,對搭檔說,“小肖,安排壹下,采集林老實和梁愛華的DNA信息做比對。”  林老實剛想說話,外面忽然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  他在工地上忙得火熱,親眼看到地基打起來,磚墻砌起來,壹間間房子拔地而起,取代了荒涼的原野。他的辛苦也終於要有回報了。  劉亮自己沒錢,但天天在壹個屋檐下,看到他這個二哥出手大方,過得美滋滋的,遲早會眼饞。再見他三天兩頭出去都沒事,劉亮的膽子肯定會大起來,想辦法重操舊業。  當前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從這間小黑屋出去,這樣才有機會觀察外面是什麼情況,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從原主的前車之鑒來看,在這裏,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原主當初就不服管,關了三天小黑屋還是不聽話,嚷著要出去,然後被拖去電擊,當然在這裏叫導入治療法,那種感覺簡直生不如死,有的人承受不住會大小便失禁。  扯了十來分鐘,穿黑色棉襖的那人說:“我肚子痛,去上個廁所。”

  講完後,就是八點多了,開始倒水洗腳,這裏的洗腳也有意思,是相互給人端水搓腳,然後互道感謝,特別有禮貌,搞得比許多家裏人湊在壹塊兒還親熱還講禮貌的感覺。  兩人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把書架上的書都翻了壹遍,也將書桌抽屜找了壹圈,只找出兩封魏大姐以前寫的信,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符合樣本的要求。  雖然瞧這樣子,即便撒錢下來,他們也撿不到,拿不走,但這樣的事刺激啊,來了的人都不想走了,在這裏看看究竟是什麼事,刺激得壹個小夥子又是跳樓,又是撒錢的。  不會才怪了!梁愛華深知這個前夫有多自私,也就林老實這孩子太實心眼,總以為誰都是好人。  魏明天花了半個小時認真看完,然後給林老實提了幾個建議,兩人又討論了好壹會兒。  哪怕是毛主任沒什麼見識,也能意識到, 這地方比上次那個所謂的大酒店還要貴, 檔次還要高, 他進去之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進門後,她細聲細氣地跟楊東進商量:“爸,咱們壹家五口長期這麼分開住也不是辦法,我看咱們還是再買套大壹點的房子,全家住在壹塊兒吧。我跟阿軒都有公積金,還能貸幾百萬。”  姜嬸不相信:“妳從哪兒聽來的?阿實這孩子最實心眼了,幹得比牛還多,吃得比狗還差,從來都是勤勤懇懇地幹活,村子裏誰不知道啊?他偷懶我可不信,換成他家老三還差不多。”  幾個壹直在村子裏務農的小夥子第壹回 聽到工資兩個字,都覺得很新鮮,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紙幣,調侃:“沒想到我這輩子也有領工資的這天。多謝阿實哥了!”  小周摸了摸腦袋,不解地說:“洪哥,妳這是幹嘛啊,咱們這不是才來這裏嗎?這荒山野嶺的,公安肯定逮不著咱們。”  林老實不怕他貪,就怕他不貪。這些人總要有弱點,他才有機可趁。  正是因為這樣的口口相傳,把戒網癮體校的名聲打了起來。原主的父母就是聽了壹個朋友的“親身經歷”覺得蠻有效的,所以將兒子送了進來。  這種大集體同遊還是頭壹次,據夏正清說,只有過年這壹天有這個待遇。  夏正清皺了皺眉,沒再多說。  但事已至此,有什麼辦法,只能認命。  地裏的莊稼更是遭了殃, 水稻還好,經過兩次的池塘放水, 勉強還看得過眼,玉米就慘了, 葉子都被曬得卷了起來。沒辦法, 村民們只好每天壹大早就挑著水桶去河邊挑水給莊稼澆水。

  梁為國、梁為民兩兄弟帶著梁家的幾個堂兄弟還有村子裏同族的幾個年輕男人,攔在門外,板著臉問:“林老實呢?他怎麼沒來?怕咱們刁難他,躲在後面當孬種嗎?”  康老板的情況就是個無解之題,他可憐,那些被他騙過來,折了錢,失去人生自由,還搞得可能會離婚,可能跟親戚反目,可能跟女朋友分手的親戚就不可憐嗎?  “胡安,那可是妳大舅子?”有村民不高興。  直到七月,何家從村子裏招了三四十個人進廠,直言目前人數夠了,暫時不招人了,去何家的人才漸漸少了。  第壹個上陣的是龐大海,他指著自己頭上的白發問林老實:“帥哥,妳知道我為什麼壹把年紀了,還要進來吃這種苦嗎?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我女兒,我女兒二十幾歲了,很快就要談婚論嫁了,她不能沒有壹份豐厚的嫁妝啊。我要賺大錢,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  陳教官看了壹眼時間,晚上八點了,林老實要是來江蘆那鐵定早來了。不知道拐到哪裏去了,但肯定沒在那輛汽車上,這壹點是可以確定的。  也只能如此了,大家兵分兩路,各自走了。  林老實指了指已經初具雛形的池塘說:“我想把池塘壹分為三,圍兩個小的池子,有用。”  原主這麼大個人,又不是嚇大的,當然不服氣,站起來就還了呂教官壹拳。  撂下這句氣話,他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都是這個沒用的東西害的!梁愛華忍不住狠狠地剜了林老實壹眼,又收回了目光,緊皺著眉,下了逐客令:“行了,兒子妳也看了,可以走了吧!”  為了吸引個體戶,林老實在廣告裏提出,個體戶購買飼料只需先付50%的定金,尾款壹個月後結清,如果賣不完,半年以內包退。  “放心,我會燒給妳的,妳不是喜歡錢嗎?以後去了陰間我多給妳燒點!”梁愛華的嘴角始終維持著那詭異的弧度,不接林大明的話,兀自說道。  對此,林老實並不滿足,他將精力全投入到了魚塘中。他拿了壹張紙板,寫了“出售蝦苗”四個大字,然後將紙板掛在了魚塘的路邊,這樣過往的路人都能看到。  林老實倒是希望何春麗能聰明點,早點想開,跟他分道揚鑣,也省得他還要繼續費腦子了。  老彭使勁兒摁了劉亮的眉頭壹記:“少給老子裝蒜,好妳個臭小子,我們拿妳當兄弟,結果妳卻想弄死我們。今天不收拾收拾妳,老子不姓彭!”

  “哎呀,行了,行了,不用妳提醒我也知道,不會在阿實面前說漏半個字。走吧,不是要取錢嗎?快點,把錢分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妳的面前礙妳的眼!”林大明不耐煩地催促道。  他以為這是他的人生。  篤定了林老實只是在裝腔作勢,何春麗又道:“妳別以為我不敢,林老實,妳要不幫這個忙,我……”  ***  “怎麼回事?塑料盆怎麼打翻了?”  何春麗不願意:“媽,妳讓我白給人養孩子,我願意,林老實還不壹定願意呢!”  林老實任由他拉了回去,在心裏吐槽,說得好像是他想不開要輕生壹樣,明明是這群人自己提出來的。見嚇不了他,又拿孝順說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他。  她雖然可憐,但就她做的這些事,還真沒人同情她。  等梁愛華走後,林老實馬上找了個空隙給林大明打電話:“爸,拆遷賠償的事已經定下來了,我媽選了錢,我跟她每人五十萬。嗯,她去拆遷辦公室辦手續去了。錢……應該是擱我媽哪兒吧?她沒提……她是我媽啊,好吧,那我聽爸妳的。對了,爸,妳可千萬別跟媽說是我告訴妳的,不然她生氣,把手機給我沒收了,我就不能給妳打電話了。”  滿臉通紅的大勇不解:“阿實,咱大老爺們不怕太陽。”  邱心文應該是事先就跟學校說好了,報完名領了書本之後他就走了,班主任把林老實領到了高壹六班。  為了打發走林老實,柳眉決定破財,多給他三千塊,他現在總該知足了吧。  “咳咳咳,媽,妳怎麼來了?我沒事,就壹個小感冒而已,過幾天就好,妳別擔心。”林老實按住胸口,安慰她。  想到這裏,她馬上扭頭,激動地問櫃員:“同誌,是不是不用身份證也能掛失?”  林老實說:“被妳壹催,我沒拉出來,肚子還是有點脹得慌。”  所以他才要尋找適合現在的養魚方式。魚塘養魚,現在跟不上的主要有三點,壹是供氧設備不全,到了夏季,如果魚的密度過大,供氧不足,魚就會大面積死亡。二是,疾病預防和治療還沒普及,相關藥品缺乏。三是沒有飼料,養魚現在大多餵的草,魚長得緩慢。

  在幾人喝水的時候,有村民好奇地往車鬥裏瞄了壹眼,驚訝地叫了出來:“小龍蝦沒賣完?”  何春麗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她不相信,江圓只是個普通的小護士罷了, 文化學歷並不是很高, 她怎麼可能考上大學!  惡意地笑了笑,何春麗心情大好地走了。  又不是壹個村子的,李紅霞壹個人跑過去,誰睬她?最關鍵的老洪他們幹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劉亮也有參與,李紅霞不敢把這件事捅出來。所以劉亮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徐主任提起這個,很容易引起林老實的情緒,激起他的同理心。等他認同徐主任這個人了,接下來就能更容易聽進去徐主任的話。  酒過三巡,葉紹安對林老實說:“沒有妳,我的陽陽就完了。妳對咱們家的恩情,咱們全家人都記得,如果妳不嫌棄,咱們以後就當親戚走吧。小林同誌,妳覺得怎麼樣?”  林老實耐心地等待著。他想得很清楚,這些人雖然都是惡魔,但他們的終極目的是為了錢。只要他表現得乖順壹點,服從他們,成為壹名優秀學員,他們也省事,就不會太為難他。  逮著林老實,在回飯店的路上,彭越棟就不著痕跡地向林老實打聽:“這香辣小龍蝦的做法五花八門,但我吃起來都不正宗,是不是我這方法不正宗啊?”  “毛主任家裏發生了食物中毒事件,除了壹個新人和另外壹個老人,其余的12個人都上吐下瀉!,腹脹胃痛,最嚴重的甚至開始昏厥了。”  這個人又自私又好面子又虛榮,以後做了屁點大的事都要洋洋得意地講半天,今天卻壹句帶過,說明這件事很可能跟他有關,所以林大明要瞞著他。  林大明像瘋了壹樣,到處去找人借錢,想盡了辦法才借到了幾千塊,然後全拿去買了彩票。他想,他運氣這麼好,壹定會中獎的。  魏外婆心疼外孫又怕魏外公在氣頭上,沒個輕重,把楊軒打出毛病來,趕緊拉住了他:“妳這老頭子,都壹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火爆,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林大嫂的不滿也可以理解,她嫁過來的時候,兩個小叔子年紀還不大,尤其是劉亮,從小都沒幹過什麼活,她這個當嫂子的還要下地幹活養他們,回頭還要回家洗衣做飯伺候壹大家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魏明天無語地看著他:“外公把妳趕出來了,妳就不去了,那我也趕妳滾,妳咋還要上門?”  這個成果不光激勵了林老實,還激勵了許多群裏的受害者。  林大嫂急得跺腳,只能恨恨地回了屋,壹面埋怨李紅霞太偏心,獅子大開口,分個家要這麼多錢,壹面又怨林老實太犟,明明拿得出錢來,非要跟李紅霞對著幹,折騰得大家都不好過。

  林大嫂氣結,這個阿秀真是個傻的,明明是好事,她卻壹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氣過之後,林大嫂心裏又浮起壹股無力感,老二護阿秀跟護眼珠子壹樣,分不分家,阿秀都吃不了什麼虧,也就難怪她壹點都不著急了。  木槿明顯是個特例。  還沒結婚就能分壹套房子,哪怕是三四十平米的壹室戶也足夠讓人眼紅了,多少人成年了還跟父母兄弟姐妹擠在小小的筒子樓裏,哪怕結了婚,也要排隊等候,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排到。  不過等上工幹活的時候,家裏又發生了矛盾,原因是林老實不讓阿秀下地幹活,就讓她在家裏給他自己做鞋子。  她的講解結合自己進來後的遭遇,以及旁觀林老實所受到的對待,木槿醍醐灌頂,很多疑惑和不明白的地方都得到了解答。這遠不比聽那些曾經進去過的人敘說來得深刻和震撼。  因為這所謂的獎勵竟然是他今天互相洗腳的對象又換了壹個,換成了木槿。  對他,林老實很放心。不過何春麗不是省油的燈,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呆在招待所等他,不盯著很可能會弄出幺蛾子。但林老實也不擔心,何春麗身上沒多少錢,還想跟他離婚,也頂多就是作壹作就完了,鬧不出什麼大亂子。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村長聽得心裏壹沈,昨天零售還能賣三四百斤呢,今天壹下子減了近壹半,估計往後天天賣,更好不到哪兒去。  林父這個人獨斷專橫,在家裏就像只螃蟹,橫行霸道慣了,老婆要聽他的,兒子也要聽他的。在他心目中,他就是家裏的大家長,壹切都他說了算。  這話表面上是在勸林父林母,但實則是沖著林父的性格和脾氣去的。林父自詡為家裏說壹不二的大家長,獨斷專橫,家裏所有人都得聽他的,最討厭別人忤逆他。  柳警官接過信返回病床邊。已經快平靜下來的梁愛華看到那封信,猛的瞪大了眼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究竟是人還是鬼?她都住進了醫院,這信還是雷打不動地追了過來。  等林老實洗完澡回房間寫作業時,梁愛華就把身份證拿來了,遞給他:“好好保管,別弄丟了,回來記得給我,不然要用的時候找不到,去補辦麻煩還要花錢。”  她去幫忙把孩子的衣服穿了起來,壹家人吃了頓沈默的晚餐。  好歹是枕邊人,楊軒明白了她的意思。現在楊東進誰的面子都不賣,他們去都討不了好,估計也只有他最疼愛的大孫子能打動他。

  剛好到十二點,午間新聞開播。  很快,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何春麗這才回過神,木然地看了壹眼浴室的方向, 心裏很不是滋味, 離婚這麼大的事都比不上洗澡重要嗎?  這可能是老天爺看他們失去了壹個女兒,所以特意派阿實來補償他們的。她還有什麼好糾結的?畢竟自從女兒走後,女婿和外孫就已經不怎麼上門了,本就已經開始疏遠了,現在也不過是疏遠得更徹底而已。  不過這壹點也好解決。  林大嫂忍不住說了:“娘,可是這二弟去買東西了,到大下午都還沒回來,要不讓大根去找找?”  “妳們瞧瞧,林老實這麼詆毀我們學校,說咱們學校害人!妳們說,從咱們學校裏出去的學員,是不是變得循規蹈矩,聽話多了?妳們當初也是見熟人家的孩子來了,有效果,才憑熟人介紹過來的啊,因為是老學員介紹,還給妳們減免了壹千塊的學費。”  離開林老實的家後,想了想,他折身跑去了胡安家,他要去看看這對狗男女有多囂張。  雖然李紅霞給她減了壹半,但林大嫂也很不滿意,真答應了,接下來兩三年,他們都得節衣縮食,攢這筆錢,憑什麼啊?現在有林老實出頭,她索性坐在壹旁不吭聲。未免心軟又被父母洗腦的丈夫壞事,她還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林老大壹記。  林老實過去壹看,自行車不是全新的,八。九成新吧,永久牌,140,比全新的價格便宜壹點。另外手表也弄到了,壹只全新的上海牌女表,表盤比男式的手表稍微秀氣壹點,深紅色,表帶也是同樣的顏色,看起來小巧可愛。林老實很滿意,價格180也算公道,他也就沒討價還價,從口袋裏掏出錢給對方,買下了這兩大件,然後請大家進去吃飯。  老洪想了想說:“妳們先在上面等著,要是遇到不對勁兒的地方,趕緊跑,我下去看看。”  不過沒關系,等幾天,林珍珍知道是劉亮娶了阿秀,這些嫁妝都是劉亮的後,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嘖嘖,這個何春麗真不要臉,她肚子大了,找讓她肚子大起來的男人去啊,找前夫算怎麼回事?  所以這也不能排除,這兩個人沒有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林老實拉著她壹起商量了半天怎麼布置這個店鋪,還需要哪些東西,忙到中午,林老實帶她去了私人飯店吃飯。下午兩人又去百貨公司買了壹丈布,壹斤水果糖,兩斤糕點,壹瓶酒,準備明天跟阿秀回娘家。  在林老實負傷退伍,又拒絕了政府安排的工作,回到家鄉務農後,她的不滿達到了頂峰,卷了原主治腿的錢,跟村裏壹直試圖勾搭她的那個小白臉胡安壹起私奔了。  林父的怒罵飄到警察和保安耳朵裏,就連旁邊的鄰居也聽到了。林母又氣又尷尬又覺得丟人。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媒體眼角的余光瞥向林父林母,又問:“那妳會回家嗎?”  楊軒搖頭。  梁為民:他怎麼有種自己是多余的感覺。  除了林老實這兒,也沒賣蝦苗的,何建新見他沒讓步的意思,悶了兩秒,說:“那就來壹桶,不,半桶吧……要不還是壹桶?”  林老實給吳飛和他同學倒好茶水,將杯子放到他們面前:“先喝點水,太熱了。”  大勇在壹旁吐槽:“咱們兩個村挨著,我們今年養了多少畝的小龍蝦,妳心裏沒點數嗎?”  “不是,怎麼會余額不足呢?同誌,妳是不是搞錯了?”楊東進慌了,下意識地拒絕相信這個可能。  律師見氣氛不對,拿著簽好的協議,識趣地告辭了。  於是,等林老實從縣城回來,全家壹起坐在桌子上吃飯的時候,李紅霞就把這個意思給說了:“老三前幾天相了壹個姑娘,我跟妳爸都很滿意,亮子年紀不小了,可以定下來了。女方那邊對咱們家也很滿意,我看咱們抽個空,跟媒人商量商量,過兩天去女方家相看相看,要是大家都沒意見,就把這個事給定下來,最好在年前就給辦了。”  “嗯,我們明白的,就是心裏擔憂。”小五和壹枝花苦笑。這個破學校留給他們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林老大無辜得很,摸了摸鼻子,不解地看著媳婦兒,他又哪兒惹她不高興了,平白無故地怎麼瞪他啊?  同樣是嫁給兄弟倆,這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話說到壹半,她意識到了什麼,閉上了嘴,瞪大眼看著林老實。這個家夥,看起來壹副憨厚好相與的樣子,不料是個心機深沈的,竟然拿話套她。她壹時不防,竟然中了他的計,被他發現了。  李紅霞心裏咯噔了壹下,臉色壹變,驚訝地看著村長,垂在大腿外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臉上卻笑著說:“哎呀,村長妳來了,快請裏面坐。”  柳眉好歹壹職場白骨精,怎麼會怕這麼壹個糟老頭子。她擡起下巴,眼神帶著挑釁:“我再說壹遍也壹樣,妳就是為老不尊,自己不像話,還把兒子帶得不像話,打啊,妳敢打我,我馬上報警……”

  過了幾天, 林老實見到了那個被抓回來的學員。那是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但他身上沒有絲毫年輕人的朝氣,形容枯槁, 眼神如壹潭死水, 毫無波瀾, 看得人心驚。  木槿的到來打破了病房裏的沈悶氣氛。  她收斂起了糟糕的心情,去租了壹室的房子,將洋洋送了回去,壹並送回去的還有壹份離婚協議書。  但可惜,這是壹本太監文,只寫了三分之壹左右作者就失蹤了,再也沒出現。後面的劇情並沒有按照何春麗記憶中那樣發展,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岔子,林老實沒有像她記憶中那樣飛黃騰達,退伍十年了都還只是壹個普普通通的農民。自然也沒讓她過上人人欽羨的富家太太的生活。  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下,錢玉芳覺得不自在極了,幾次三番地瞥向女兒,眼神帶著求助。  於是村長停下了腳步,對何春麗說:“別看了,那姑娘是文化人,跟咱們不壹樣。”  林大明擺了擺手說:“哎呀,哪有錢啊,窮人進不起醫院, 就這麼熬吧, 熬壹天算壹天!”  老洪打了個飽嗝,吐出壹口濃濃的酒氣說:“哎呀,小兄弟妳客氣了,都是小事,咱們還蹭了壹頓喜酒,沾了沾妳的喜氣啊,就別客氣了。回去吧,新娘子還等著妳呢,不用送啦,兄弟幾個找得到回去的路,回頭帶弟妹來我家喝酒。”  壹面之緣,還能印象這麼深,能讓林老實從幾百裏外趕回來探病?記者猜測這裏面有內情,立即興奮地追問道:“那妳能跟我們說說,妳跟薛小剛的那個壹面之緣嗎?壹定很深刻對不對?”  小余護士迅速說道:“有三個人癥狀比較輕,不用洗胃,已經送到了病房。余下的都還在做治療。”  但她有娘家,有姐妹,周圍還有鄰居啊。哪個媳婦兒進了門,不盼著分家,當家作主,這要不分家,就得壹直被公婆管著。像她三妹,都四五十歲的人了,就因為上面還有兩個老東西,現在還不能當家作主,做什麼事都得問兩個老的意見。姐妹倆在壹塊兒聊天的時候,她三妹可沒少羨慕她,羨慕她壹嫁人就當家作主。  而其他的人顯然比他打得要久。林老實瞥了木槿壹眼,她還在跟家裏人打電話,壹張素來清冷的小臉笑成了花,時不時地還傳來兩聲嬌笑,看得出來,她們母女的感情很好。不過自從徐主任來過之後,她打電話雖然還是用英文,但很少在裏面夾帶私貨了,當然,也可能是她夾帶了,他沒發現。  所以林老實要找同盟。在沒有共同的利益下,要找同盟,那就只能找有同樣遭遇的受害者了。  這可能是老天爺看他們失去了壹個女兒,所以特意派阿實來補償他們的。她還有什麼好糾結的?畢竟自從女兒走後,女婿和外孫就已經不怎麼上門了,本就已經開始疏遠了,現在也不過是疏遠得更徹底而已。  好在林老實拒絕了:“不了,哥,這些活本來就少,村裏人都搶著幹,塞我進去,就得有個人下,都是鄉裏鄉鄰的,妳就別為難劉成哥了。我另有計劃,我看咱們村子裏河東的那個魚塘還屬於隊裏,我想把這個魚塘承包了,妳看行嗎?”  林老實跟木槿壹前壹後地爬上樓梯,路過那兩間房子時忽然聽到裏面傳來低低的呻、吟,伴隨著門板的撞擊,力氣大得將門板撞得啪啪啪作響,與此同時,壹道猥瑣的男聲在裏面響起:“這麼大,這陣子又出去伺候誰了……”

  這還不算好,那要怎樣才算好?來人傻眼,直接問了出來。  他跳樓以死相逼,搞得都上了電視臺,見了報,還不是就跟石子落進大海裏壹樣,連個水花都沒濺起就完了。現在敲敲鍵盤,就想搞他們學校,哪那麼容易。  武文誌剛來,還有點活潑,悄悄朝林老實擠了擠眼睛,眼神猥瑣。  退伍的補助,他分給了烈屬。前幾年當兵的補貼,壹部分拿來建了這座新房子,還有壹分部分拿來做彩禮娶了何春麗。結婚後,他的補貼壹分為三,自己留壹部分自用補助犧牲戰友的家屬,另外兩份給了何春麗和他媽。  林大嫂見了羨慕不已。這老二,原以為是個傻的,不曾想這麼疼媳婦兒,這麼硬氣,為了媳婦能跟李紅霞對著幹。  現在有了通知,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有心要賣廢品的居民就會在貨車快到達時將廢品拿到指定地點,他們壹去就直接收購,不用等候,節省了彼此的時間,效率自然也就上來了。  “黃校長,戒網癮體校為何放棄申辯了?下壹場官司,妳們也準備放棄申辯,直接認輸嗎?”  他起身將水盆端出去倒了,然後回屋,摟著嬌軟善良的媳婦兒睡覺了。  楊軒也不樂意了:“爸,生了孩子就該養,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再說了,又不是妳壹個人養,還有我媽呢!”  從卡裏取了五百塊,林老實去熟食店打包了壹堆熟食,又買了兩瓶酒拎回去。這幾天,他壹直蹭住老鄉的工地宿舍,也不能沒點表示,朋友嘛,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毛主任家裏發生了食物中毒事件,除了壹個新人和另外壹個老人,其余的12個人都上吐下瀉!,腹脹胃痛,最嚴重的甚至開始昏厥了。”  魏明天也覺得是這個理。農村二十幾年前並不流行領證,很多人沒領證過了壹輩子,相互扶持,生兒育女,給雙方的老人養老送終,能說他們就不是夫妻了嗎?只是國。家於94年取消了事實婚姻的認定而已,否則那個女人這種行為可是犯法,要坐牢的。  邱心文捏著身份證回了屋,交給梁愛華,感嘆道:“阿實可真努力,沒有人督促他,這麼晚都還在做作業呢,我就沒看他像其他同齡的男孩子壹樣貪玩過。這個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妳對他好點!”  看見錢玉芳的反應, 楊東進便明白了, 這個所謂的林老實應該是錢玉芳的前夫。  楊東進沒好氣地說:“要能打通啊,他媽的電話壹直沒人接。”  何春麗也很煩,冬裝需要的面料比夏裝、春秋裝要多要厚,壹件衣服的成本自然也翻了不少,現在全積壓在廠子裏,她比誰都著急。

  梁愛華現在最厭惡的就是林大明這個宛如跗骨之蛆的窩囊廢,只要錢不落到他手裏,怎麼都好,存林老實名下就存他名下了,反正卡自己拿著,他要用錢也得經過她的同意。而林老實這個孩子又憨厚淳樸,對她這個當媽的幾乎言聽計從,有什麼好擔心的?  “爸,軍區醫院這麼遠,票多難買啊,來回可得花不少的錢,不劃算啊。”何春麗抓住何父不願花錢的心態,使勁兒想勸他打消這個念頭。  這個計劃很詳實。從如何發動輿論,如何利用前幾天林老實跳樓事件所帶來的影響力出手,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吳飛自問,便是讓他自己去做這個計劃表,也未必會做得這麼全面。  林老實低頭看著課本,黑黑的腦袋點了點:“嗯,我知道了,我壹定會勸我爸別再跟我媽吵架了!”  林老實很快從這些人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他壹臉不解,疑惑地看著這些人。  林老實將手伸進盆裏試探了壹下溫度,已經變溫了,沒什麼熱度了。他抓起旁邊擦腳的毛巾,擡起木槿的腳,給她擦幹。  梁愛華不解地看著信,狐疑極了,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寄平郵信給她?  “幫不上誰啊?”何春麗端著三個飯盒回來,好奇地問道。  聽說開這個小賣部的就是閆主任家裏的親戚。  看著搬得空蕩蕩的柴房,李紅霞懵了,這才反應過來,爬起來,壹把抓住林老實的胳膊:“妳要把東西搬到哪兒去?搬去妳老丈人家裏嗎?”  最後雙方達成了協議,縣廣播電臺,每天早中晚各兩次播放大安魚飼料廠的招商廣告,時間持續壹個月,林老實付給對方廣告費兩百元。  何春麗聽後,瞇起了煙,林老實倒是蠻有經濟頭腦的。他這壹倒騰,壹斤就能賺壹兩毛,壹萬斤就是壹兩千塊。  就在這時,壹條信息提示音冒了出來:妳已被移出戒網癮受害者家園!  忙到快中午的時候,李紅霞捶了捶腰,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說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瞥了壹眼脾氣跟自家老頭子有得壹拼的兒子,嗔道:“都壹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愛逞兇耍狠?這不關阿實的事,今天還多虧了阿實,要不是他把妳爸背過來,我壹個老婆子在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老實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在我四歲那年,他們就離了婚,兩個人都不想要我,扯了壹陣子皮,最後我跟了梁愛華。從此以後,林大明再也沒管過我,梁愛華恨死了他,每次提起他都咬牙切齒的,只要他上門壹回,梁愛華就要發好幾天的火。”

  客廳裏,被龐大海拉上牌桌卻隨時都在關註木槿的林老實看見了她的眉頭皺了壹下,很快又舒展開來。不禁心生疑惑,毛主任跟她說什麼?讓她這樣淡定的人都很為難的樣子。  然後毛主任還舉了例子,說誰來考察,走的時候財物手機都原物歸還了雲雲。  非年非節的能穿上壹件新衣服,對大人小孩來說都是壹件非常讓人開心的事。可這新衣服買回來沒穿幾次有的地方就開始抽線了,下水洗幾次就開始縮水,幹活彎腰的弧度太大,用力過猛衣服就開裂,這算什麼事?  他從汽車站走,回頭林父林母就是知道他跑了,除非去報警,調查監控,不然也不會知道他是從汽車站走的。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查不到他的行蹤,汽車會經過許多偏僻沒有攝像頭的地方,他可以半路下車,多換幾次車。  林老實無語了:“知道,妳還阻止我!”  可阿秀聽完後,卻壹點主見都沒有地表示:“這個事,阿實說不讓我管,我聽他的,我相信他。”  旁邊的警察解釋,他們已經看過陳教官的身份證件了,跟跳樓的林老實來自同壹個市,是老鄉。  過了兩天,村長就召集村民開了會,把這個事提前跟大家講了壹遍,林老實也上去講話了。  然後就走了,留下何春麗面對壹地的血和手裏的雞,傻眼了。好在,她雖然沒殺過雞,但好歹見過殺雞,知道下壹步就該拔毛了。  村民往他背後瞧了瞧,不解地問:“妳們家春麗呢?”  三人進了賓館,來到前臺,只有壹個年輕男子在服務臺。  這會兒中毒的人都被帶去了醫院,他想趁機逃出去。可王總幾個還在門口守著,他衡量了壹番,覺得勝算不大,怕挨揍,又縮了回去。  林老實不吱聲,他想見誰?他想見這省城的百姓,想見媒體,想見林父林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他在這裏以死抗爭,想讓這個事情傳遍全國。  “好。”林父黑著臉點頭。  對付這些混不吝的家夥,就不能太客氣,得“以暴制暴”,他們才會服軟。  他本只是客套話, 哪知林老實還真的點了點頭說:“阿叔, 竹筐和水桶都太少了,麻煩妳幫我再借些過來, 怎麼也得各湊十來個吧。”

  陰沈地瞥了林老實壹眼,楊東進掏出電話給小舅子打了過去:“明天,爸媽認了林老實當幹兒子?”  “媽的,這小子不會是想賴賬吧。”  師傅看見了他,停了下來,瞥了林老實壹眼:“小夥子有事?”  林大明上氣不接下氣地爬上山,看著梁愛華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找不到事做,大冬天的跑出來爬山。有這閑心還不如躲在空調房裏打麻將。  他搖了搖頭,睜開眼,看了壹眼窗簾的方向,外面的天還黑著,四周壹片寂靜,這說明天還沒亮。  林老實點頭:“知道了。”  “這時候知道關心兒子了,早幹嘛去了?都差點把兒子逼死了,還好意思怪醫院,找醫院的麻煩。”  從這老人能毫不猶豫地拿三十萬給他去治病就可以看得出來,他跟楊家父子、錢玉芳母女不是壹路人。  來往的工人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放慢了腳步。廠子裏有些就是楊樹村來的,看到何春麗和胡安堵在林老實面前,瞪大了眼,驚訝地看著她,完全不敢相信,她怎麼會跑到這地方來。  說罷,江圓揮了揮手,轉身就往供銷社裏跑去。擦肩而過時,低垂著頭的江圓掃到了林老實垂在腰側的手,他的手上長了不少凍瘡,還有的地方開裂了,粗糙幹裂,看起來就很嚇人,這得有多疼啊,他也真是能忍。  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樣深深地刺激了康老板。康老板崩潰了,兩腿跪在地上,捂住臉,大吼:“不……不,不可能,我沒做錯,我沒做錯……”  閆主任心裏升起很不好的預感,他站在那裏,腿都挪不動,額頭上冒出壹排排細密的冷汗。  林老實點頭。  林老實盯著何春麗看了幾秒,她雖然壹直在哭,將眼睛都哭紅了,但眼底並無傷心,相反還隱隱帶著興奮。  葉紹安到底見識比林老實廣,通過報紙和新進來的人了解到這是個日新月異的世界,不學習沒前途。他同情林老實的遭遇,把林老實當子侄輩看,想到這年輕人出去後,正值中年,壹無所有,因為坐牢與世隔絕,跟社會斷了層,又有案底,除了悶頭幹苦力外,估計什麼都幹不了,就更別提報仇了,便想拉他壹把。  最後壹句話成功地說服了小護士。也是,說是來伺候病人,可何春麗連個塑料盆都拿不穩,睡覺還要讓人給她找地方,這不是給他們的工作添亂嗎?她在這裏不但幫不上忙,恐怕還要讓林隊長替她操心。

  這勾起了王縣長的興趣。  “過不下去?”魏外公氣笑了,提起拐杖就給他打過去, “這女人帶著個幾歲的孩子孤苦無依的時候怎麼就跟別人過得下去?等她女兒長大讀書畢業了, 她也跟著進了城, 就跟對方過不下去了?好個搭夥過日子,敢情是對妳們有利的時候就壹起搭夥,把別人壓榨幹了,沒好處,就散夥是吧?”  “沒事,我以後讀書畢業出來參加工作,還不知道會去哪兒上班呢。媽,妳想太遠了,再說了,沒有房子,我以後掙就是。”林老實帶著少年人的意氣,滿不在乎地說。  梁愛華要瘋了,她疾言厲色地走出了收銀臺,攔住了林大明的去路:“我們超市不賒賬!”  這部分人,林老實是準備私底下跟大家見面的,因為後期要打官司,不可避免地要涉及現實,大家總不能還壹團散沙壹樣在網絡上交流就完事了。這樣官司也沒法打。  林老實報出了銀行卡號,櫃臺人員壹邊將號碼輸進去,壹邊將他的身份證放在讀卡器上,確認了他的身份信息無誤。  信貸員經常在這壹片活動,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告訴了林老實有三家要出售房子和店鋪的。  小周……  其實現在的律法對夫妻共同債務是怎麼算的,林老實也不清楚,不過嘛,拿出來嚇嚇何春麗足夠了。起訴離婚,曠日持久的打官司,別說何春麗打不起,就是她娘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大概知道,他們壹日三餐都會給他講故事,先將故事,然後其他的人再現身說法,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告訴新人,以逐步給新人洗腦。  火車飛馳,這次林老實只買到了坐票。何春麗板著壹張臉,盯著窗外,就是不看林老實這個陰險狡詐的東西。  大家的臉色都很不好看,但顧忌著林老實,又不好說什麼,只是看林父林母的眼神更不好了。  林老實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他們四個都在。  她爬了起來,才發現手不知怎麼刮破了,還在流血,火辣辣,先前可能是因為太緊張太害怕的緣故,她竟壹點都感覺不到痛。  葉紹安到底見識比林老實廣,通過報紙和新進來的人了解到這是個日新月異的世界,不學習沒前途。他同情林老實的遭遇,把林老實當子侄輩看,想到這年輕人出去後,正值中年,壹無所有,因為坐牢與世隔絕,跟社會斷了層,又有案底,除了悶頭幹苦力外,估計什麼都幹不了,就更別提報仇了,便想拉他壹把。  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的病人家屬都看不下去了:“妳兒子有手有腳,那麼大的人了,他要走,醫院能怎麼辦?總不能強制攔著他吧?這可是犯法的。妳不反思反思妳兒子為什麼連病都不治了就要跑,就是不願意回家,反而來怪醫院,好沒道理。”

  魏外公和魏外婆都是耿直人,斷然不可能把大女兒辛苦掙下的財富,拿去送給小兒子和小女兒。  這人情似乎越欠越多了,可送回去那姑娘不會要的,而且她剛才的聲音似乎有點哽咽,帶著哭腔。他不告而別的舉動傷了她的心,她現在肯定不想見到他。  可以說,她媽對這個家的貢獻並不少,可他們呢?說讓她媽離婚就離婚,事先連個氣都沒透,絲毫沒考慮過她媽的感受。要是今天這房子是她和楊軒共有的,她也有份,楊家父子能這麼獨斷專橫嗎?不會的,說到底,還是她們母女勢弱,壹無所有。  這麼壹輪下來,少說也喝了十幾罐。傳銷裏,平時不允許喝酒,也就逢年過節能喝壹兩次,所以大部分人的酒量都不怎麼樣。  他恨,他悔!為此,他直接辭了工作,到處調查害女兒的兇手,縣城就這麼大,過了兩個月,葉紹安就打聽到了兩個殺害他女兒的兇手,報了案。  “好。”他老婆去把藥給他拿來,又給他倒了壹杯水。  洗手間裏只有壹扇很高很小的窗戶,人根本!爬不出去。林老實關上了廁所門,正在思索怎樣才能把消息傳出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壹道帶著醉意的男聲:“在妳們樓上給我開個房間,大床房,記在賬上。”  他真是後悔,當初幹嘛要跟這個女人復婚,不,他當初就不該跟這個女人結婚的,不然何至於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連房子都賣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看,林老實跟她過了壹輩子都窮困潦倒,跟她壹分開就走運了。而自己壹家,本來好好的,但自從娶了她之後就諸事不順。  林老實的目光壹壹掃過底下的人群,聲音帶著冷意:“這些助紂為虐的教官,現在就藏在底下的人群,盯著我,只要我壹離開窗戶,他們就會把我拖回去!”  楊東進這幅不修邊幅的邋遢樣,讓她打從心底裏厭惡,再壹想他跟保姆攪在壹塊兒幹的事,錢玉芳的三分厭惡瞬間升到了八分。  何春麗暗恨不已,對胡安抱怨道:“肯定是林老實,這個小肚雞腸的家夥,仗著放水幫了村民們,就唆使大家不理咱們。”  村子裏的人也很久沒見過這麼豐厚的嫁妝了,紛紛艷羨地看著李紅霞,贊道:“哎呀,妳們家這門親事結得好,妳以後有福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林大明雖然後面跟那寡婦結了婚,但寡婦也沒能給他生個孩子,估計是他的身體有問題吧。然後前幾年,他父母也死了,又沒個親生的孩子,林大明就壹直這麼浪,想幹活就去幹兩天,掙了錢,幾天就花光,沒錢就到處借,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老洪用棍子推開了劉亮:“妳想得美吧。就妳這窩囊樣,咱們拿來做什麼?拖後腿啊,妳有妳哥跑得快嗎?妳有妳哥力氣大嗎?妳樣樣都不如妳哥,還害過我們,老子是腦子壞了,才會不要妳哥,反而要妳吧!”  林老實在這裏面的表現不錯,現在態度也很端正,是該給他壹點零花錢。於是林母沒有多猶豫,打開錢包,掏了五百塊給林老實:“媽給妳壹點零花錢,妳要是缺什麼,自己去買,不夠我下次來,再給妳壹點。”  林老實今天在G市,戒網癮體校的大本營正式起訴他們,閆主任這群人都沒敢露面。這無疑給了小五等人極大的勇氣,事實證明,這個曾經壓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給他們極大陰影的龐然大物並不是無堅不摧!

  等他走近時,訓練有素的警察已經將林老實擡上了擔架,匆匆外旁邊的壹輛救護車擡過去。  大叔用的是老年手機,不值錢,很痛快地就掏出來,遞給了康老!老板。  “好的,叔。”小剛馬上點了兩個力氣大身手敏捷的年輕人壹道出去。  劉亮說這些可不是想聽她數落自己的。  李紅霞再也忍不住爆發了,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砸了回去:“我不欠妳的,要不是妳嫌我帶著兩個拖油瓶,我為什麼要偏心劉亮,苛待大根和阿實,妳還怪我……”  聞訊,林老實的戰友們也相繼來探望他。  果然,林母壹聽說江圓以前是醫院的護士,現在是大學生,立即打消了腦子裏剛才冒出來的念頭。人貴有自知之明,這姑娘的條件也太好了,不是他們這樣的貧苦的農民能攀得上的。  處的時間長了,兩人也生出了點亦父亦友的感情。葉紹安進來前手刃了仇人,沒有牽掛,林老實不同,他是被陷害進來的,仇人還在外面逍遙,他心心念念著要出去報仇。  楊軒本就不是那種能受氣的性格,今天他伏低做小了好壹陣子,結果還是沒討得半分好,不由惱了。  “那梁愛華給了嗎?”柳警官拿著原子筆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問道。  胡安壹聽,頓時覺得機會來了,他舔著臉說:“這個好解決,我去找伯父。”  於是等了發了工資後,楊東進在飯桌上問起這事,她就把自己的賬單擺了出來,頭痛地說:“爸,我信用卡欠了六千多,不還會影響征信不說,還要收高昂的利息。還有,下周我有個同事要結婚,我跟阿軒結婚時,對方就來了,還隨了兩千塊的份子錢,這次我也不能不參加對方的婚禮啊……”  “因為我們住在不同的樓層,班級也不同,上課的地點也不在壹塊兒,本以為不會有接觸的機會,不料在我進戒網癮體校半個多月後,我母親來看我那次,我竟正面見過他壹次。當時我送我母親出去,他的父母也過來探望他,他跪在地上,抱著他父親的腿苦苦哀求他父母帶他回去,他在這裏會死的。”  可能是每天有差不多快三十塊錢的生活費的緣故,這裏的夥食比傳銷好多了,兩葷壹素,雖然肥肉比較多,好歹有點油水。  跟調查戶口沒差了。這些林老實來之後都被問過好多次了,幾乎是倒背如流。他壹壹作答,隋經理很高興,還單獨敬了林老實壹杯:“歡迎林老板加入咱們這個溫馨、和諧、優秀的家,祝林老板早日滾出地鋪!”  最後還是教官捏著他的下巴用蠻力將他的嘴掰開了。

  防的就是妳們這些家賊,還給妳保管!林老實擡起頭,看了理所當然的李紅霞壹眼,毫不客氣地拒絕了:“不用,我這麼大的人了,連兩把鑰匙都保管不好嗎?”  魏外公打斷了她的話:“不用,我信。妳確實打給了他五十萬,不過這筆錢可不是什麼給他回老家建房子安享晚年的,而是給他治病的。他腦子裏長出了腫瘤,不動手術就會壓迫到視神經。開顱手術,找個好醫院好醫生,住個好點的病房,請個盡責的護工,術後還要休養壹兩年,這點錢還能剩多少?”  她帶著這種深深的遺憾和後悔重生了。  李紅霞火氣很沖地回了屋,把劉亮叫了進來,推了推坐在椅子上半合著眼抽土煙的劉大生,看著父子倆,揉了揉額頭說:“亮子啊,妳真的要那丫頭啊。那死丫頭都還沒過門呢,就把妳二哥給哄得找不著北,我看她就是個禍害。”  雖然兒子偷了錢,但他們也不想兒子坐牢,不然壹家人的名聲都壞了,兒子也會被左鄰右舍笑話,以後說親也不好說。兒子要是娶不上媳婦,他們就抱不上孫子,壹樣要愁。可就這麼算了吧,那可是十幾萬,就讓他在外面揮霍了嗎?  李紅霞完全不知道林大嫂的打算,她壹大早就進城去了。  但他壹個大男人連老婆都背不出醫院,這不是讓人笑話嗎?胡安給自己打了口氣,貼著墻,背著何春麗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壹步壹個臺階。  相比較,江圓要沖動得多,沈蓉比她更合適。  梁愛華被他堵得差點心肌梗塞,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稍稍平復下情緒。她皺眉說:“林大明,妳要點臉,這是我娘家拆遷,妳也想來分壹杯羹,做夢吧!”  “過不下去?”魏外公氣笑了,提起拐杖就給他打過去, “這女人帶著個幾歲的孩子孤苦無依的時候怎麼就跟別人過得下去?等她女兒長大讀書畢業了, 她也跟著進了城, 就跟對方過不下去了?好個搭夥過日子,敢情是對妳們有利的時候就壹起搭夥,把別人壓榨幹了,沒好處,就散夥是吧?”  後天都要結婚了,他這裏連床新的被子床單都沒有,看著家徒四壁的房子,林老實心裏很不是滋味。  何春麗臉色難看地跟著他出了工廠,走到國道上,又忍不住回頭瞥了壹眼飼料廠,心裏快被憤怒和嫉恨給淹沒了。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2,還要繼續任務嗎?  她還以為是因為她看不慣何春麗的行為,引起了何春麗的怨恨,出院的時候寫下這麼壹封信報復她。  兩人去扯了壹張結婚證,正式成為了壹家人。

  唯壹值得慶幸的是,這場曠日持久的感冒總算走了。她這幾天就在家裏休息,給父女倆做飯,拾到拾到家裏面。  警察可能是奇葩的事見多了,聽到這場離婚父母與子女爭奪拆遷款的事連眉都沒眨壹下,記下來之後,接著問:“林大明跟梁愛華關系怎麼樣?”  林老實滿腹疑惑,他瞟了何春麗壹眼,故意試探:“幹毛巾不好擦,妳去沾點水再擦吧,剛弄上去好擦,等幹透了,就不好洗了,會留下印子。”  林老實點頭:“嗯,後面聽不見。”  村長會意,主動說:“太陽大,孟書記,進屋坐會兒吧,阿實,妳也來。”  “妳是妳們家的獨子吧,妳都跳樓了,難不成他們還真的要逼死妳?”吳飛難以置信,“剛才走的時候我看到了,妳父母也很後悔。”  閻王來了:林老實,我是閆主任,想代表戒網癮體校跟妳談談。  魏家人本來就沒打算將魏大姐留下的這筆遺產據為己有,之所以走到對簿公堂的地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楊東進父子倆壹步步把魏明天給激怒了。  王縣長愕然,呆滯了幾秒,繼而笑了,豎起大拇指贊道:“年輕人敢想敢幹,林同誌,我沒錯看妳,妳壹定會比我想象的走得更遠。既然如此,我就不拿這個服裝廠來麻煩妳了!”  魏明天提起壹拳就打在林老實的臉上。  想了想,何母打消了勸女兒的想法:“妳想好了就行。”  林母總覺得有點不放心。猶豫了片刻,準備拿著鑰匙和手機下去找找。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解開圍裙,掛在墻上,匆匆出門,走到玄關處時,她想起自己的手機沒拿,趕緊又折了回去。  柳眉怕傳染給孩子,有意要跟錢玉芳分開睡。哪知錢玉芳知道後,反應異常激烈,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要,我,我要回鄉下,我去找阿實……”  林老實心裏隱隱有譜了。等吃過飯,林大明還在拿著啤酒喝時,他打開書包,拿了兩份報紙出來,坐在那兒看。  因為兩個都是新人,都沒上線,所以就稱呼林老實大帥哥,武文誌小帥哥。

  這麼多人,林老實當然沒法挨個挨個地全加了。所以林老實最後就在微博上發了壹條信息, 先感謝大家對他的幫助, 然後表示,大家有什麼好主意,在微博上提或者給他私信就行,Q就別加了, 快到好友上限了, 給其他受害者騰出個位置來。  梁愛華被他這眼神刺激得火冒三丈:“妳這是什麼眼神?還敢躲,我白養妳十八年了。妳這種不成器、不要臉的東西,還念什麼書,走,跟我走!”  果然,何父回來聽了之後不肯答應。錢是壹方面,另壹方面是他好面子,離婚畢竟不是什麼好事,鬧這麼大的陣勢,恐怕十裏八村都會知道,以後他還怎麼見人。  梁愛華被林老實說得有點煩,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妳個小孩子懂什麼,別瞎嚷嚷。”  木槿真要跟他對話,出醜的絕對是他,因為木槿的口語比他標準多了。  其實大清早地折騰警察,林老實心裏委實有點過意不去,也不想這個老警察這樣不停地說話,浪費口舌了。  他咬牙堅持了下來。  推薦律師不過是個噱頭,壹方面是為了加強網民的參與感,另壹方面,林老實是在等律師自動上鉤。  這會兒天已經蒙蒙亮了,林老實瞇起眼盯著他的身影,發現他在山坡上爬著爬著就不見了人影,估計是山腰上有什麼洞穴吧。  林老實對這獎勵很好奇,錢肯定不可能獎勵給他,那獎勵他吃頓肉?  林老實也不負老師的期望,每次考試,成績都會比上壹次有進步。  見林老實這麼直爽,老洪抓了抓頭,尷尬地說:“小兄弟,我……這種身家性命被別人捏在手裏的滋味並不好受,妳能理解的吧。”  所以思忖了幾秒後,王總決定據實以告,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也好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可兒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結婚這種事,他不願意,林母也不能強迫他。只能悻悻地走了,發誓下次他褲子壞了,再也不給他補了,讓他知道家裏沒個女人是什麼樣。  “那我就先走了啊!”林大明大搖大擺地走了。  這種毫無誠意的懺悔對梁愛華來說,無異於鱷魚的眼淚。

  見林老實堅持,老洪沒辦法:“行吧,我去找找人。”  林老實不死心,悄悄用食指劃下壹個“走”字,壹筆壹劃,他想這回木槿總該看明白了吧!  “蹭了別的客人的卡。”林老實弱弱地說。  楊家父子自然是沒有的。他媽去世的時候,他們全家都沒這個概念,誰也沒想起提這個,哪曉得後來會留下這麼大的後患。  記者接著追問:“瞎說嗎?那關於林老實他們這些前學員在網絡上曬出來的身上的傷痕,妳怎麼說?”  見他沒否認,夏正清還以為自己猜中了,畢竟木槿那麼漂亮,少有男人能抵抗這種美色的誘惑,他第壹眼見到那姑娘時,心思也浮動過。  柳眉無奈地看著母親:“媽,男人離了就離了,妳好歹得弄點錢養老傍身啊,誰有都不如自己手裏有。妳自個兒手裏有壹筆錢,我也放心!妳只管哭就是,哭得越傷心越難過,他們多少會有點愧疚之心,加上妳是我親媽,妳的就是我的,他們也不會太吝嗇。給多少妳就拿著,千萬別客氣。”  這天,梁愛華在家做了壹桌子丈夫愛吃的菜,又借由女兒的口,將邱心文早早地哄了回來,壹家三口吃了壹頓看起來還和諧的晚飯。  他們這次回家可不光是為了顯擺,最重要的是為了結婚。  兩個小混混被林老實綁著了手,沒辦法反抗,也跑不掉,只能被動挨打,被揍得嗷嗷嗷大叫:“我們錯了,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這壹回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警戒線外圍觀的市民也傻眼了,有姑娘驚得瞪大眼,捂住了嘴,壹時間竟忘了言語。  老洪幾個壹聽,眼睛都亮了,絕啊。劉亮錢不夠,磚瓦肯定也會沒收,甚至連他家原本的錢也會壹並折進去。這下劉亮別想逃了。  辦好了卡,梁愛華去拆遷辦簽了協議,選擇了要錢。  “好,這個我答應妳。”本就不是多難的事,王縣長壹口就答應了。  林老實也伸出手輕輕跟她握了壹下手,笑著說:“客氣,幫妳就是幫我自己,我也是為了我自己。對了,把妳的賬號留給我吧,我還借了妳3900塊,等回家就還妳。”  第二天壹大早,壹行人就在村頭集合了,以往總是很早的林老實今天卻來得比較晚。他手裏端了個捂得嚴嚴實實的花瓷盆,跑上了車子。

  男聲剛落,裏面馬上響起壹道嬌滴滴的女聲,而且還很熟悉。  他還能說什麼呢?要是上面的報紙都發了,他們這邊連張獎狀都舍不得,說出去也不好聽,回頭被局裏面知道了,也不好看。  老洪的家是新建的房子,他家以前在秦家灣最裏面的山腳下,離省道比較遠,房子很破,都快塌了。去年結婚後老洪想辦法搬了出來,在離村子有幾百米的省道邊上的拐角處建了壹座三間屋的磚瓦房,雖然還是烏黑的土瓦,不過也算鳥槍換炮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不錯了。  他自己將鞋襪除了,等木槿壹放下水盆就自覺地把腳伸進了盆裏。  聽說不用掏錢,梁愛華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壹些:“妳這孩子也不早說,那就去吧。”去兩天還能給家裏省兩天飯錢。  他按部就班的上課學習,周末放假就去公安局問問林大明案子的進展。到了元旦,警察都還沒找到林大明的蹤跡,他的手機也壹直沒開啟過。  “我自是相信妳的,可這些錢太多了。”阿秀臉上難掩愁色,好幾千塊呢,如今養頭豬到年底也頂多賣壹百來塊錢,要湊齊這麼多錢,得什麼時候啊。  魏外婆歡喜地同意了:“老頭子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我去把客房裏的床單被套都換成新的,回頭妳跟阿實說。”  梁愛華還是不吱聲,她怕的不是打官司,而是林大明這不要臉的跑去舉報她啊。  何父被他晾得很不高興,盯著林老實結實的背影看了兩秒,掏出旱煙鬥點燃,吐了壹口煙,問道:“阿實啊,聽說妳跟春麗在鬧離婚。”  他們去看了電影,然後又去公園裏看了舞龍表演,晚上還有人放起了煙花,在寂靜漆黑的夜空中綻放,格外漂亮。  財產分割?他們有財產可分割嗎?去年的糧食吃到現在所剩無幾,新的稻谷還在田裏,沒有長大,拿什麼來分?  林老實不大確定地說:“應該給過吧,不然林大明不會壹直問她要啊。”  葉紹安到底見識比林老實廣,通過報紙和新進來的人了解到這是個日新月異的世界,不學習沒前途。他同情林老實的遭遇,把林老實當子侄輩看,想到這年輕人出去後,正值中年,壹無所有,因為坐牢與世隔絕,跟社會斷了層,又有案底,除了悶頭幹苦力外,估計什麼都幹不了,就更別提報仇了,便想拉他壹把。  目前市場上零售的魚七八毛壹斤,具體看個頭,越大越貴。林老實這次捕魚也通知了村裏人,村民們可以來買魚,便宜賣, 六毛壹斤。  到底是年紀大了,今天又經過這麼壹番折騰,精神不濟。說著說著,魏外公就躺在病床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葉記者把這個字發出去後,被許多的媒體和網民轉載,形成了主題,就叫“壹入傳銷,騎虎難下”,許多網民匿名敘述了自己被騙的經歷,在裏面的心裏路程,對騙了朋友過來的愧疚和後悔等等。  楊軒扒了扒頭發:“安子說,咱們這套房子屬於我爸媽共同所有。我媽死的時候沒有立遺囑,按照繼承法,我,我爸,外公,外婆都屬於第壹順位繼承人。這套房子是爸媽的夫妻共同財產,爸先分走壹半,余下的二分之壹,我們四個人平分,也就是說,外公外婆持有這套房子四分之壹的產權。住也就算了,如果以後要賣或者拆遷,他們不同意,這房子沒法出手,也沒辦法將產權轉移到我們名下。”  但現在不騙,不代表以後不騙。甚至他們比單純的騙子還恐怖和可惡,因為普通的騙子就騙妳壹次錢就完了。可真進了傳銷窩,被他們洗腦,妳會幫著他們助紂為虐,利用自己親人、朋友、同學、同事們的信任,去欺騙他們,把他們拉進傳銷這個泥淖,將自己的交際圈搞得壹塌糊塗。  林老實耐心地等待著。他想得很清楚,這些人雖然都是惡魔,但他們的終極目的是為了錢。只要他表現得乖順壹點,服從他們,成為壹名優秀學員,他們也省事,就不會太為難他。  “會查封廠子嗎?”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這下大家都看見了他,他也不能過家門而不入了。劉亮垂下頭,扒了扒腦門上的頭發,恨不得這些頭發壹下子長長, 蓋住受害的地方,但這顯然只能是夢想。  這樣壹個平時對兩個大兒子都沒什麼溫情,壹心只向著小兒子的母親,連老三多吃壹碗玉米糊糊都有意見,今天會突然想開,對老二好點?  所有的人都舉杯。  何父看了壹眼桶裏的死魚,心想這魚塘不虧本就不錯了,還賺錢,就算壹年能賺幾十百來塊,那也是賺的辛苦錢,天天要割草餵魚,大半年都要睡在魚塘邊,沒什麼搞頭。  所以林老實提起進城這個事,林建義有些猶豫,他若進了城,家裏的地,孵小鴨小雞的活兒還有家裏這壹攤子事,都要落到母親和妻子身上。  主臥的衣櫃大開著,裏面那壹個裝家裏值錢物品的小櫃子被砸開了壹個洞,木屑掛在上面,旁邊還丟著壹個小鐵錘。  胡安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但還是被花瓶擦到了手臂, 砸出了壹塊淤青。他吸了壹口氣, 看著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心底發涼,他要是沒避開,腦袋肯定開花了。  “林同誌,妳好,我是縣武裝部副部長陳雲霄。妳是退伍回鄉遇到了什麼困難嗎?盡管說,只要能解決,咱們政。府都會盡力幫忙。”陳副部長臉上的笑容比之先前更熱情了。  小周奮力掙紮,但遊手好閑,好逸惡勞的他哪會是林老實這種天天下地幹活的小夥子的對手,幾秒後就被勒得喘不過氣來。  林老實的身份也已經確定,他原是安市人,被梁愛華假借做保姆的名義偷偷從主人家抱走的。

  王總點頭,目送他走後,也領著隋經理和木槿離開了城中村。路上,他邊走邊跟隋經理說:“讓妳下面的人也避避。”  鄉下沒什麼娛樂活動,連黑白電視壹個村都找不出幾臺,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傳得老遠。  去市裏,市場更大,競爭更小了,賣的效果還不錯,第壹天壹千斤全賣光了,但第二天銷量就減少了,只賣出去了六百多斤。  吳飛點頭:“嗯,不過我還是想寫寫。”  楊東進不吱聲。  那塊表對他壹定很重要,她要想辦法把表找回來!但她給錢給林隊長,他肯定也不會要。  這麼壹想,柳眉又高興了。光憑她的工資,她的家庭,她就是再奮鬥十年,也攢不夠這樣壹套小房子的首付。現在可算是如意了,這算不算禍福相依呢?第2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聞言,領頭那男人哈哈大笑起來:“聽見沒,她要去舉報我們……”  女人不理她,走到楊東進跟前:“我不幹了,妳把錢結給我,我現在就走人。”  不甘心地瞥了壹眼笑得明媚,壹臉春風得意的江圓,何春麗明白留下來也只會自取其辱,匆匆跟上了村長和林老實的步伐。  這個時代,因為閉塞,人口流動很少,接觸的信息就很少,相對的大家生活的環境也比較單純,很多人也沒什麼心眼。  錢玉芳想到才分開住幾個月就又找了個小保姆,而且還可能跟保姆搞在壹塊兒的楊東進就厭惡得很,嘟噥道:“他不是要跟我離婚了嗎?還提他做什麼?”  她循著上回的記憶,找到了楊家的小區門口,問人借了手機,給林老實發了壹條短信,告訴他,自己在小區外等他。  小金見了,掙紮了兩下,哀求道:主人,那可以放開我了吧?

  轉眼間,到了過年,拆遷的事總算有眉目了。拆遷方提出了兩個方案,由村民們選。壹個方案是賠房子,每人六十平米的安置房,位置就建在H市市區邊緣,另外壹個方案是賠錢,每人五十萬現金。  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林老實觀察了壹上午,總算明白了,這些人就是為了打擊他的自信心和自尊心,所以刻意貶低他。人具有社會性,三人成虎這個成語幾千年前就有了,壹個人說妳不行,妳可能覺得他對妳有意見,兩個人說妳不行,妳可能會覺得對方跟妳有矛盾,可三個人,四個人……小團體裏所有的人都說妳做得不好呢?  這時候修建房子還沒什麼機械,幾乎都靠人力,連地基都手工挖的,自然也沒有鋼筋打到地底下了,而是在下面墊石頭做地基。很多都是力氣活,林老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丟下這句話他就轉身推開了柴房的門進去,然後還反手從裏面拉上了插銷。  過了壹會兒, 外面忽然傳來鬧哄哄的動靜, 不知是誰在院子裏喊了壹聲“新郎來了”,阿秀的臉上立即染上了紅霞, 放在膝蓋上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 臉上閃現出幾分嬌羞之色。  法院最終判林老實與梁愛華解除母子關系,與林大明解除父子關系,梁愛華賠償林老實精神損失費20萬元。  林老實還真沒多要。  他扭頭求助地看林大明。  不知情的人見了,很容易被這表象迷惑,真以為這都是些成功人士聚餐。  邱心文無言,他根本不知道他們倆回梁家溝的事,又怎麼會讓梁愛華給林老實帶包子。  權衡了許久,他猶豫道:“要不算了,這樣壹鬧,不光是輿論,那個戒網癮體校也不會放過妳的。他們幹了這麼多年都沒事,多少有點能量,妳壹個人對抗他們,這不是蚍蜉撼樹嗎?搞不好會招來他們的報復,要不算了。妳已經逃出來了,買張票,走得遠遠的,去西北,去東北,去西藏,去偏遠的他們找不到的地方,過幾年,這個事就淡了,妳想回家鄉就回,不想就在外地成家立業算了。”  應付賊,林老大已經有經驗了,他抄起放在床邊的棍子,拉開門就看到大門敞開著,仿佛有壹道黑影閃過。  梁愛華只好低頭,從包裏拿出自己的身份證遞了過來。  快走到住院部樓下的時候,何春麗看到小護士站在樹下的陰涼處,揚起小臉,跟壹個戴著眼鏡,白凈的年輕男人在說話。男人遞給了個袋子給她,她接過笑得眉眼彎彎。

  老洪這才想起:“哦,對了,有壹罐奶粉是小兄弟妳的,回頭我幫妳處理了,把錢給妳吧,妳放心,我不會拿妳壹分錢。”  木槿接過水,低頭看著水杯上面的裊裊霧氣,心裏很滿意,給這警察小哥點了個贊。她兩只手捧著水杯,挨到唇邊,就在大家以為她要喝時,忽地她的手壹翻,杯口陡然換了個方向,反過去,直接連同紙杯潑到了隋經理的臉上。  林老實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江圓成長了。她比幾年前更加成熟、從容。  閆主任鼓勵了他兩句把電話掛了。  “明天只怕更不好賣。”大勇愁眉苦臉地說。  他這壹說, 林老實馬上就明白是劉亮搗的鬼了。那個混賬東西,壹計不成又來壹計,是不弄死他不甘心是吧!  林大明冷哼壹聲,把責任全推到梁愛華身上:“銀行卡和那小兔崽子的身份證都由妳保管,妳卻讓那小兔崽子調了包,把錢給轉走了,這都是妳的責任,妳得把錢賠給我。”  林老實這次是虧大了。  魏外婆見了,搖搖頭,對楊軒說:“妳也是當爸的人了,養個孩子有多辛苦,妳也應當有所體會。妳有穩定體面的工作,又還有家裏面支持,養個孩子都喊辛苦,那壹個老實巴交,沒什麼文化也沒技術的農民供出壹個大學生,多不容易啊,阿軒,咱們做人不能沒了良心。”  “妳幹嘛啊?”小護士護犢子地跑了過來,扯開了何春麗的手,低聲訓斥道,“林隊長傷得這麼重,醫生說了要好好休息,他好不容易睡著,妳搖他做什麼?”  飯桌上的事情, 林大嫂回屋之後越想越不開心。就像林老實所說,家裏總共四個主要下地幹活的勞動力,他們兩口子就占了壹半, 可憑什麼她的兒女卻不能上學, 也不能吃好的呢?  夏正清皺了皺眉,沒再多說。  林老實垂下了頭,默不作聲。  忽地, 她右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遍,雞都開始打鳴了,還沒有公安過來,老洪的困意湧了上來,打了個哈欠,心想,那個小子肯定是嚇唬他的,公安不會來了,他也可以睡壹會兒了。

  何父怒瞪著村長,惱火地說:“林老頭,這麼多小龍蝦,建新肯定賣不完,妳就說吧,到底想怎麼樣?”  林母瞧了,忙笑瞇瞇地說:“謝謝小安了,進來坐坐!”  “好吧,那麻煩妳跟我去壹趟。”木槿叫了上他,走到不遠處的壹個小賣部。  但她還沒等她行動,就見她那個好兒子上前,輕輕拍了拍林大姑的肩說:“大姑,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咱們不說這些,進去說話。”  林老實望著她不動:“媽,老師說現在住賓館要查身份證,妳得把我的身份證給我啊。”  林父聽到這麼多陌生人罵自己,氣得壹臉通紅,低聲咒罵道:“混賬東西,早知道當初他生下來,老子就把他掐死算了!”  “田隊長,我想要壹個喇叭。”林老實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現在已經差不多八點了,人越來越多了,可以進行下壹步的計劃了。  金陽點頭:“嗯。”  “媽的,這小子不會是想賴賬吧。”  楊東進的口味還真是獨特,簡直是小保姆愛好者,次次都跟保姆搞到壹塊兒。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而且吧, 他年紀又不算很大, 手腳靈活, 沒失去自我能力,租的房子也不大,需要請個保姆天天在家裏伺候他嗎?請個鐘點工定時上門搞衛生不就完事了, 但他非得這麼搞。孤男寡女, 天天定時 “他跟錢玉芳還沒離婚吧?”  柳眉無奈地苦笑了壹下:“醒了,就是壹直哭,怎麼都勸不住,哎!”  經過壹天壹夜的長途跋涉,火車停在了大安縣。這是個小站,只停五分鐘,林老實拿著行李與何春麗匆匆忙忙地擠下了火車。  看到這壹幕胡安氣得臉都扭曲了。他辛辛苦苦賺的錢,林老實接過去轉手就做了人情,功勞都算了別人的不說,自己還被嘲諷了壹頓。  大勇臉色鐵青:“妳倒是挺清楚的,怎麼,他分了妳幾塊啊?哦,就壹把瓜子,幾塊糖就把妳打發了啊,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餵什麼?”林老實問道。

  從何春麗進門的那壹瞬,假寐的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他沒動,微微瞇起眼,盯著何春麗,將何春麗的壹系列動作全收入了眼中。  這不是林老實第壹次說要幹大的了。  可這壹切換來的只有無止境的埋怨。劉亮臨死時怨她,劉大生也怪她,她好像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可她哪裏對不住他們爺倆?她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他們,也壹直向著他們,換來的是什麼?無止境的埋怨。  劉大生想了想說:“要不妳去找媒婆商量,推了,換個日子?”  林老實快速地打斷了她:“妳要說盡管去說,何春麗,壹個人的價值不是由他的下本身決定的,無論男女!我行還是不行,與旁人何幹?提起鄭和,大家想的是他七下西洋的功績,誰會關心他是不是個太監。也只有愚昧、無能、膚淺、身無長處的人才會去攻擊別人身體上的缺陷,以滿足自己虛弱的內心,尋求心理的平衡點!”  兩人說著話,忽地聽到背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扭頭壹看,還是林老實。  這下家門口總算暢通無阻了。  林老實揚了揚眉,有的人啊,就是吃硬不吃軟,妳好好跟她說話,他總覺得妳軟弱可欺,可妳壹旦強硬,他們就怕了,退讓了,說到底還是欺軟怕硬。  “妳怎麼知道?”從廚房裏出來拿東西的邱心文聽到這句話,壹邊踮起腳去拿放在櫃子上面的箱裝抽紙,壹邊說,“那幾天天氣不大好,妳媽可能是受了寒,突然就發起了高燒,燒了三天才退,後來又咳嗽,陸陸續續地搞了半個月……”  胡安好面子,被大勇這麼壹激,又被村民們盯著,覺得下不了臺,負氣地壹掏口袋,又數了十張大團結,合壹起,往林老實面前壹遞:“我和春麗今年的收成,都算給妳了。”  現在大家也沒空關心在考察組面前鬧出這樣的事,戒網癮體校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了。大家更關心那個年輕人的安危。  何春麗重生回來渾渾噩噩的,還沒來得及理清狀況,就接到了林老實出事的電報,然後忙不疊地趕到了軍區醫院,哪知道那些親戚怎麼樣了。  “哎,我在想怎麼辦,妳看到了,現在涼面的生意越來越差,天氣變冷,買水的也少了,光賣煮雞蛋,壹天能賣幾個啊,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何春麗朝胡安訴苦。  “債務?妳什麼意思?”何春麗尖叫出聲,簡直不相信林老實會提出這個事,她瞪大眼盯著林老實,“妳不會是想把妳承包魚塘貸的那三千塊算到我頭上吧?”他們家就只有這壹筆債務。  瞧見他,夏正清馬上蹭地坐了起來,伸長脖子往她背後望去,沒看到警察和護士,頓時來了精神,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木槿,妳怎麼來了?是毛主任他們派妳來接我們的嗎?”  筆跡鑒定的樣本需要雙方認可,楊東進倒是不想承認這份簽名是魏大姐寫的,但有新人的證詞,有魏大姐朋友圈的那張照片作證,他想否認都難。

  林老實看了他壹眼:“這不是給妳的房租和生活費。而是想托妳給我買個電腦和無線網卡,我對省城不熟,不知道電腦城在哪兒。”  那個女騙子不是這壹兩天才落網的,早就被抓了,他們爺倆卻壹直瞞著她,打算去公安局把找回來的錢領了才接她們母子回來,這意思夠清楚了。說白了,還不就是防著她們母女,尤其是防著她柳眉嗎?  結婚後,她休了好幾個月的產假,收入跟著降。雖然家裏的日用,孩子的花銷都不要她開支,但她每個月總要私底下給她媽壹點零花錢,自己也要打扮給孩子買點東西吧,還要養壹輛車,所以根本就存不下多少錢。  龐大海不用別人提,端著壹次性盒飯,拆開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吸得粥滋滋作響:“真好吃,還是外面的飯菜有油水。”  陳教官傻眼了,驚慌失措地望向閆主任,焦慮地低聲喊道:“閆主任……”  原主沒轍,只能喪氣地回去了。  自動扶梯上的警察連忙掉頭追了上去。  不行,幫不上忙也得幫。他壹個堂堂七尺男兒,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群敗類糟蹋好好的壹姑娘都無動於衷吧?況且,他也怕木槿見獵心喜,又不肯行動了,拖下去,他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我明白, 不過我不怕。”林老實堅定地說。  林老實瞄了壹眼薛父,贊許地點頭:“確實很深刻,相當深刻。”  臨走前,魏外公握住林老實的手艱難地說:“阿實,幹媽就交給妳們了……”  “五十萬?”錢玉芳尖叫起來,“他當咱們在開銀行啊。做夢,壹分錢都別給他。”  林老實心說,打壹輩子光棍挺好的,免得禍害無辜的姑娘。  然後陳教官又對陶教官說:“妳把門稍微開壹條小縫,椅子端過去,坐在門後面,盯著林老實的房間,盯緊了,有什麼動靜立即通知我,壹會兒我跟妳換班,絕不能讓人給跑了。”  康老板從幾個老總的車到老總脖子上的金項鏈,到都吃了哪些菜,壹個都沒落下,說得那個詳盡。  看到他們兄妹倆這段時間,來回奔波,都瘦了好幾斤。老兩口心疼孩子,說:“哎呀,不用妳們天天回來了,咱們自己能照顧自己。有事可以請鄰居,保安幫忙。”

  可不是,姜嬸聽完後,沈默了壹會兒,唏噓道:“哎,阿實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換我是他,我也身體不舒服。得虧他自己有本事,被梁家那閨女看上了,不然就他這情況,這輩子怕是連媳婦兒都娶不上。”  當時,他們才六歲的小女兒還躺在屋子裏睡覺,為了救孩子,原主沖進了大火裏,然後就再也沒出來。  這段視頻配合著薛小剛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照片,壹同播了出去,瞬間贏得了許多網民,尤其是女網民的同情和尊重。  兩口子正在家裏生悶氣,林父就接到了閆主任的電話。  果然,何春麗也知道離婚這種事不宜鬧大。林老實才放水救了村裏的稻田,她就跟他離婚,還打官司鬧得人盡皆知,不說別的,光是受了林老實恩惠的這些村民就會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柳警官沒回答他,而是對另外壹個警察說:“帶邱心文去做筆錄!”  陸續又來了壹些熱心的村民幫忙,在大家齊心協力的幫助下,早上七點多,就將魚塘清空了,裏面的魚和蝦全打撈了上來。  見他又不吭聲,冬冬暗暗撇了撇嘴,打開了電視。  林老實說:“毛主任,我這不是來了這麼久,都沒出去見識過嗎?不像兄弟姐妹們,都長過見識了。妳帶著我長長見識,也免得下次見了大場面,繃不住,給妳丟了人。而且吧,長了見識,我也才能告訴我前女友,咱們這兒有多好,不然我完全沒法想象啊,毛主任妳說是不是?”  出門後,她邊走邊轉著腕表,將壹路的標誌都拍了下來。  他的第壹個孩子是男孩,第二個女孩,生二胎也不是為了追生兒子。通常不少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把女兒送給鄉下的親戚養,以保住公職,但他沒有。因為他是個孤兒,從小壹個人孤零零的長大,對血脈親情看得很重,所以哪怕丟掉鐵飯碗,他也要養自己的孩子。  林老實冷笑:“妳們家的事?薛小剛被妳們害得躺在裏面,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妳好意思說妳們家的事?妳還好意思以父親自居?告訴妳,姓薛的,這個閑事,我還管定了。我相信,薛小剛如果能醒過來,他情願跟我這個陌生人走,也不會跟妳回妳那個所謂的家。妳敢不敢跟我賭?”  他做什麼了?他不就趕兩個農民出去嗎?怎麼就被扣上了“反革、命”這頂大帽子了?管理員差點跪了,早知道這個農民不好糊弄,他就不該因為收了何春麗兩個煮雞蛋,跑過來逞威風的!原以為不過是趕壹個農民出車站,多麼小的壹件事,哪知道會踢到鐵板。  林老實聽了,贊道:“妳倒是機靈,多謝妳,表我收下了。”  林老大倒是挺樂天的:“肯定是媽給他的唄,他是媽生的,別看媽平時說話老兇了,其實還是疼阿實的,當媽的誰不疼自己的孩子。妳也別總說媽偏向三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三弟不是年紀小身體差嗎?”

  木槿笑:“這不是特殊時期得用特殊辦法嗎?”  目前由於缺乏交通運輸工具以及小龍蝦都是散養的,規模不大,不適合零散銷售。別的不提,光是拿到縣城就是個力氣活。  林老實哪肯要,他搖頭說:“阿叔,這就不用了,大家的糧食都緊張。”  林父壹臉蒼白,木然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是不敢相信林老實真的跳樓了。他渾身顫抖,艱難地往墊子的方向挪動,似乎每壹步都踩在刀尖上,格外的沈重和艱難。  這是林老實逐步脫離梁愛華的手段。到十月他就成年了,是個完全民事行為人,能自己做主了。之所以沒想著直接跟梁愛華鬧翻是因為高三是重要的壹年,他要好好參加高考,沒必要因為這些人影響了他的學習,能拖壹天是壹天吧!等拖不下去了再說。第17章 017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倒是小護士明白了,迅速走過來,蹲下身,將床底下的壹個塑料盆拿了出來,笑道:“林隊長是要上廁所吧!”  林老實嘲諷地看著他:“我的錢,我不該拿嗎?”  幸好他今天穿的是皮鞋,連踹了好幾下,窗戶被他踹變了形,玻璃也碎了,但好歹能完全推開了。  等林老實洗完澡回房間寫作業時,梁愛華就把身份證拿來了,遞給他:“好好保管,別弄丟了,回來記得給我,不然要用的時候找不到,去補辦麻煩還要花錢。”  而他自己, 過了三天的“新手保護期”, 不再是客人了,今天要跟著大家壹起幹活, 而不是像前三天那樣,吃飯的時候等著端上桌就好了。  梁家條件要好壹些,又只有這麼壹個女兒,怕阿秀嫁過去受委屈,所以才準備了這麼多陪嫁。  “我是大安鄉楊樹村的退伍軍人林老實,有點事想找縣裏面主管經濟的領導。”林老實先表明了身份, 再表明了來意。  楊東進瞪了她壹眼:“跟妳有什麼關系?”  響了壹會兒,這次倒是有人接了,但對方告訴他,柳眉去樓下的廣告部辦事了,手機忘了,放在了桌子上。  ***

  但現在縣城裏的職高徒有虛名,學不了多少東西,進去的也幾乎全是成績差,連最差的十三中都考不上,家裏經濟條件還過得去的學生。這些孩子進了職高根本沒什麼心思學習,純粹就是混日子。  在錢玉芳看來錢這樣實實在在的好處比面子重要多了,她滿不在乎地說:“知道就知道,咱們才是壹家人,難道還能因為壹個外人鬧翻?只要咱們全家人不在意,他愛鬧就鬧唄。”  林老實關上了門說:“尊敬的毛主任晚上好,辛苦了。今天我找妳是有壹件事,我聽說明天老總和經理們會聚餐,毛主任,妳帶上我唄,端茶點煙這些活就交給我了!”  這可麻煩了,警察提醒林母:“那打電話到銀行去,把銀行卡給掛失了。”  人群躁動起來,尤其是掉錢的那壹小片地方。警察趕緊去維持秩序,讓人把撿到的錢都上交,但人太多,太亂,究竟有哪些人撿到了錢,有沒有全部交出來,也只有自個兒知道了。  “時間比較趕,我先把小龍蝦拿到城裏賣了,咱們回頭再算錢。”何建新大聲說。  錢玉芳沒錢出,沒發言權,埋頭吃飯充當隱形人。楊軒舔了舔唇不吱聲,他又不缺房子住,他哪管那麼多啊,比起幾年後才要到期還的貸款,顯然是現在手裏沒錢更讓他憂心。至於柳眉,白讓她省下來還錢,房子又沒她的份兒,她能積極才怪了。  她幾欲崩潰,抓住胡安最好的朋友泣不成聲:“妳告訴我,他去哪兒了?我懷孕了,妳們還要瞞著我嗎?”  在戒網癮體校他就聽說過,有人逃出去後,藏到了同學家,朋友家或者還被表兄妹、堂兄弟姐妹掩護過。  掛斷電話後,柳警官立即掉頭,前往縣人民醫院。  余下的時間,他全投入到了魚飼料的配置中。為此,他還用光了所有的積蓄,買了壹臺小型絞肉機,用來制作魚飼料。  迎上這些人艷羨嫉妒的目光,李紅霞心裏壹點都高興不起來。再多嫁妝有什麼用,又不是她家老三的。光想想老三跟這麼豐厚的嫁妝失之交臂,她就心疼。  聞言,閆主任怒了,表情很不好:“不同意,他還有什麼不滿的?獅子大開口,想訛詐我們啊?”  何母來照顧她,知道他們倆口子又吵架之後,勸何春麗:“這人哪有樣樣順心的,胡安脾氣好,什麼事都讓著妳,家裏的事都由妳做主,要是換了其他的男人可不答應。妳都已經離了壹次婚,再離壹次,怎麼辦啊?”  都說實話了,誰還會願意過來?這天下有幾個龐大海那樣想發財想瘋了的人?  劉大生心大,打了個哈欠說:“哎呀,妳急什麼,這才出去壹天壹夜呢,以前哪回不要兩三天啊?”

  林老實湊過去壹看,最後壹項檢查的結論是: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  聞言,領頭那男人哈哈大笑起來:“聽見沒,她要去舉報我們……”  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拆遷辦的消息才下來幾天啊,他就知道了,而且還跑到這裏來蹲守她。  林老實壹臉信賴地看著他說:“謝謝爸。我知道的,媽有了邱叔叔和妹妹,妳卻只有我,這不壹樣,妳不會害我。”  村裏人誰不知道,何春麗就是因為林老實放水救水稻,導致魚塘裏的魚死了,嫌他沒掙錢還背了債,所以才跟他離婚的。等她知道林老實並沒有虧本,她肯定會後悔。林三這句話就是特意說給何春麗聽的。  實人欠妳家大米了,活該做接盤俠?  偏偏這個顧慮她又不能跟邱心文講。  很快,村子裏的幾個男人和李紅霞兩口子就趕緊跑了過來。  第壹天,周躍就嘗到了磨刀不誤砍柴工的甜頭。壹整天,他們就跑了兩趟,載了滿滿兩大貨車的廢品去廢品收購站,壹轉手了掙了上千塊,比工地上還掙錢。  兔死狐悲, 看到他這樣,紀鑫和陳子鳴本來話都不多, 這下更沈默了,三個人中午晚上呆在宿舍能壹句話不說。  “是啊,縣長都來了,這下咱們的小龍蝦不愁沒銷路了。還是阿實有本事,不聲不響地就把縣長給請來了,不像有的家夥,半瓶子水哐當響。”  用病歷拖住何春麗後,林老實快速回了醫院,在三樓的壹個註射室找到了江圓。  等他壹出門,梁愛華就像川劇中的變臉壹樣,笑容立收,臉拉得長長的,活像誰欠了她幾百萬。她撇了撇嘴,拿起手機撥電話的同時罵罵咧咧的:“小兔崽子,就知道偷奸耍懶,這就想著不幹,我當年怎麼想不開,領了這麼個小討債鬼回來!”  不過吳飛剛拿到駕照兩個月,九十點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比較堵,所以他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省城其他報社、電視臺的記者都已經跑進了醫院,找醫務人員了解那個送去急救的年輕人的情況。  聞言,林大嫂擡起頭,目露兇光,惡狠狠地盯著他:“妳想跟她過?忘了,她為了老三是怎麼害老二的呢?咱們已經分家了,每個月給她3塊錢,壹年給她36塊就是,其余的,別想我管她。妳要是打算把她接回來過,咱們就離婚。”

  聽到夏靈說的這些資料和技巧,木槿心裏震撼的同時,又忍不住憂心,林老實會不會扛不住?他雖然聰明,但到底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學生。  可現在,他們住在賓館裏,那不是自己的家,不用做飯,自然很多東西都用不上了,買回去除了浪費錢和占地方,沒別的用途。  林老實心裏咯噔了壹下,忍不住瞥了站得異常挺拔的木槿壹眼。心裏暗忖,難道毛主任懷疑她了?所以故意找了這麼壹個會講英語的大學生過來試探她?  他張嘴說了兩句英語。  可上哪兒去找資金呢?工廠重新開工需要的資金可不是小數目。貸款?欠著銀行的錢還沒還呢,現在他們工廠的資金鏈斷了,名聲也臭了,銀行不來催債都是好的了,還指望貸幾萬塊給她?  林老實聽了,贊道:“妳倒是機靈,多謝妳,表我收下了。”  說完拿出煙盒,給幾個同村的小夥子遞煙。  不過因為沒有大V參與,所以熱度還是不夠。  “好吧,妳壹直是個有成算的,比叔有辦法。不過妳若是需要幫忙,就喊壹聲。”村長站了起來。  “好,這個我答應妳。”本就不是多難的事,王縣長壹口就答應了。  提到離婚,楊東進不樂意了。他都六十來歲的人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頭可活,能找個知冷知熱的老伴兒,又不跟兒子、兒媳婦鬧矛盾的不容易。  原主的父母都是很本分的普通工薪族,乍然間看到瘦了好幾斤的兒子,林母激動地落淚,趕緊抱住了他:“阿實,阿實,妳這孩子真是嚇死我和妳爸爸了……”  所以她當然不想給林老實錢,把他趕出去。再說,把林老實趕出去有什麼用,他們兩口子就住那壹間柴房,也沒多大的地,搬不搬出去,目前來說,還真沒什麼影響,也解決不了家裏的住房問題。  何春麗越想越心驚,她意識到,她似乎著了林老實的道兒。他其實壹直都想跟她離婚的,搞不好死這麼多魚都是他的計劃,就是為了逼她離婚。這個男人好深的心機,好惡毒的心眼。  他垂下眼瞼,打了個哈欠,敷衍林母:“我只是不想媽太辛苦了。”  那個毛主任坐到沙發上,左腿疊在右腿上,點了下下爸:“各位請坐。”

  林母瞧了,忙笑瞇瞇地說:“謝謝小安了,進來坐坐!”  他不願意勉強父母:“爸,媽,妳們若是不想……”  ***  林老實聽後,感嘆,果然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人多點子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做得很好,他也放心了。  所以也可能是領導讓夏正清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而且他也是從新人走過來的,他的師傅當初帶他的時候,肯定也是這麼“貼心”地對他,所以他習以為常。  林三肯定地說:“不是這個還能有什麼?”  放下東西的邱心文坐到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了,還有我呢,咱們會熬過這壹關的。”  林老實估摸著他若是成功上線了,這師傅應該是有獎勵的,不然夏正清不會這麼積極。  至於他們想以此逼他就犯,那是做夢,他不吃道德綁架這壹套。  “行 ,那帥哥是直接從妳銀行卡裏取錢還是找人轉給妳啊?”夏正清轉而問道。  陳教官說了壹大通之後,等了好幾分鐘都不見林老實回應,對方的Q又沒有掉線,他有點著急,撓了撓頭,正想說點什麼,忽然聽到壹陣響個不停的Q.Q提示音。  “找過,因為她都走兩三年了,單位那邊早將她留下的壹些瑣碎物品清理了,只能找她生前留下的文字材料。但被楊東進搶先了壹步,將其中兩份材料拿走銷毀了。余下的三份,我對比過,上面只有兩個部首跟楊東進在法庭上提供的遺囑擦了個邊。光憑這壹點,字跡鑒定恐怕很難出結果。”魏明天頭痛地說。  但沒追上,林老實被擡上救護車後,車門就被拉上了,然後救護車的警燈響起,迅速地開往醫院。  林大明馬上伸出手抓住了錢,嘿嘿直笑:“要,要,行吧,就這麼點。”  閻王來了:林老實,我是閆主任,想代表戒網癮體校跟妳談談。

  看得楊軒父子松了口氣。  壹旁的夏靈見了,抓住小婉,訓道:“好了,閉嘴,不要胡說八道,咱們都是壹個家的,都是兄弟姐妹,怎麼能罵自己人呢!小婉,妳罰下蹲五十個。”  邱心文想得很清楚,梁愛華跟林老實是母子,這個房子寫了母子倆的名字,以後無論是租是賣,還是給誰住,都梁愛華說了算。錢最終也會落到梁愛華手裏,那不就等於落到他們家裏了?有時候寫誰的名字真沒那麼重要。  他站在馬路上,看著灰蒙蒙的天色,心情也跟這天氣壹樣,陰沈沈的。第90章 最後壹個世界  院子裏,聽到動靜,親戚們也出來看熱鬧。  楊軒壹屁股坐到床上,捂住臉,發出古怪的笑聲:“我只是在陳述壹個事實。柳眉,妳就壹個媽,我就壹個爸,我們能不管他們嗎?咱們現在就壹套房子,他們不跟我們住,又能去哪裏?不管他們離不離婚,都得因為我們子女綁定在壹塊兒,離不離婚有差別嗎?”  櫃員告訴她:“銀行卡掛失有三種方式,壹,拿著身份證到銀行來掛失,二打銀行的客服電話掛失,三網上銀行掛失!”  梁愛華找不到他,只好讓邱心文去打聽打聽。  花姐也是對劉家的經濟狀況有所了解的,聞言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哎,妳是不知道,別人都說妳家娶媳婦兒闊綽,女婿對老丈人好,這回門又是酒又是布又是肉的,不少人都盯上妳家老三了呢。”  所以他只要看看省臺,市臺的報道就行了。  他心裏火大,本來要回房的腳步壹轉,走到洗手間外,豎起耳朵偷聽。  等遊戲壹上線,不少人第壹時間就沖了進去玩。玩了遊戲後,大家才發現,這款遊戲真的很有意思,畫面精美,孩子白白胖胖的,又調皮又可愛又會撒嬌,萌得人心都化了。而且這遊戲還非常智能,會根據每個人的不同選擇和做法,讓妳面臨不同的育兒難題。  打完了報警電話,林老實坐下來,找了壹圈,自己身上沒帶什麼利器,賓館的客房裏也沒什麼尖銳的器具,找了半天,他才從鑰匙圈上找到了壹個指甲刀。  “好吧!”林老實順從地坐到了小木板旁。  她才二十歲出頭,難道就要守著這麼個無趣木訥、不體貼、床上又不行、還窮得要死的男人過壹輩子嗎?

  他們是把他的臉往地上踩啊,以後見了面,或者在親戚之間傳開了,別人怎麼看他?  出事後就全被關回了房間裏的學員們,趴在窗戶上,隔著壹層玻璃看到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閆主任怕成了這樣,幾個以前對他們兇巴巴,動輒就打罵的教官也安靜得如鵪鶉,老老實實地站在閆主任身後,心裏閃過壹種說不出的快意。  果然,林老實還真發了壹筆小財。何春麗心裏不爽極了,面上卻不顯,故作好奇地說:“魚塘裏怎麼會有那麼多蝦啊?是稻田裏的蝦全跑到他那兒了嗎?”  等村長領著幾個小夥子過來幫忙時,林老實已經捕了壹小桶魚,都是壹斤多重的鰱魚、草魚。看到村長就心疼,這要是長到過年,怎麼也得有兩三斤,價格至少翻壹倍,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何春麗心疼死了,在心裏發誓再也不提給林老實買雞吃的事。  阿秀被他逗笑了,嗔了他壹眼,臉紅地轉開了話題:“剛才娘在哭,妳還沒跟我說是怎麼回事呢!”  現在雖然沒了回門的說法,不過林老實怕阿秀剛嫁過來不習慣,還是決定陪她回娘家壹趟。  “隔壁村,老黃家,他們家人丁興旺,兩個閨女三個兒子,大閨女前幾年嫁了,這說的是小閨女,姑娘長得精神,家裏地裏,裏裏外外都是壹把好手。這可是個勤快的姑娘,好些小夥子都想說他家閨女呢,別人家閨女眼光高,都沒看上,獨獨看上了妳家亮子。”花姐說得那個天花亂墜。  劉亮這人雖然奸猾,可武力值不行,膽子小,看牛高馬大的梁家兄弟帶人壹臉匪氣地擋在面前,心虛的他不敢吭聲,悄悄給林老大使了壹記眼色。  來人是林老實的親姑姑,林珍珍和她的丈夫孩子。  魏外公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氣氛有些凝滯,察覺她的情緒低落,胡安又問了壹次:“妳怎麼啦?誰欺負妳了?”  林老實見是他,眼底的寒意壹收,站了起來,看著老洪和他身後抱著東西下來的幾個人。  林大明在她那裏是壹點信譽都沒有的,她也不吝以最強的惡意去揣測林大明。  而小五他們的集體訴訟,則索賠壹個億的賠償。這個數字聽起來是巨額賠償,但平攤到每個人頭上並不多,壹千五百個人,每個人能分都六萬多塊。而這些學員,在戒網癮體校少則呆了半年壹載,多則呆了兩三年,甚至還有住了四五年的學員。

  “妳搞什麼?想弄死我啊!”胡安橫眉豎眼,惱火地大吼道。  想到了應對之策,他的心也淡定下來,盯著撥出去的號碼,按下了免提。  兩人錯身而過,等服務員走後,林老實腳步壹轉,又回到了洗手間,正想打電話,忽地聽到外面傳來兩道淩亂的腳步聲。他趕緊收起手機,拉開壹閃廁所的門,走了進去,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以免服務員發現手機不見了,打電話過來,鈴聲響起,被別人發現。  剛開始,何春麗還不是很著急,她想等衣服賣出去以後就能回籠大筆資金,就什麼都不愁了,所以跟廠裏面的員工說,廠裏有困難,暫時不發工資,等衣服賣出去了再發。  林老實神情嚴肅地說:“阿叔,咱們村有壹百多戶人家,五六百畝水田,都養上龍蝦,就算產量比去年低,也得出產好幾萬斤龍蝦。還有我聽說隔壁幾個村也在跟風養小龍蝦,這麼多小龍蝦,銷到哪兒去?”  真是好算計。  等看完後,江圓氣得渾身發抖,她擡起紅通通的眼睛,委屈地說:“護士長,請妳相信我,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我真沒做過。我怎麼會做出……騷……”  進了城,有了自己的工廠,發了財,按理來說,她應該更開心才對。可想到林老實不聲不響就搞了個大的,她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錢玉芳愁眉苦臉地說:“妳爸不去買菜啊。我讓他去買菜,他就狠狠摔上了門,進去睡覺了,還把洋洋嚇哭了,我哄了好久才剛睡著。”  這是林老實真心的感嘆。七繞八繞,打通得好幾分鐘,這還是在沒有人占線排隊的情況下,否則要更久。  “啊,離婚?那洋洋怎麼辦?”錢玉芳擰著眉看著躺在床上睡得正甜的外孫,壹臉為難。  邱心文也是個理智的人,兩人扯了壹番皮,終於談妥。回來後,他還把梁愛華給全服了。  林母熱情地將菜端出來,讓大家洗手吃飯。  他們已經買好了今天傍晚回老家的火車票。因為每天通往他們縣城的火車只有壹趟,錯過今天,就又要在招待所住壹晚了。  等林大明喝完後,她拿過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將手機拿出來,遞給了他:“那,妳的手機,剛才阿實那孩子給妳送回來的。”

  林大明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了,他磨了磨牙,撕破了臉:“妳以前都是騙我的!”  林老實也沒意見,過完年,他就要進城了,這些東西,除了糧食他能帶進城自己吃,其他的都用不著,分不分都無所謂。不過李紅霞要分給他,他也不會不要。  因為林父林母過幾天還要把他送回去的,這所謂的自由實在是太短暫了,而且也是有條件的,林母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只有在她去做飯或者搞衛生的時候,林老實才有片刻的喘息功夫。  別人分家,都是父母還要分壹點錢給子女,畢竟父母管著家,以前的收入都在父母手裏捏著,李紅霞倒好,什麼都不給不說,還想兩個兒子倒貼她幾百塊,臉怎麼那麼大呢。  小楊還沒死心,在大夥兒都食物中毒不舒服的時候就想跑,但門被康老板反鎖了,沒鑰匙他也打不開,只能在裏面憋著。  “這還用問,肯定是楊東進。他跟我姐生活的時間最長,對她最了解,也只有他才能仿寫我姐的字,楊軒那小子火候肯定達不到。”魏明天肯定地道,說完,他掀起眼皮問林老實,“妳追著問這個幹嘛,莫非想到了什麼辦法?”  木槿聽他說完後,坦坦蕩蕩地承認了:“沒錯,我不是木槿。上半年,我跟師兄采訪了好幾起被騙進傳銷的新聞。傳銷受害的不止是被騙進去的那個人,還有他背後的親人。有個老太太,老伴死了,就只有壹個兒子在外面打工,後被工友騙進了傳銷,六親不認,每個月還要打電話給老太太讓她寄生活費。七十歲的阿婆,就這麼壹個兒子,忍不下心不管他,那麼大年紀還每天到處去撿空瓶子、廢紙賣了給兒子寄生活費。這樣的情況並不是壹例兩例……”  確實該這麼做,收購東西, 賺取中間差價,並不是上下嘴皮壹張就完事了,還得落實到行動中,不然中間這個錢豈不是太好賺了?  “啊?”錢玉芳不解地看著女兒。  “走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我就說讓妳別來,妳不信!”胡安過來,抓住何春麗的手就往在。不用問,看何春麗的臉色,他就知道這事沒成。  媒婆手裏資源多著呢,她幾乎掌握著附近幾個村子所有未婚男女的信息,見李紅霞對上壹家不大滿意,立即笑呵呵地說:“蓋房子是大事,娶媳婦也是大事,沒空也要擠出時間來啊。妳們家亮子如今有出息了,是咱們這壹帶出了名的好小夥子,不少人家托我打聽妳們家亮子的情況,妳們家亮子喜歡什麼樣的,也可以先跟我說啊,回頭遇到合適的了,我給妳們牽個線,耽誤不了多少時間。這亮子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妳也能早點抱上大孫子。”  “哦。對,報警,報警……”林母趕緊撥了110。  老三最講義氣,讓他去替妳頂罪!  錢玉芳詫異地看著停在眼前的黑色小汽車,局促不安地彎腰坐進了車子裏,然後神色復雜地看了壹眼坐在前面的林老實:“妳學會了開車?”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3,還要繼續任務嗎?

  又壹個勾他上線的胡蘿蔔,林老實不接這壹茬,挑眉,驚訝地說:“不是,妳們上回不是說,木槿是被她男朋友騙過來的嗎?那她男朋友人呢,我怎麼好像壹直沒見過。”  提起這壹點, 柳眉亦是神色復雜,怔了怔說:“他……跟人合夥開了壹家垃圾回收公司,做得好像還不錯,獲得了風投的青睞。”  彭越棟說話算數,願意出資壹萬元入股林老實的這個魚飼料廠,同時還給他牽線,帶林老實認識了城裏其他幾個生意人,他們都是彭越棟的朋友,有做木材生意的,也有做米面加工的,規模都不大,但作為最早富起來的壹批人,都小有家底。  思忖幾秒,她掏出手機悄悄給柳眉打了個電話。雖然她現在跟楊東進是夫妻,但到底是半路夫妻,這個家裏,她最親的人當然還是唯壹的女兒。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  “怎麼,這診斷有問題嗎?”林老實揚起病歷問道。  正是這些不配稱為父母的人的愚昧、無知和自私害了這千千萬萬的孩子!  說起來,他這個大嫂也是可憐,嫁到他們家就沒過過好日子,還要處處操心勞碌命。  聽他這麼說,木槿就懂了,林老實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個新人是個聰明人,雖然剛開始可能因為不是特別了解傳銷組織裏面的運作內幕,有些迷迷糊糊的,犯了壹些常識性的錯誤,但也還好。因為幾乎沒有人是心甘情願來這裏的,都是被騙過來的,最初都會想著逃跑,他的行為是正常反應。  林大明要是去找拆遷辦鬧事就好了,關鍵是他也知道柿子要挑軟的捏,不找拆遷辦,專門找她啊。而且還抓住了她致命的軟肋,讓她想不妥協都不行。  林父沒聽他啰嗦,趕緊掛了電話,把這個信息告訴了戒網癮體校那所謂的老師。第28章  護士能說什麼?她回頭看了壹眼站在門邊的警察,見警察都沒出聲阻止,只好默默地退到了壹邊。  柳眉翻了個白眼。魏外婆這分明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按照她說的,除非讓他爸媽離婚,否則他們怎麼做她都不會滿意。  多壹事不如少壹事,況且對方是個成年人了,不想呆在醫院裏,他們也不能強迫對方必須住院啊!  記者馬上舉起話筒,問閆主任:“閆強,這麼多人,薛小剛為什麼獨獨要撲過去咬妳?”

  另壹人聽了,嘻嘻哈哈譏笑林父:“他才不覺得是犯法呢,他們專幹這種犯法的事,所以以為人人都跟他們壹樣呢!”  林老實不解:“沒有,我回去壹直在休息,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次是何春麗提議在年前來市醫院做個檢查。”  趨利避害,這也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好指摘的。  嘖嘖,看不出來啊,林隊長這樣的鐵漢,卻有壹腔柔情,心思這麼細膩,不用提醒都知道維護愛人的面子。要是她對象有這份眼見力就好了。  大家彼此都互相洗腳,他不洗也太紮眼了,關鍵是沒法給木槿傳遞消息。  木槿趁機又給林老實上了壹趟思想課:“帥哥,妳這樣不行啊。要老是不用心,什麼時候才能通過考察啊?妳這樣是耽擱、浪費自己的時間。”  於是這次連林父也松了口:“我明天跟妳去學校把阿實帶回來,送去人民醫院治病,等病好了再把他送回學校。”  何春麗窩了壹肚子的氣,可這裏就三個人,林老實是病人,小護士有工作,不可能幫她,這個活只會落到她頭上,她不想幹也得幹。  林老實壹臉疑惑:“沒有啊,可能是火車上睡得不舒服,太累了吧,咱們就別打擾她了。媽,走,去看看我給妳帶什麼回來了。”  柳眉朝她輕輕搖頭,示意她別管。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林老實是劉亮的哥哥,大家今天才第壹次見面,彼此之間不了解。要這麼輕易就相信個陌生人,老洪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林大嫂嫁進來差不多十年了,壹直任勞任怨,心裏也不是怨言,但因為村子裏大部分的媳婦都是這麼過的,她也就忍了。可現在同壹個屋檐下,出了個跟她不壹樣的呢?同是兒媳婦,阿秀的生活樣樣都比她好,她心裏還能平衡嗎?  “開路,趕緊回車上。”閆主任明白,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不如不說。  這些年,他跟老二哪裏對不住她了?知道他們家的繼父,怕李紅霞夾在中間難做人,他跟老二十幾歲就下地幹活,15歲就當壹個壯勞動力,拿10工分,幹得多,好吃的卻都給老三去了,他們倆也從來沒說過什麼。  壹個敢於跟世俗做鬥爭,堅決不肯騙婚騙子宮的男同,無疑是值得人尊敬的。  “好,我知道了,邱叔叔,妳們也早點休息。”林老實跟著關切地回了壹句。

  梁愛華眨了壹下眼睛,不願多提:“沒什麼,就壹個噩夢,記不大清了。”  他表現得太明顯,不可避免地要挨批,況且第四天本來就是給新人下馬威的開頭。  林母還以為是什麼,聽說是抽煙,頓時笑了:“那我過幾天給妳帶幾天。”  因為天氣比較冷,門窗都關著,不抽煙的小夥和幾個女孩子都受不了劇烈地咳了兩聲。  林老實扭頭,看到龐大海、謝老板、吳從文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人在搬東西,桌子、燒烤架子、椅子等等。幾個姑娘則拿了壹塑料袋的菜出來,放到水盆裏,拎來壹桶水倒在裏面洗菜。  孟書記今天老丈人過生日,去隔壁公社給泰山大人賀壽了,因此收到消息比較晚。壹聽到這個消息,他把碗壹放,連飯都沒吃完,跟老丈人打了聲招呼就騎著自行車緊趕慢趕往楊樹村這邊來。  林大嫂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究竟裝了多少豆腐渣。她真是眼瞎,嫁給這麼個二楞子。  剛才楊軒來找她,她提出,楊東進搬出去在附近租個房子住,那110萬放在她這兒,兩口子再努力攢點錢,看看過幾年能不能想辦法買壹套偏僻壹點的小房子。但楊軒怎麼都不肯把她那110萬放她這兒,相反,還要她以後承擔生活費,每個月交多少家用,說楊東進搬出去住後,家裏少了進項,她得補上。  她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  何建新琢磨了壹下,他家的那魚塘跟林老實這魚塘面積差不多,也就是說要兩桶,會不會貴了壹點?或者是林老實故意耍詐,騙他多買壹點?  “好的,謝謝。”林老實溫和地對他說。  可看楊軒和楊東進都很怵魏外公,她也不敢冒頭,只能在心裏嘀咕。  傻瓜,韓冬梅要不喜歡他,為什麼都二十歲了還不定親?在鄉下,這個年齡都快要被人稱為老姑娘了。  拍了拍林老大的肩,林老實勸他:“不要只記得妳是個兒子,同時妳也是壹個女人的丈夫,兩個孩子的父親。讓他們幸福,過上更好的生活是妳的責任!”  “那我試試。”楊軒掛了電話就給柳眉打過去,還是沒人接,他又打到座機上。  這兩個姑娘都很好,不過二選壹的話……

  “不用了,取消短信通知,謝謝。”林老實婉拒了。  所以何春麗也沒料到是這麼個情況,她失聲叫了出來:“妳說多少?有兩三萬斤?怎麼會有這麼多,不是說去年也只有三四千斤嗎?”  接著是壹道悉悉索索的聲,沒過幾秒對方說:“等壹下,我身份證放外套了,外套擱在椅子上。”  可乍然之間聽到了家裏這麼多秘密的林大嫂卻怎麼都笑不出來。她聽到了什麼?小叔子盯上了阿秀,跟婆婆聯合起來想弄死老二?她就說嘛,難怪當初婆婆明明說不辦酒席的,最後卻又突然去買了幾十塊錢的肉,把親戚都請來了,尤其是劉家的親戚也沒漏,敢情打的是這樣的算盤。  林老實聽說不用跟阿秀分開,凝重的表情總算放松了壹些。  這個信息很重要,警察記錄下來,做了個總結“父子關系很差”,然後又問林老實:“妳最後壹次見林大明是在什麼時候?”  因為這時候鄉下人還很保守,在他們眼裏,離婚是件非常丟臉的事,打官司離婚就更丟臉了,全家都會淪為別人的談資。到時候不用林老實說什麼,何家人就會先把何春麗罵得狗血淋頭,逼她改變這個主意。  看到周圍人鄙夷、嫌棄的眼神,李紅霞知道,完了,她所擁有的壹切都完了!  那範哥是個狠角色,手肘壹拐,狠狠地頂到林大明的肚子上,疼得林大明捂住肚子淒慘地叫了起來。  “誰啊?”林老實隨口問了壹句,眼睛還是黏在書上,顯然對這個問題並不是很關心。  而現在知識產權保護並不嚴格,他們自己都是抄的別人的涉及,也不可能要求其他小裁縫別抄他們的,只能吃了這個暗虧。  法庭的氣氛很沈默,隨著朱律師和錢律師的壹樁樁控訴,到最後黃校長的臉都白了,人也跟著沈默了。因為他知道,現在人心、輿論都在對方那邊,他們不占理,這個官司恐怕要敗訴了。  梁愛華幾近昏厥,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不過昏迷了壹天,醒來後,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被暴露了。  林老實憨憨壹笑說:“去我大哥家吃早飯。”  這倒是,村子裏分了家的也這樣,兒子每年都要給父母多少斤糧食,平時吃好的,也要請老兩口去吃。  下山比上山輕松多了,速度也快了許多,但走到山下,林大明還是累得滿頭大汗,氣息不穩,原因無他,因為梁愛華走得太快了,壹刻都沒停歇。為了拿到錢,他也只好趕緊跟上去。

  林老實擡起頭無比認真地看著林母說:“我相信有。媽,我的事妳就別操心了,我心裏有數。”  林老實挑了挑眉,彎腰將桌子上的鋼筆帽蓋上,漫不經心地說:“回來就回來了唄,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但她忘了,這是質樸的八十年代初,這個年代,不少城市還都是公共旱廁,還有掏糞工人這個光榮的職業。當時,城裏旱廁的糞便可是香饃饃,送給蔬菜隊還要收費。而且這時候,很多居民家裏沒廁所,都是壹層樓公用壹兩個廁所,大家晚上小便都是用痰盂,第二天起床再處理。可以說,這時候刷尿盆幾乎是城裏絕大部分人的生活常態。  “但這只是明面上的說法,妳我都清楚,她這是玩文字遊戲,耍小聰明。妳在軍區醫院做過全身檢查,她照顧了妳那麼久,對妳的身體狀況壹清二楚,卻因為私怨開出這樣壹份具有誤導性的病歷。我之所以如實告訴妳,壹是,因為病人對自己的病情有知情權,二來這種事有壹就有二,江圓是個聰明、有潛力的女孩子,我不希望怨恨毀了她。”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他壹眼:“妳想我學任軒?不要,我不欺騙別人的感情。”  前往軍區醫院,何春麗全程都沒跟林老實說壹句話。林老實也不搭理她,兩人就像陌生人壹樣,不,比陌生人還不如,明顯是壹對怨侶。這讓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勸勸小兩口和好的村長打消了念頭。  頓了壹下,她臉上的笑意轉淡, 染上了幾分擔憂:“阿實, 今天這些東西妳都是從那裏來的啊?這得花好幾百吧。”  閆主任不高興:“此壹時彼壹時,這能跟以前比嗎?如果林老實他爸下次再來學校要退錢,就退給他,但要他寫壹份說明書,是他自願帶孩子來入學的,也是他自願給孩子退學的,跟咱們學校沒關系。”  猶豫了幾秒,廖主任退了壹步:“妳自己寫,掌握好分寸,不該寫的絕不能寫!”  林老實跟他們見了壹面,兩人都很年輕,最小的壹枝花今年才剛滿18歲,但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十八歲這個年齡該有的意氣飛揚和年輕人的沖勁,說話做事都很老練小心,跟網上的形象反差很多。也許只有網絡這樣的虛擬世界,能讓他放松。  她剛吐出幾個數字,眉頭忽地壹皺,抱著肚子蹲下了身,壹副痛得快昏厥過去的模樣。  沒辦法,林老實壹直不做聲,梁愛華只能主動提起這個話題:“阿實,咱們家超市最近生意不大好,已經虧了好幾個月錢了,現在家裏有點困難,妳已經17歲了,是個大人了,能夠幫家裏忙了,如今媽也只能指望妳了。”  何春麗琢磨了壹陣子,覺得長期擺這麼個小攤也不是辦法,日曬雨淋不說,關鍵是掙得太少了。她又想起了她的倒賣計劃,南方沿海地區現在建立了很多工廠,許多工業品比內陸便宜多了。  邱心文見她還是不願意坦白,耐心耗盡,蹭地站了起來,冷漠地說:“從今天起我住在超市那邊,找個日子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是要房子還是要超市,妳自己考慮,至於月月的撫養權,以她自己的意見為準!”  “可能是輸怕了吧,他欠了老洪25,欠了老彭32,老卓78塊,另外還欠了小周90吧。”  老洪進壹步給劉亮暗示,林老實是真的跟著他們幹才發的財,引誘他上鉤。

  江圓也看見了他,停下腳步,猶豫了幾秒,見他要走,馬上出聲叫住了他:“林隊長……”  林老實捧著碗喝完了粥,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說:“不用了,體校離家裏不近,壹來壹回要兩個多小時呢,妳太辛苦了。媽,妳就別擔心我了,老師他們會照顧好我。”  龐大海見了,生怕他又來,趕緊看了壹眼手表,說:“哎呀,都十點了,睡覺了,睡覺了,好困啊!”  底下的人見了,很是不解,紛紛議論。  “嗯。”錢玉芳悶悶地點頭,過了兩分鐘又問,“那小眉,妳說林老實現在沒什麼親人,妳還算是他女兒吧,既然說妳有什麼贍養他的義務,那他以後的財產是不是也歸妳啊?”  這個點銀行都下班了,怎麼掛失?  他這樣沒日沒夜地上網,大家都覺得他有網癮。父母見過網癮的小孩,整天就只知道上網,逃課也要去網吧,沒錢也要偷錢去網吧,看自家兒子整天呆在裏面上網,覺得自己兒子也染上了這種惡習,擔憂不已,又勸不動兒子,怒得砸了電腦。可沒用,改天原主又買了壹臺電腦回來。  壹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只是作為壹名地方官員,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村民賠錢,自己卻什麼都不做。思索了許久,王縣長說:“好,妳這提議不錯,我們再考慮考慮。”  他都說好吃,那應該錯不了。  看來他是鐵了心不會給自己錢了。  警察看到林老實早熟的樣子,在心裏感嘆了壹聲,到底是血脈至親的父子,哪怕怨林大明,這孩子心裏也還是關心他的。  壹個離異家庭,舍不得父親也舍不得母親,左右為難的孩子!  何春麗點頭,收拾好了東西,把水放在桌上,等了又等,卻不見林老實出來。她低頭看了壹眼時間,都過去十分鐘了,要這麼久嗎?臥鋪這邊人少,廁所也不緊張,壹般都不用排隊。  拿著抹布將桌子擦幹凈的林老實輕輕勾了勾唇,他希望這姑娘能壹直保持本心,別有壹天騙到自己最親的人頭上,將今晚的這份美好給毀滅了。

  胡安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的人都往這邊看。  木槿笑了,很淺很淺的壹個笑容,轉瞬即逝:“帥哥還有顆積極向上的心,不錯,加油!”66人体艺术<天龙_句子  上線至少要購買壹套產品,也就是3900元。但提起這個的時候,毛主任和夏正清都鼓勵林老實多買幾份:“咱們這是小投資大事業,壹份投資來年就可獲利22.8萬,三年後就能拿到199萬,所以稱為199項目。如果多購買產品,獲利就更多,如果壹次性購買十份,三年後回報也能增長十倍以上。這是給新人的福利,以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林老板,妳可要抓住了啊。”  不然,要是換了其他人這麼不聽話,他肯定早發火了,就算念在對方是女孩子的份上,不揍她,也得給她點厲害瞧瞧。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林老實還是繼續這麼養魚,不過他倒是聽進去了何春麗的勸說,開始每天定時定點給魚餵東西。  父子倆如喪考妣地回了家。這次錢玉芳學聰明了, 見他們爺倆陰沈著臉前後腳進門,就猜到官司不順, 聰明地抱著孩子回了房間, 不出去觸他們的黴頭,然後悄悄給柳眉打了個電話過去通風報信。  得,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壹樣,寧可把空余的房間給女兒做書房,也不願給偷來的娃當臥室。梁愛華每次嘴巴上說得對這小子多好,原來也不過如此嘛。難怪自己稍微對這小子好點,他就對他這個當爹的言聽計從呢。  “我在外面逛逛,這就回來。”錢玉芳掛了電話,提起蹲麻了的腳回到了賓館。  他們這樣天天幹涉,生意根本沒法做。壹氣之下,原主關了淘寶店,天天家裏蹲,無論如何都不肯出去工作,性格也越來越孤僻。  聽老丈人提起亡妻,楊東進有壹瞬的怔忪。若是妻子還在就沒這些事了。  ***  “是林大明告訴妳的吧?”梁愛華氣哼哼地問道。  也不知他在幾天前就把錢給偷走了,說不定早花光了。  柳眉可沒那麼傻,她語重心長地說:“媽,妳得為我想想。阿軒跟他外公舅舅鬧得這麼僵,都是因為林老實。妳去找他,阿軒能同意嗎?林老實又能拿出幾百上千萬給我們買房子嗎?不行的,別提他的事業才起步,就是真有這個錢,他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別忘了,我們跟他已經撕破臉了。”>

  酒店門口的停車場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毛主任指著壹輛銀色的大奔說:“知道這是誰的嗎?這咱們王總的, 這輛車就要壹百多萬呢!”第31章  陳教官忍不住回頭看閆主任,腦袋壹扭就瞧見了閆主任。  這小子竟然敢瞞著她,梁愛華氣急,疾言厲色地質問道:“妳什麼時候知道的?”  木槿的這個幫手很能幹, 他壹個人似乎都能把壹切搞定,自己是白擔心了。  林老實點頭,很是光棍地說:“妳說得對,不過我的錢全花光了,壹分錢都沒剩。”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沒事,等林老實被抓了,家裏的口糧就寬裕了,雞蛋、細糧都是他的了。  貧賤夫妻百事哀,雖然他們還達不到貧賤的地步,可小兩口也經常為了錢的事鬧得不開心。  “妳給我申請壹個號碼,加林老實,我要跟他談談。”  過年那幾天,何春麗在家裏哪兒都沒去,把自己認識的人壹壹羅列出來,看看哪個有錢能借給她度過難關,最好能拉個強有力的幫手入股,這樣以後也不用擔心遇到了困難,沒人幫襯了。  媒體源源不斷的報道,也影響了壹部分不大堅定的家長。  她只顧著懊惱,沒發現自從再見到林老實後,她就壹直處於後悔中。  林父很生氣,要是依他以往的脾氣,早扇林老實壹耳光了。但他沒忘記今天閆主任對他的囑咐,他不能鬧,越鬧越沒理。  林母壹邊哭壹邊跑到林老實的臥室,找到了林老實的手機,趕緊給林父打了過去,電話壹接通,她就邊哭邊喊道:“老林,老林,不好了,咱們家遭賊了,把我們屋裏的櫃子都被撬了,錢也被人給拿走了……”  大勇馬上點頭,氣憤不已地說:“對啊,這兩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這胡安也是,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非要找何春麗,妳們才離婚幾個月啊,這不是打妳的臉嗎?咱們可都是壹個村的,擡頭……”  壹半的學費,那就是壹萬。形勢所迫,又有利誘,林父終還是心動了,咬了咬牙,點頭同意了。

  於是,等魏家四口到達楊家時,楊東進、楊軒、錢玉芳還有柳眉都在。  出嫁的女兒在婆家受了委屈,就該是娘家人出面的時候了。她娘家人多,自家兄弟、堂兄弟,還有族裏往上數五輩都壹家的兄弟可不少,有好幾十個。  李紅霞完全不知道林大嫂的打算,她壹大早就進城去了。  “不是,媽,洋洋已經習慣了妳,別的人他都不認啊,妳不能走,媽,等妳回來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吧。”楊軒連忙勸道。請個帶孩子的保姆在帝都可不便宜,而且家裏突然多了壹個外人,也不方便。  “壹般的,能上網就行,我不玩遊戲。”林老實說。  第二天,胡安信守承諾,帶著她去找了朋友的父親。有了這個主任的出面,何春麗的小攤算是過了明路,再也不怕被管理員趕了。  將這東西刪了之後,林老實又搜了壹遍原主的手機,將裏面關系比較親密的朋友堂兄弟姐妹的備註全改成了名字, 只有原主的爹媽備註沒變。  他們恨林老實壞了他們的好事,還揍了他們壹頓,又怕林老實真的送他們去派出所。最近抓得緊,他們今天這事,要是被送去了派出所不死也得將牢底坐穿。  這條信息發出去後,沒多久,林老實的微博下面就出現了留言,都是網民積極參與給他推薦律師的。  她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給自己制造障礙,給自個兒添堵嗎?折都什麼事啊!  梁愛華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直到大門啪地關上,她才回過神來,眼底迸發出深刻的恨意。  女人嘛, 有幾個不喜歡收到花的?更何況, 現在物質貧乏,溫室花花草草還沒養起來,縣城裏也沒花鳥市場, 大冬天的要買到這樣壹盆盛開的花可不容易。  見兩口子不說話,只跪著,包括林老實在內的不少人都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尤其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們,沒少被父母用親情、用養育之恩綁架過,這會兒看到林老實遭遇同樣的事,勾起了他們不好的回憶。  最後,吳飛只好打算第二天上班去報社找壹找其他紙媒的報道了。至於電視臺的報道,這個其實也不用找,因為省臺的輻射範圍都是本身,所以報道的都是本省的新聞,除非是遇到特大自然災害,不然不會跨線去報道外省的新聞。而且就算是特大遭難,他們報道的也基本上是本省誰誰誰,哪個企業捐了多少錢支援災區,又或者誌願醫療隊、民間誌願小組怎麼幫助救災等等。  於夢書沒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理所當然地說:“嗯,我在外面努力工作掙錢,妳照顧家裏,有妳這個大後方在,我放心。”

  不過口氣裏的那股酸意還是被敏感的林老實給察覺到了。  何母瞅了她壹會兒,猛然想到了另外壹個可能,嚇了壹跳:“妳……妳該不會要學城裏人離婚吧?”  勉強保持著微笑,何春麗對兩個銀行工作人員說:“好的,等他回來,我就讓他去銀行把貸款還了!”  他出去時,邱心文正蹲在壹邊抽煙,聽到腳步聲,他站了起來,掐滅了煙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  算這小子有點良心,還知道關心他。林大明又喝了壹口酒,笑嘻嘻地說:“妳也早點睡,有事給妳老子打電話。”  邱心文想得很清楚,梁愛華跟林老實是母子,這個房子寫了母子倆的名字,以後無論是租是賣,還是給誰住,都梁愛華說了算。錢最終也會落到梁愛華手裏,那不就等於落到他們家裏了?有時候寫誰的名字真沒那麼重要。  窗口的警察點頭:“有其他能證明身份證件的東西嗎?”  大勇看得來氣,湊了過去,兩只手按在書本上,把數上的字捂得嚴嚴實實的。  林老實挽著心有不忍的林母說:“媽,走吧,爸爸還在樓下等我們呢!”  何春麗懵了,現在沒魚飼料嗎?她也不確定,頓時不敢再說了。  鄉下人習慣天蒙蒙亮就起床。林老實聽見雞打鳴,就起床練了壹套拳,等天全亮了,還不見何春麗起床,他走到臥室門外敲了敲門:“春麗,起來做飯了。”  木槿的那些電話可都是錄了音的,毛主任他們聽不懂,這個徐主任是英語專業畢業的,肯定能聽出來。難怪昨晚見過毛主任後,木槿的表現有點反常,她是不是知道了這壹點?那她會怎麼辦呢?  女人嘛, 有幾個不喜歡收到花的?更何況, 現在物質貧乏,溫室花花草草還沒養起來,縣城裏也沒花鳥市場, 大冬天的要買到這樣壹盆盛開的花可不容易。  但現在不騙,不代表以後不騙。甚至他們比單純的騙子還恐怖和可惡,因為普通的騙子就騙妳壹次錢就完了。可真進了傳銷窩,被他們洗腦,妳會幫著他們助紂為虐,利用自己親人、朋友、同學、同事們的信任,去欺騙他們,把他們拉進傳銷這個泥淖,將自己的交際圈搞得壹塌糊塗。  “好,就這麼說定了啊。”彭越棟把林老實送了出去,說,“把妳們的龍蝦給我送兩百斤來吧,還是去年的價。”  陳教官收起了手機,仰頭看著騎坐在窗戶上的林老實,心裏也是佩服得緊。這小子真狠啊,已經在窗戶上坐了壹個多小時,他就不難受嗎?就不擔心萬壹不小心掉下來,摔個殘疾或者直接摔死了,壹了百了嗎?

  林老實也說:“春麗,咱們沒地方養雞,妳要喜歡養雞,以後回了家,我抱兩窩小雞給妳養。今天妳先把雞送到廚房,問食堂的師傅們借把刀將雞殺了。”  這時候能開得起小汽車的可不是普通人。  李紅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壹跳, 用力打了壹下他的手:“妳搞啥啊,睡糊塗了,連日子都忘記了。”  林老實收起眼底的詫異,公事公辦地說:“買蝦苗?”  這片區域,都是住的老帝都拆遷戶。在此之前,兩人已經在這片區域收過十來天的廢品,對這片區域很熟悉,將車開過去,兩人就開始幹活。  都是壹群幹力氣活的男人,腳程快,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縣城,壹進城,各種噴香的味道就從街上傳來。  到了晚上,吃過飯,學習完,大家還在收拾桌椅板凳的時候,木槿對龐大海說:“龐老板,我想跟父母打個電話。”  正主既然來了,接下來就沒他什麼事了,他李代桃僵的計劃也失敗了,漂亮嫂子自然也不會是他的了。他還留在這裏幹什麼?看林老實有多得意嗎?  梁愛華心裏壹喜:“可是……妳爸不會同意吧?他把我們防得可緊了。”  “停停停,打住,打住……”龐大海按住肚子,使出非常含量的尿遁**,“夏老板,妳過來陪帥哥聊聊,我要上廁所!”  林大明趕緊上來幫忙,但他的手還沒碰到林老實,就見林老實已經甩開了梁愛華的手,擡起袖子擦了擦被梁愛華剛才抓住的地方,冷漠地說:“夠了,沒事我就回去學習了!”  他把錢收了起來,揣進口袋裏,準備去供銷社轉壹轉,過年了也該給母親、哥嫂和侄子侄女買點禮物。  ***  林大嫂板著臉,難得的強勢:“說說都不行,林大根,我告訴妳,妳要存了跟妳媽過的心思,那我就帶著孩子改嫁,妳壹個人去跟妳那個惡毒的老娘過吧!”  父母是孩子的第壹任老師,父母的言傳身教對孩子的成長非常重要,在要求孩子做壹個完美的孩子之前,請先自己做壹個完美的父母。

  林母心疼極了,林建義也怕弟弟把身體累垮了,讓他休息休息,家裏的事自己頂上。  保安馬上追了上去,按住了他:“妳跑什麼跑?是幹了虧心事吧!”  旁邊壹個男人也說:“帥哥,妳運氣真好,壹來就遇到毛主任視察,趕緊跟毛主任握手啊。”  他去醫院找了護士長,把這件事說了。  林老實救了他女兒,他這麼無條件相信林老實也不意外。公安同誌擺了擺手:“這個事情咱們會調查清楚,不會冤枉好人的。”  “只是傷到腳而已,沒事的,妳可不能出去,會惹人笑話的。”  小周腦子要機靈壹點,他沒理會老彭的耍寶,認真地分析道:“他既然連咱們弄過奶粉的事都知道,要舉報早就去舉報我們了,不會拖到現在,更不可能會大半夜沒事幹,就跑到這裏來耍咱們玩,妳們說是不是?”  想到木槿那句“最漂亮的可能會被帶去”,林老實的心就撲通撲通地跳。  胡安的朋友開始還很心虛,見她越罵越過分,看不過去了,說:“胡安是做得不對,不應該拿錢去賭。但妳也不是壹點責任都沒有,妳把他當成丈夫了嗎?妳瞧不上他,張口閉口都罵他是窩囊廢,還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家裏的錢全鎖起來,鑰匙妳隨身帶著,他要花壹塊錢都得看妳的臉色……妳知道當初胡安要娶到妳的時候多高興嗎?我們都勸他,妳不會跟他安心過日子的,他不信,妳娘家說要多少彩禮他都答應,妳要辦什麼樣的酒席他也全滿足妳……何春麗,妳自己摸著妳自己的良心說,胡安就沒壹點對得起妳的地方嗎?妳們倆走到今天這壹步,全是他的責任嗎?”  按了按額頭,楊東進頭痛地走了出去,看到小兩口分別坐在沙發上,柳眉抱著頭,胳膊肘撐在膝蓋上,壹副很疲憊的樣子。兒子雙手環胸,緊抿著唇,不吱聲。  壹枝花和小五對視壹眼,不解地看著他:“林哥,為什麼要分開啊?”  閆主任掃了二人壹眼,補充道:“咱們馬上就要到賓館了,我有個辦法。”  何春麗估計到了林老實會拒絕,但她沒想到自己把股份都拋出來了,他卻連問都不問壹聲,就這麼幹脆地拒絕了。  田隊長安排好了工作,走過來說:“小光,妳送林老實的母親去醫院,這邊我來。”  洗腦林老實說不過他們,可要扯上科學的大旗,他們就完全接不上話了,林老實也能把他們唬得壹楞壹楞。  柳眉拿起衣服的手壹頓,扶著衣櫃,想站起來瞧瞧是誰回來了,卻聽到了楊東進高興的大嗓門:“來,阿軒,咱們爺倆今天繼續喝,我今天買了鹵豬耳朵、烤鴨,還有燒雞和花生米,都是妳喜歡吃的。”

  這激起了林老實的好奇心,壹個經理的家而已,有什麼值得好看的?以至於讓這兩個人的反應這麼大。可惜中午吃飯的時候,毛主任沒提,其他的人不問,在這裏,服從領導,尊敬領導,不要質疑領導的任何壹個決定是必修課。  呵呵,估計這是自打離婚後,這兩人頭壹回如此心平氣和地相處吧!  夏靈正想說話,結果扭頭卻看木槿推開了凳子,就地下蹲,姿勢標準,壹個接壹個。  他透露了兩個信息,前女友有錢,朋友多,人緣好。  他只記得孩子每次考試成績都不如意,回家他就拿棍子揍孩子,卻完全想不起,自己有沒有去開過家長會,監督輔導過孩子的學習和作業。  ***  可到了中午,林大嫂從地裏回來吃飯時,在飯桌上也只看到了小叔子,沒見到林老實的蹤影。更奇怪的是,素來摳門的婆婆,竟然變得大方了。  想到三百萬要拱手讓人,柳眉哪還有上班的心思,立馬請了個假,急急忙忙地趕回家。  又是壹年元宵節,大安縣的人民發現,廣播裏再次響起了魚飼料的宣傳,而且這還不僅僅限於他們縣,隔壁縣的村民,市裏面的居民天天都在廣播裏聽到這個信息,壹天好幾次輪番轟炸。  不過壹個是近在眼前,屈指可得的,壹個還只是個未兌現的承諾,而且很可能黃掉的承諾。  提起這個夏正清有點幸災樂禍:“他啊,可能是沒想到自己騙來的對象這麼漂亮吧,兩人壹見面,他就看直了眼,壹直盯著木槿。但木槿那人的脾氣可不怎麼樣,知道被騙後,特別生氣,直言有她就沒任軒,有任軒。她可以跟任何人呆在壹塊兒,獨獨欺騙過她的人不行。領導為了他們彼此好,就把任軒調到其他寢去了。”  這個問題,林母還真回答不上來,她瞟了壹眼身後的田隊長,想撒謊,又怕被戳穿,只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阿實,妳看,妳嗓子都啞了,下來喝口水,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吧。”  工頭聽了也是頭大:“劉家嫂子,這不是我不肯通融,而是要過年了,手底下的弟兄夥,幹了半個月的活,都要拿錢回家過年。妳要不給我,我沒錢給他們,大年三十,他們都能在我家門口守著,我也只能來妳們家門口守著了。”  “妳對他們了解得很清楚。”林老實盯著木槿道。  壹上午就在挨批挨訓中度過,到了中午,龐大海拿出手機,給毛主任打電話請示,並開了免提:“尊敬的毛主任,請問可以開飯了嗎?”  壹天後,警察在長河邊上找到了壹只礦泉水瓶子,瓶身上殘留有梁愛華的指紋,瓶子裏殘留的液體中檢測出了安眠藥的成分。

  沒想到他這麼痛快就把事給攬了,何春麗心裏歡喜,承諾道:“那等進了衣服回來,咱們賣了之後,先把妳貸的這筆款項給還了,然後把本錢除了,再平分。”  去辦臨時身份證明, 這就意味著要直面與火車站裏的警察打交道。  因為這段插曲,女方家父母走的時候,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坐下。”林老實讓她坐在石頭上,然後立即松開了她的手,轉身對工頭說,“老錢,妳安排個會騎自行車的送她回去!”  不過就算原主再冷漠,再漠不關心同居的室友,但他到底在這兒住了半年,沒道理對木槿沒什麼記憶。這只說明壹個問題,木槿應該沒在這兒住多久,估計要不了多久,她就會離開這裏。  “不是很大是多大?我聽說林老實他們村養的龍蝦,不少單只就有壹兩以上,妳的呢?說實話,不然我明天就回村裏吃妳養的龍蝦!”何春麗板著臉,倒是有幾分威嚴。  “利,可阿實身上有什麼利?他又不要阿實去打工,還要出錢給阿實上學,太詭異了,我現在都覺得不夠真實。”梁愛華按了按額頭,她沒做夢,這是真的。  媒體其實最不耐煩這樣的官腔,說得好聽,實際上空洞毫無實際內容,報道出去也沒人感興趣。  “妳說得對,是我老婆子看不開。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下壹輩的事就讓下壹輩去處理吧,我和妳幹爹這種活壹天少壹天的人,還是少操這麼多的心。”魏外婆想通了,感嘆道。  旁聽席上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專家學者、教育局官員、家長代表和媒體從業人員,都自發地鼓起了掌聲。  腦子飛速轉了壹圈,林老實有了決斷,擡起頭,壹臉如釋重負的表情:“那就好,卡放媽那兒我也放心,不然我肯定天天提心吊膽,覺都睡不著。”  所以錢玉芳推著手推車在超市裏逛了壹圈,最後什麼都沒買,推著空空的購物車出來。  梁愛華拎著包跟在後頭。靜靜地看著他,與他始終保持著三四尺的距離,不遠不近。  小護士撕了壹塊膠布貼在針上:“林隊長啊,妳到底想問什麼?咱們醫院昨天壹整天都沒發生什麼大事,跟往常壹樣。”  忙完了地裏的事, 林老實開始趁著早晨和傍晚太陽不是很烈的時候清理魚塘。他挖了池塘裏的泥, 壘起來,準備在魚塘西邊圍壹個小池子。這在機械還沒普及,全村就只有壹輛拖拉機的年代, 這樣的工程,只能靠人力來完成,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他們打了個車趕去醫院,掛號,就診,檢查拍片。

  何春麗沒留意到何母的走神,拉住何母的手,委屈地撅起了嘴,開始訴苦:“媽,妳說林老實還是不是人?我今天跟他提離婚,他竟然要我幫忙還壹半的貸款,才肯答應離。”  等處理好肩膀上的傷,穿上羽絨服出去,林老實看到了守在外面的柳警官。  另壹個也皺眉嘆氣:“林隊長傷得這麼重,出院後肯定要好好補補,不然身體就虧了。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了去,她這麼大手大腳的,以後沒了收入……”  現在大安魚飼料廠可是全縣重點扶持的企業,幹好了能帶動漁業發展。  說是按市場價來算,其實是林老實占了便宜。彭越棟的需求量比較大又穩定,很多東西他拿的都是批發價,可不是零售價。  “好,我知道了,妳放心去吧。”  所以哄哄這兩人也無妨。除了學習,林老實偶爾還會去超市幫忙收銀理貨。梁愛華開的這家超市比街邊的小賣部大,又比大型超市要小,生意壹般般。  因為小夥子已經把什麼都招了,林大明和梁愛華也沒法抵賴,只能承認。但他們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錯,還振振有詞地說:“我兒子的銀行卡找不到了,他上高三,學習緊張,我們怕耽誤了他的學習,找個人去幫忙補辦卡怎麼了?這都是咱們壹家人的事!”  楊東進看了壹眼來電顯示,將手機遞給了她:“是妳弟弟。”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不是,小眉,好好的離什麼婚啊,妳別說傻話了。”楊軒拉住她,說好話認錯,“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妳原諒我吧,咱們還有洋洋呢,離了洋洋怎麼辦?”  聽說是林老實的電話,林父立即過來,壹把奪過林母手中的電話,惡狠狠地罵道:“妳這個逆子,偷到家裏來了,老子就是這麼教妳的?妳這混球,是爛到根子裏了,我怎麼生了妳這麼個不要臉的混賬東西。林老實,妳趕緊把錢給我拿回來,不然我讓警察去抓妳!”  冥頑不靈,柳眉背對著魏外婆,沖電梯裏光滑的鏡面做了壹個鬼臉。然後側過頭,扯了個笑臉說:“外婆,法無禁止即可為,雖然爸和我媽的身份比較尷尬,可他們也是符合婚姻法中結婚的規定。”  “好,大家壹定要謹記,前途是光明的。我祝大家今年都滾出地鋪,財源廣進,明年初壹不但能參加老總們的聚餐,還能帶下面的人進去。有沒有信心?”毛主任澎湃激昂地吼道。  現在她得罪了娘家,背負著偷錢逃跑的名聲。她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她自己斷了自己最後的退路,家鄉不會再有她的容身之地。  這天,梁愛華在家做了壹桌子丈夫愛吃的菜,又借由女兒的口,將邱心文早早地哄了回來,壹家三口吃了壹頓看起來還和諧的晚飯。

  李紅霞朝院子裏努了努嘴:“不光是洗衣服呢,還把他屋子裏的灰塵和蜘蛛網都給掃了壹遍,說是要結婚了。”  何其可笑!她最後輸給了壹個悶不吭聲的十八歲小子。她即將人頭不保,生命走到了尾聲,而那個小子卻帶著五十萬的拆遷款,二十萬的賠償金,遠走高飛,上大學,奔往美好的未來去了!  這天,他去隔壁村跟人打了壹下午的撲克牌,到天快黑才回家。  他可沒說謊,幹他們這壹行,最要緊的就是跑得快,腦子靈活。老大壹根筋,腦子木訥,膽子又小,劉亮可不想帶這麼個拖油瓶。  公安安慰了她兩句,又給她倒了壹杯熱水,讓她坐在壹邊等著,開始給林老實做筆錄。  瞧見新娘子豐厚的嫁妝,也都驚呆了。李紅霞的娘家大嫂都忍不住酸溜溜地說:“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找了個這麼大方的老丈人。”  林大明眼珠子壹轉,有了個主意。  林老實趕緊悄悄跟了上去。  “有事嗎?”頓了壹下,他問道。  邊說他邊蹬蹬蹬地往下跑,屋裏的人都被這壹系列變故給驚呆了,趕緊追了出去。同時,毛主任還拿出手機,給守在下面的人打電話。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不過因為冬季山裏多霧,光線不是特別好,但兩人隔這麼近,還是很簡單地就看清楚了對方臉上的表情。  林老實沈默了幾秒,問道:“除了拖欠工人工資,他們還欠其他人錢嗎?比如布廠之類的?”  戒網癮體校的圍墻比別的地方都高, 上面安了尖銳的碎玻璃, 還拉了電網,沒法偷偷攀爬進去,門口的保安查得又嚴,也混不進去。本來這個記者都打算蹲完教育局考察組來考察這壹天就散了,他的很多同行也因為熬不住,已經走了。  這些小龍蝦壹個勁兒地往外爬,林老實拿著壹根棍子,將爬上來的挑下去。  “好,好,好……”魏外公高興地舉起了酒杯,喝了又想倒,卻被魏外婆給攔住了。  ***

  林父眼珠子壹轉,給林母使了壹記眼色。  但還是有老工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在工廠裏整天跟布料打交道,回去後手指發癢,有的地方還開始脫皮,壹層又壹,沒完沒了。這都是換了布料以後才發生的事。  那會兒他早就睡著了,對,睡著了。  林母焦慮不安地說:“那他們會逮到他嗎啊?”  她在生女兒的時候傷了身體,不能再生孩子。原主跟她結婚後,將她小小的女兒柳眉視若己出,辛苦地撫養長大,還供其上了大學,讀了研究生。  家裏兩個弟弟都發達了,就只有他們兩口子還苦巴巴的,拖著兩個小的,連學費都要發愁。所以林大嫂難免生出了點心思。  “媽,媽,過來幫個忙,我在做飯,洋洋好像醒了,妳去給他穿外套,把他抱起來,壹會兒就吃飯了。”  胡安長得不錯,又會開拖拉機,按理來說,應該很好娶媳婦兒才對,但他父母早逝,從小就是個孤兒,吃了上頓沒下頓,本人也沒什麼計劃,包產到戶之後,每次收了糧,他就把糧食拿到鎮上去賣了下館子之類的,大手大腳的,壹年的口糧,不到半年就被他霍霍光了。上半年過得像神仙,下半年過得像叫花子。  林老實停下了腳步,站在路邊招了招手。  但等到了約定的那天,她在鎮上跟林老實匯合後卻發現,林老實身邊還站著他們村的村長。  為了安全著想,也為了盡快將這件事解決掉,樓下的警察立即給老警察打了個電話:“田隊,他壹直在上面丟錢,這樣恐怕會引起事端啊,咱們得想辦法盡快解決這件事……啊,田隊,這個人撒了壹把錢……”  柳警官淡淡地說:“407。”  有了去年的經驗,村民早在前壹晚就準備好了誘餌,放在田邊的地籠裏,等著龍蝦爬過來。  楊東進這幅不修邊幅的邋遢樣,讓她打從心底裏厭惡,再壹想他跟保姆攪在壹塊兒幹的事,錢玉芳的三分厭惡瞬間升到了八分。  這誰知道。林父沈默了壹會兒說:“等吧,他們體校處理過不少這種逃跑的事情,大部分都被抓回來了。壹會兒應該就有消息了。”  等進了門,看到坐在客廳裏,瘦了壹大圈,非常憔悴的梁愛華時,林老實驚呆了。

  兩個公安把目光盯準了林老實:“這位同誌,李紅霞同誌所說的情況是不是屬實?”  林老實心裏高興,但並不敢放松,以免得意忘形,被好心的警察給拉了回去,功虧壹簣。  分開後,林老實直接去了壹家隔壁街的壹家店鋪門口,敲響了門。  林大明心頭壹片火熱,恨不得現在就跟這個便宜兒子打好關系。他搓著手,故作欣慰地說:“拆了也好,爸沒本事,沒給妳攢下房子,也沒什麼存款。妳都17歲了,過幾年就要說媳婦了,沒房子沒錢怎麼成?等拆遷了,爸也想辦法,找朋友借點,湊湊給妳弄套大壹點的房子,以後妳結婚就不愁了。聽爸的,爸就妳這麼壹個兒子,不會害妳的。”  劉亮低垂著頭,壹臉絕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要死了的念頭,哪還顧得上什麼石子不石子的。其他人也都如此,壹個個低垂著頭,如喪考妣。  “媽回鄉下洋洋怎麼辦?”楊軒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這不怪妳們,是外公和舅舅多事古板。”  林父反應過來,趕緊追了過去。  很快,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何春麗這才回過神,木然地看了壹眼浴室的方向, 心裏很不是滋味, 離婚這麼大的事都比不上洗澡重要嗎?  隋經理接著問了林老實家在什麼地方,有幾口人,都是做什麼的,大學學的什麼專業……  這是埋怨他?壹直沒吭聲的楊東進重重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林老實說不出話來。因為對理性思考,講邏輯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雙贏的答案,沙漠裏,水都沒有,太陽曬得要死,誰會買泳衣?又不是腦子進水了。  信貸員經常在這壹片活動,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告訴了林老實有三家要出售房子和店鋪的。  村長覺得有點尷尬,畢竟何建新是何春麗的哥哥。他不好意思地對林老實說:“阿實,村民們實在是窮怕了,妳別怪他們。”  林老實聽到了裝沒聽到。不患寡而患不均,家裏弄成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李紅霞太偏心了,根本沒把他和老大當兒子。以前他傻乎乎的,也沒反抗,老大也憨厚,所以大嫂就算心裏有點小意見,壹個人也不好發表意見。  楊軒從柳眉竟拿得出五十萬的驚訝中回過神,附和道:“外公,小眉很不容易,她是真的盡力了。妳既然知道了她給了她繼父五十萬,就知道她沒有苛待他才對。”  雖然包產到戶了,不過拖拉機這項大財產暫時還沒分,因為沒人能買下來。梁為民去找村長,村長壹下子就同意了。

  說罷,他兩手圈成喇叭狀,朝著自家門口喊了兩聲。  到了工地上,斜陽西垂,忙碌了壹天的工人們穿著滿是灰塵的工服,拿著安全帽三三兩兩地回來。  何春麗再次後悔,自己昨晚為什麼要嘴賤,提這麼個吃力不討好的事,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  “妳,跟我過來。”梁為民拽著林老實的衣服領子把他往梁家門口左邊的竹林裏拉。  光李紅霞壹個人,戰鬥力不行,她沒林老實胳膊長,沒林老實力氣大,哭鬧、罵也不管用,還是讓林老實把雞蛋給煮熟了。  閆主任看記者的問題越來越尖銳,抱著頭,不肯回頭:“我不知道,妳不要問我。警察同誌,警察同誌,能走了嗎?”  劉大生氣得滿臉通紅,也沒心思吃飯了,可他又不好跟林老實辯駁,因為林老實說的都是實情。  說完,就像壹只歡快的小鳥跑了出去。  滾出地鋪不是罵人的話,算是壹種祝福,因為只有升級做了主任以上才不用打地鋪,能住單間,經理以上就可以不住宿舍,在外面住酒店了。  他不立案,他們還省壹樁事。警察和保安很幹脆地走了。  只是從那麼高摔下來,很可能有腦震蕩,需要在醫院觀察兩天。  柳眉不想見楊東進,再加上擔心自己的母親,就對楊軒說:“妳待會兒將他送回去吧,我帶著洋洋去看看媽。”  夏正清見招拆招,微笑著表示:“這是壹個難得的發大財的機會,妳可以帶領自己的家人朋友壹起致富,幫他們購買。”  何春麗撇嘴:“我戳他心窩子?他有心嗎?整壹個窩囊廢,每天不務正業,讓他好好找個活幹,他也不聽,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沒用的東西。早知道,我就不離婚。”  經過這壹年的人情冷暖,江圓成熟了許多,她吸了吸鼻子,掃了壹圈,把眾人的目光都看在眼底,輕輕嘆了口氣,揚起笑臉,拒絕道:“謝謝院方的好意,不過不用了!”  不用說,他就知道何春麗肯定是在外面遇到什麼不如意的事了,回家把火發到他頭上。他惹不起來躲不起嗎?

  顯然,江圓猜到了他不會在供銷社門口乖乖等她,所以她回了醫院之後並沒有去供銷社,而是跑到出城回長豐鄉的必經之路上截林老實了。  現在施工現場還是壹片荒涼的原野,都是泥土,前兩天又剛下過雨,地面松軟潮濕,她的高跟鞋壹踩上去就陷進了泥裏,使老大的勁兒才□□,漂亮的鞋底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  有道理,人又不是閑的沒事幹,就算沒事幹,這天氣冷了,窩在被窩裏睡覺不比出來到處晃舒服啊?  但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都還在林父林母手中,沒了這些證件和錢,他就是跑出去也很難生存。  在柳眉觀察林老實時,林老實也在觀察柳眉。這是個驕傲又自得的女子,能從窮得叮當響的農村奮鬥到帝都,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站住腳,擁有壹份體面的工作,她確實有值得驕傲的資本。  這就跟談戀愛,太容易得到的總是不珍惜是壹個道理嘛。  說到底這個事的源頭還是他。如果他當初沒有為了拒絕何春麗,故意說自己不行,後面何春麗也不會帶他去檢查,也就沒今天這事。  ……  縣城賣不出去,就去市裏,他就不相信了,這小龍蝦還賣不出去。  忽地壹道開門聲從外面響起,林大嫂的心陡然提了起來,這大半夜的,有人在弄他們家的門,不會是來了賊吧?這快過年了,賊也多了起來,都是附近遊手好閑不務正業的年輕小夥子,這些家夥,平時懶懶散散,種地幹活不用心,等過年沒錢了,就幹起了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好吧。林老實蹲下身, 從王總的上衣口袋翻到了褲子口袋, 然後找到了壹張xx小區的停車卡,還有壹張昨天在xx飯店吃飯的小票。  所以楊東進難得地強硬地表了態:“爸,我跟玉芳結了婚,我就得對他負責,怎麼能隨隨便便離婚。離婚的事,妳就別提了,至於那個林老實,我們可以給他補償,小眉每個月給他生活費,保他在鄉下衣食無憂,妳要還不滿意,我也可以壹次給他多少錢,絕不會虧待他,其他的妳就別提了。”  陳教官忍不住回頭看閆主任,腦袋壹扭就瞧見了閆主任。  壹回生二回熟,有了第壹次經驗,接下來就容易多了。他又孵了壹批鴨蛋,孵出的小鴨讓林母和林大嫂拿出去賣,賣完之後分她們三分之壹的錢,也就是壹二十塊。  這時候修建房子還沒什麼機械,幾乎都靠人力,連地基都手工挖的,自然也沒有鋼筋打到地底下了,而是在下面墊石頭做地基。很多都是力氣活,林老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有他帶頭,其他機靈的年輕人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對,進步不分年齡,我們也願意孝敬父母,送父母去戒網癮體校學習!”

  林大明預感不妙,咽了咽口水,縮回了手,催促梁愛華:“錢呢,快給我,以後我就再也不來找妳了。”  這張臉,異常的熟悉,好像是剛才撞到他的那個小夥子,不……他是林老實。  他把在村子裏受挫的事說了,何春麗聽後也是來氣。雖然她不在乎楊樹村這麼個偏僻落後小村子裏的土鱉村民們,以後應該也不怎麼回這個村子,但這些人憑什麼看不起她?她不過是離婚而已,又不是殺人放火了。  手機沒掛,林父聽到這句話,立即說道:“報,這個逆子,他敢做,老子就敢報!”  原主當然不甘心就這麼失去人生自由,放棄自己在外面的大好事業,跑進這勞什子戒網癮體校浪費壹兩年的光陰。  林老實知道,現在農村連吃飽飯都成問題,所以也沒什麼養殖熱。村裏池塘的魚幾乎可以說是野生野長,春天池塘裏蓄上水,撒些魚苗進去,也沒人飼養,就這麼養壹年,到年底再放水捕魚。  她閉上了眼睛,強忍著暴走的沖動,深呼吸了幾口氣,再睜開眼時,嘴角已經揚起了壹抹輕松的笑容:“大家放心,工資的事咱們會解決,大家請耐心地等壹等,我們最近找了壹個新股東,不日就將談成,到時候會有壹筆新的資金註入廠子裏。大家擔心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她收回了目光,推開門進屋,林老實還坐在屋檐下,跟她走的時候維持著壹模壹樣的姿勢。  幾個士兵妳看我,我看妳,還是做不到像林老實這麼豁達,壹個個都站在那裏不肯走。  林大明有恃無恐,聳了聳肩,站在那兒不動了:“好啊,報警是吧,那妳報吧,我等著!”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壹個意料之外的熟人——她的第壹任丈夫,林老實。  媒體人員都是想采訪林老實。  柳眉捏著電話,難以置信。林老實怎麼會跑到她公司來?她從沒告訴過他,自己的公司叫什麼名字,在什麼位置。而且就是說了,他也未必記得住,像她媽,她都說過好幾次了,她媽每次提起她上班的公司,還要說錯名字。他可比她媽還大了幾歲,天天除了悶頭在工地上幹活以外什麼都不會。  林老實看著嬌嫩、鮮活的阿秀,感覺心裏空出來的那塊地方被填得滿滿的。像是承諾壹般,他鄭重其事地說:“對,咱們要壹直在壹起,好好的,壹直在壹起,阿秀,妳放心,我壹定回讓妳過上好日子的,再也不讓任何壹個人傷害到妳。”  過年了,縣城的肉類需求量很大,但因為現在人的溫飽都沒解決,沒多余的糧食餵牲畜。所以肉類壹直供不應求。  聚集在旁邊的老人聽了,都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林老實。

  ……  心裏有了譜,林老實為了證實這壹點,回屋悄悄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  他先進屋倒了壹杯水,遞給江圓,然後拉了壹張椅子過去,坐在她對面,斜對著大門口,這樣外面的人路過都能看到屋子裏人在做什麼,免得傳出不好的風言風語。  邊罵他邊爬了起來,轉身就想跑。  等李紅霞起來就看見竈上還是冷的,不高興了:“別人娶了媳婦都享福,我卻連壹頓熱飯都沒有。我這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命這麼苦……”  但卻被林大明給叫住了:“餵,梁愛華,妳幹嘛呢,我看我兒子,妳把阿實支走幹嘛?”  不過今天這事處處透著詭異,太反常了。  這聲音讓剛撿起書包和書的葉陽陽也嚇了壹跳。不過她還是鼓起勇氣吸了吸鼻子對林老實說:“這位大哥哥,謝謝妳!”  門口那男人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嗤笑了壹聲問道:“想出來啊?”  咳了壹聲,陶教官又敲門,然後笑嘻嘻地說道:“兄弟,幫個忙唄,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這天熱得實在是沒法睡,妳就幫兄弟我壹把吧,今晚請妳吃宵夜。”  幾人猜是小周,趕緊停下來,給小周發信號,讓他上去。  等李紅霞起來就看見竈上還是冷的,不高興了:“別人娶了媳婦都享福,我卻連壹頓熱飯都沒有。我這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命這麼苦……”  這個好辦,旁的人電話記不住,他自個兒的電話號碼還記不住嗎?  他不動聲色地問起了另外壹個話題:“妳是從什麼時候生病的?”  “話說得真好聽,誰是妳二哥,別亂認親戚啊!”梁為民狠狠地瞪了他壹眼。  還沒出正月,林老實就在林建義的陪同下揣了壹包煙去村長家。

  田隊把他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裏,再壹瞧閆主任和他身後的陳教官幾人,約莫猜到了他們的身份。嘆了口氣,勸道:“咱們的目的都是壹樣的,不想這件事鬧大,盡快把林老實弄下來。他已經在窗戶上坐了四個多小時,不吃不喝,神經緊繃,再這樣拖下去,他會吃不消的,稍壹不註意就可能掉下來。”  媒婆馬上明白,李紅霞這是想拿喬。不過也能理解,誰讓他們家突然發了財,蓋起了這村子裏獨壹無二的大房子呢?這新媳婦壹進門就能住大房子,還不用跟兄弟妯娌住壹塊兒,以後孩子生下來也有房子住,哪個姑娘不動心?66人体艺术<天龙_句子  魏外婆接過他手裏的水果說:“以後別買了,妳不知道哪裏便宜,想吃什麼我來買。”  她起得有些遲,林老實已經去上班了。  “豈止是白幹,還搭進去好多麥麩、豆餅、米糠呢,這些都是錢!”何春麗恨恨地說。第13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懟得老彭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李紅霞扭頭壹看是林老實,當即惱了:“老二,妳怎麼當哥哥的?騎自行車能摔得渾身都是傷嗎?”  壹見面,林老實也不廢話,直接把自己這幾天整理出來的計劃書遞給了王縣長:“妳請過目。”  胡安幾個人沒經驗,或者說懶散。他們去了省城,在菜市場賣了壹上午,只賣出了近三分之壹的小龍蝦,幾人出了菜市場,累了餓了,幹脆把車子開出去停在熱滾滾的馬路邊,就近找了壹家飯館吃飯。  這個成果不光激勵了林老實,還激勵了許多群裏的受害者。  跟陳教官同來的尹教官擡頭看了壹眼像潑墨壹般黑沈沈的天,有點焦慮:“人都走光了,還不見那小子出來,該不會是搞錯了,他沒上這趟車吧?”  好個壹石三鳥之計,親哥跟著倒黴,他們不會懷疑到劉亮身上,基於兄弟道義肯定不會將他也給暴了出來。他們壹死,再也沒人知道劉亮的底細,劉亮的賭債也就壹筆勾銷了。  說話間,她將東西放在櫃子上,抱過洋洋,抓起他軟軟的小手,指著楊東進說:“洋洋,妳看,這是誰啊?是最疼妳的爺爺,還記得嗎?”>

  頓了片刻,邱心文像是在安慰梁愛華,又想是在說服自己:“算了,那本來就是他的錢,他拿了就拿了。以後他自己付學費、生活費,我們也不用管他了。”  “可不是,這些殺千刀的搶劫犯。我們家老四出去辛辛苦苦打了壹年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攢了幾百塊錢,回來的路上就被他們給搶了,兩個孩子的學費都交不起。我那兒媳婦氣得去跳河!”  這也正常,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肯定要謹慎再謹慎。  當天晚上,他就拿著五十塊,悄悄出了門。  “不用了,她身上的錢花光了,應該是回招待所了。好了,這不是妳的錯,是春麗太敏感了,她自己會想通的,吃飯吧。”林老實平靜地說完這番話,端起了飯盒繼續吃飯。  她沒發現,她剛走,屋子裏,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呼嚕聲也停了。  林母被年輕人們的憤怒嚇了壹跳,緊張地辯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他的身體這麼弱啊……”  何建新聽了就頭痛,他今天已經找了何春麗的熟人,總不能明天還去找對方吧。他趕緊表態:“夠了,夠了,再多賣不完,就先帶這些去縣城吧!”  小兩口旁若無人地關心起了對方。  村長把何春麗帶出來後,跟村裏人壹起送她回去。  認真地看著兩人,他把理由說了壹遍:“出了這種事,我估計戒網癮體校要關壹陣子的門。學校關門了,那些學員肯定不能在學校裏呆了,妳們去團結他們,爭取更多的人加入到妳們的集體訴訟中。訴訟的人越多,贏面越大,提出的賠償金額也才能更高,咱們這次就要徹底地把戒網癮體校給打趴下。同時給這些為了賺錢不要良心的人壹個教訓,讓他們知道這種沒良心的錢不是那麼好賺的,就算賺了,也要全部吐出來。”  醫院裏病人眾多,事情也多,家屬經常找護士,江圓壹天都能遇上好幾十回。她沒有懷疑,端起托盤匆匆跑了去,路過何春麗的時候,還說:“謝謝林嫂子提醒。”  林老實坐了起來,不答反問:“妳是壹個人住,還是跟家人或者女朋友住?”  於是他勸林老實:“妳還是回醫院吧,醫生不會害妳,妳從那麼高跳下來,得做個全身檢查。”  林老實搖頭:“小江說我恢復得很好,不過這個事還是得問醫生,讓我們等醫生過來查房的時候問問。”  木槿聽後,面色不變,點頭道:“謝謝毛主任,妳想得真周到,毛主任辛苦了。”

  何春麗沒話說了,支吾了半天,說:“哎呀,媽,妳沒看見嗎?阿實的腿還沒好,我睡相不好,萬壹半夜翻個身,壓到他的腿怎麼辦?”  胡安也引以為豪,嘿嘿笑著說:“也就多認識幾個人。”  問題班班主任的威脅都如此與眾不同,但別說,還真有用。那些笑得很誇張的學生,全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閉上了眼睛,以免被班主任占了課,不能出去浪。  就在這時, 另壹個警察跑了過來, 附在田隊耳邊低聲說:“田隊,林老實的母親來了。”  眼看劉亮手裏頭寬裕了起來,媒婆又開始往劉家走動了。李紅霞雖然不喜歡媒婆的勢利眼,可兒子的婚事不能拖了啊。  木槿淡定地說:“我知道。”  “有,有,有,都有的啊……”老洪笑得像個散財童子,又從口袋裏掏出壹把紅包。  這些問題,林母完全沒法招架,訕訕地扯了扯嘴角:“阿實,上面危險,妳先下來,咱們有話下來再說。”  “沒錯,我老娘,娃都四個多月沒吃過壹頓肉了,今天必須得發工資!”  不甘心地瞥了壹眼笑得明媚,壹臉春風得意的江圓,何春麗明白留下來也只會自取其辱,匆匆跟上了村長和林老實的步伐。  說得這麼輕松,他真要說了什麼不如她的意的話,搞不好就要多在這裏呆好幾個月。  林大嫂看見婆婆對老二的態度依然這麼差。老二都快壹天壹夜沒回來了,她也毫不關心,這樣壹個媽會為了兒子結婚又是打米又是買肉又是換雞蛋又是買魚的嗎?  見兩口子不說話,只跪著,包括林老實在內的不少人都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尤其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們,沒少被父母用親情、用養育之恩綁架過,這會兒看到林老實遭遇同樣的事,勾起了他們不好的回憶。  “他都不怕,我們怕什麼?”老彭明顯說的是氣話。  十萬距林大明的心理預期有點遠,他砸了咂嘴不做聲。  “小江……”林老實錯愕地喊道。

  剛才進信用社貸款時,他就問過信貸員了,這附近有沒有店鋪或房子要賣的,他要進城做生意。  “就是,林隊長也可憐,媳婦不會疼人,光好看頂什麼用?壹個鄉下女人,比城裏人還嬌貴。上回王營長受了傷,他媳婦是個幹部,還請了假,在醫院裏衣不解帶地照顧他,王營長在醫院裏住了多少天,他媳婦就住了多少天。這壹比啊,林隊長還真是可憐!”  有壹就有二,開了頭,嘗試的人逐漸增多,夜宵界的扛把子壹出馬,還不引得無數吃貨盡折腰。  他是故意跟李紅霞吵起來的。讓阿秀不下地,只是目的之壹,更重要的是為了讓林大嫂心裏不平。  他垂下眼簾,帶著壹絲陰郁問道:“她……還好嗎?”  村長聽到林老實的稱呼,這才知道來的是縣裏面的大人物,難怪有小汽車。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王,王縣長,請,裏面請……”第54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老彭使勁兒摁了劉亮的眉頭壹記:“少給老子裝蒜,好妳個臭小子,我們拿妳當兄弟,結果妳卻想弄死我們。今天不收拾收拾妳,老子不姓彭!”  那個毛主任坐到沙發上,左腿疊在右腿上,點了下下爸:“各位請坐。”  小伍:對,我們明天壹起去支持林哥。林哥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連壹間整齊整潔能保障**的房子,壹張新床都沒法給阿秀,林老實真心理解梁為民,換了是他,自己的妹子或者女兒要嫁到這樣的人家,他也壹千個壹萬個不同意。  畢竟他後來那麼有錢,可以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物,有錢雖然不能為所欲為,但卻能辦成很多人想象不到的事。  於是林老大又去找了劉亮。  雖然沒被拘留罰款,可這個事還是驚動了邱心文。  然後就壹股腦兒地跑了。  阿秀的臉更紅了,擡手打了壹下林老實,嗔道:“瞎說什麼呢,二哥還在這裏呢!”

  更嚴重的是,隔壁幾個村子,知道他們去市裏賣出去了這麼多以後,也紛紛組織人手,打算去市裏賣。  林老實又看了她壹眼,這個女人的心不在焉太明顯了,她出去這麼壹會兒功夫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壹枝花也跟著點頭,說道:“是啊,我也不想回來。G市就是我的噩夢,打完這個官司之後,我是再也不會去那破地方了。”哪怕那裏有他們的親人、同學、朋友、鄰居,有伴隨著他們長大的壹草壹木。  思忖幾秒,她掏出手機悄悄給柳眉打了個電話。雖然她現在跟楊東進是夫妻,但到底是半路夫妻,這個家裏,她最親的人當然還是唯壹的女兒。  他們父子倆不爽的竟然是,因為當初娶了她媽,不但要損失410萬,而且還要跟楊軒外公外婆的財產失之交臂。這麼算起來,可是整整壹套房子的錢。  那很顯然,目前看來是楊東進沒提給她媽錢,就想壹文錢不花就把婚給離了嗎?哪有這麼好的事?當她們母女倆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垃圾嗎?聲明:本書由新奇書網()自網絡收集整理制作,僅供交流學習使用,版權歸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歡,請支持正版.  陳教官的腿有點發軟,不過他是白操心了,警察壓根兒沒註意到他們的門開著,壹口氣跑到林老實的客房外才停下腳步,打頭的酒店服務員迅速用卡刷開了門,幾個警察沖了進去。  他的考量林老實也想過了,但他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是別人的事, 棍子不落到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痛。那些沒進過戒網癮體校的人, 那些能輕飄飄地說原諒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所承受的痛苦。  陳副部長聽說他靠養殖業,壹年能掙幾千塊,豎起了大拇指:“林同誌在哪裏都是人才,發光發熱,值得咱們退伍軍人學習。妳今天來是為了小龍蝦的銷售嗎?”  毛主任點點頭,壹言不發地進了!屋子裏,翻箱倒櫃找東西。  兩人約好了時間,元旦節的最後壹天假期回梁家溝找村裏開個證明,等節後上班第壹天就去辦手續。  把心裏的不爽壹壓,梁愛華嗔了林老實壹眼,順著這個話將話題扯到林大明身上:“我是妳媽,老說什麼謝啊。妳爸請妳吃頓飯,妳是不是也要跟他說謝啊?”  林老實不認識這個男人,但經常在批發市場上混的人卻認識。這個中年男人是附近壹帶出了名的老饕,為了壹口吃的,經常四五點就起床,特意趕到批發市場買新鮮的食材或者從外地運來的稀有食物。但凡聽說哪家店有了新鮮的菜式,他都要跑去嘗壹嘗,為了壹口好吃的,折騰壹天都不在話下。  頓了壹下,可能是難得碰到壹個想學習的學生,班主任又叮囑了壹句:“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辦公室問我和其他老師。”  林老實停下了腳步,站在路邊招了招手。

  雖然上輩子吃了不少苦頭,但哪怕是最落魄的時候何春麗也從未給人端過尿盆,光想到那個畫面,她就覺得惡心。  五年後,林老實的電腦商城成為全網銷量前三的店鋪,每天流水過六七位數,員工數百。而其物流公司,更是開到了天南地北,在全國二十多個省市都設有網點,利潤節節攀升。  “媽,妳說阿實這傷有沒有治愈的可能?”何春麗抓住何母的手,激動地說。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像個正常人,普通人壹樣,壹步步,逐步地落入他們編織的陷阱中,這個速度不能太快。  林老大本來就不是個強硬的性子,見門敞開著,也不方便說什麼,只能走了,臨出門時,他還拍了拍林老實的肩:“二弟,想想哥跟妳說的,咱們壹家人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強。”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上輩子混得太差,面對“有出息”的林老實,何春麗心裏自卑,她需要光鮮亮麗的打扮來給自己增加信心。  何春麗打開病歷,從頭掃到尾,都沒找到泌尿系統檢查的信息,只在中間翻到壹團撕碎的病歷。這壹頁究竟寫了什麼,林老實為什麼要把這紙給撕了。  林老實心裏咯噔了壹下,忍不住瞥了站得異常挺拔的木槿壹眼。心裏暗忖,難道毛主任懷疑她了?所以故意找了這麼壹個會講英語的大學生過來試探她?  大安魚飼料廠外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全是來購買魚飼料的養魚戶,魚飼料熱銷,供不應求。  嘖嘖,這個何春麗真不要臉,她肚子大了,找讓她肚子大起來的男人去啊,找前夫算怎麼回事?  林老實仿佛沒註意到黃行長的情緒變化,揉了揉下巴,自顧自地繼續道:“黃行長,妳也知道的,我們廠最近壹直在擴大生產,這半年買了不少新機器,又囤了壹批原材料,也拿不出錢啊。就是要入股,恐怕也得找妳們銀行幫忙才行。”  楊東進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他只知道,連這個鄉下的婦女也要跟他離婚。他心裏現在充滿了無處發泄的憤怒,這些女人,全都不是好東西,她們就是騙子,男人有錢的時候就殷勤小意,沒錢了就想把他踢到壹邊,怎麼想得那麼美呢!  看得楊軒父子松了口氣。  “謝謝媽,妳對我真好。”林老實開心地說,“要不我陪妳壹塊兒去買菜吧。”  這成功地勾起了記者的好奇心,他們跟著追問道:“那能跟我們詳細地說說嗎?”

  說著還用胡子去紮洋洋的小臉,逗得洋洋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於是,林大嫂第二天索性罷了工,不肯做飯。  柳警官聽到這句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隨後,他又對梁愛華進行了壹次審訊,但清醒過來的梁愛華什麼都不肯說。  不過嘛,男人好像都喜歡那種會撒嬌,小鳥依人的女人。何春麗咬住殷紅的唇:“不害怕,就是擔心妳,而且招待所裏有蚊子,壹晚上都在我耳朵邊上嗡嗡叫,吵死人了……”  何春麗腦子裏亂糟糟的,她也想過離婚,可離了婚呢?壹想起上輩子孤零零地死在醫院裏的淒慘遭遇,她就打了個寒顫。她上輩子遇到那麼多個男人,就只有林老實是個好的,也只有他最有出息。  可林老實不卑不亢的平和反應打破了她的計劃。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睡?他又是怎麼聽說這個事的呢?真是奇了怪了,誰這麼恨他啊?  他這幅吃相成功地勾起了其他人的食欲。不少買菜的人駐足在林老實的水桶前。  聽說林老實現在天天在挖塘養鴨子,壹身的泥和鴨糞味,她就不信了,江圓這樣壹個沒吃過苦頭的城裏人,看到林老實現在這幅樣子,不會幻滅。  誰料,柳眉蹭地擡起了頭,目光如刀:“楊軒,想不離婚,也可以,讓妳這個攪屎棍的爹滾出這個家,否則,這個家裏有他就沒我。”  雖然兒子偷了錢,但他們也不想兒子坐牢,不然壹家人的名聲都壞了,兒子也會被左鄰右舍笑話,以後說親也不好說。兒子要是娶不上媳婦,他們就抱不上孫子,壹樣要愁。可就這麼算了吧,那可是十幾萬,就讓他在外面揮霍了嗎?  “妳還有理了,壹點都不關心兒子,有妳這麼當爹的嗎?”李紅霞氣哄哄地下了床,穿好衣服,不搭理劉大生,轉身跑去柴房外,敲林老實的門。  梁愛華懵了,卡和身份證壹直由她保管,什麼時候掛失的,她怎麼會不知道?莫非不用銀行卡也能掛失?  何春麗死死握住門把手,色厲內荏地說:“賭博是不合法的,妳們想要我的房子,沒門。我要去公安局舉報妳們。”  老板娘聽到“妳收到支付寶付款兩千塊元”的聲音,詫異地看著警察和木槿,不知道他們倆要幹什麼。  這可是影響壹年村民們吃飯的大事,村長找上林老實,讓他放水救水稻。

  為了打發走林老實,柳眉決定破財,多給他三千塊,他現在總該知足了吧。  他又不得不折了回來:“妳先接電話,我盯著。”  將這些東西賣了,手裏怎麼也有個上萬塊。拿著這筆錢,她完全可以去外地東山再起,唯壹要考慮的是要不要帶胡安。  等明年只賣蝦苗,他就不用管這些了。不過明年養蝦的人肯定會愈來愈多,市場會趨近飽和,到時候如果太多小龍蝦賣不出去,大家惡性競爭會鬧得不愉快不說,還會損失不少。這個事,也得提前打好預防針,別搞得像後世那樣,什麼賺錢,大家就壹窩蜂地撲過去,搞得農產品的價格忽高忽低,最後還是農民吃虧。  他這邊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等全家人走後,何春麗馬上從房間出來,找到了錘子,摸進了父母的房間,學胡安那樣,用錘子砸開了父母房間裏那口櫃子上的鎖,找到錢,帶了兩件衣服就匆匆跑到鎮上坐汽車走了。  “不是,”梁愛華臉色大變,焦急地打斷了他的話,“妳的意思是妳以後要跟林大明住,讓他住妳的房子?”  林母心疼極了,林建義也怕弟弟把身體累垮了,讓他休息休息,家裏的事自己頂上。  何春麗站了起來,打開衣櫃,挑了壹件去年買的漂亮的真絲連衣裙,在鏡子面前比劃了壹番。  林老實看著手裏的手套,很是頭痛。壹雙手套哪需要讓他拿著,江圓應該是想用手套故意絆住他。  李紅霞瞧了生氣,不過現在也不是為這點小事慪氣的時候。她抓住林老實的胳膊,激動地說:“老二,妳弟弟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快出去找找,待會兒楊家就要上門了。”  說完後,又動作非常壹致地坐在凳子上,最後只剩下目瞪口呆地林老實壹個站在客廳裏,看起來格外傻。  他們本村的還好,承了阿實的情,知道他是個厚道忠實的好人,這件事裏他並沒有錯,但別的村呢?那些人肯定會笑話阿實,阿實會淪為這些人茶余飯後的笑柄。  警察也不怕她欺騙到自己頭上,猶豫了片刻,掏出手機刷了卡,側眸看著她,看她打算幹什麼!  老田是個四五十歲的黝黑漢子,聞言笑了:“老林,妳太客氣了,行,等壹下,我們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木槿擺了擺手:“不用了,這是壹筆活動資金,我們單位出,妳給我幹嘛……”  他趕緊拉著何春麗走了。  看到他拿在手裏的嶄新的上海牌手表,四周傳來壹陣吸氣的聲音。  壹千五百個算下來,在戒網癮體校的平均時間也有差不多兩年。兩年失去自由,日日夜夜生活在暴力的恐懼中,六七萬真不算多。他們若是沒失去自由,在外面打工也能掙這麼多錢,更別提他們每年還交了三萬塊左右的學費和生活費。  都是壹個村的,胡安家離林老實家不遠,也就三四百米的距離,幾分鐘就到了。大勇走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胡安的破房子外今天可熱鬧了,裏裏外外圍了壹圈孩子,大人不多,就幾個好奇心很盛的年輕人和八卦的婦女,站在那兒,手裏捏著糖,臉上洋溢著喜氣洋洋的笑容,對著門口那輛蹭亮的鳳凰牌自行車指指點點,眼睛裏充滿了羨慕的光芒。  邱心文外貌跟她完全不同,很矮很胖,臉上隨時都掛著笑, 壹副很好相與的樣子。  林老實是在火車上得到這個消息的。  拆遷是好事,但這事太突然了,事前也沒聽到風聲,那就沒辦法把丈夫和女兒的戶口遷回去,他們家只有她和林老實兩個人能獲得拆遷賠償。  見她壹副快崩潰的樣子,邱心文也不敢再繼續追問,攬著她的肩,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沒事啦,沒事啦,我不逼妳了,等妳想說的時候咱們再說吧!”  林老實也深感這樣吃不消,但創業初期,每天壹睜開眼就在花錢,卻沒什麼進賬,不省著點哪行。可母親和兄長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自己的身體若是跨了,廠子怎麼辦?林老實在心裏權衡了壹番,最終做了決定。  林母心疼極了,推開門,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潮紅精神狀態很不好的林老實,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妳這孩子,壹個感冒怎麼這麼嚴重啊……”  他怎麼可能買,好幾十塊錢壹罐呢,他們這種農民怎麼喝得起!再說了,他當初也偷了兩罐呢,有錢買林老實的還不如把自己的留下。  何春麗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不死心地又說:“林老實,我再問妳壹次,妳可想清楚了?”  梁愛華是絕對不甘心將這筆錢真正給他的。如果他執意要銀行卡,會引起梁愛華的懷疑。梁愛華很可能會轉而跟林大明合作。林大明是個見錢眼開的,現在是梁愛華舍不得便宜了他,如果梁愛華豁出去了,拿了二十萬、三十萬砸他,林大明鐵定會跟她和解,兩人就把這份拆遷款給瓜分了。  走了壹個,只剩壹個,這可是個好機會!  “對,沒錯,就是他。他肯定是看我們遲遲沒出去,產生了懷疑,打電話過來探情況的。”簡要地解釋了壹下,木槿頭壹扭,對上隋經理又怒又恨的眼神,笑了,“隋經理,妳就甘心自己坐牢,王總在外面逍遙快活嗎?他明知道這可能是火坑,自己當縮頭烏龜,卻把妳往裏面推,妳就不恨他嗎?”

  又不是要工作,掛靠考個駕駛證而已,葉紹安拍著胸口壹口就答應了。  聞言,小金松了口氣:這樣啊,妳不用擔心,時空管理員的生命漫長,未免管理員跟所轄的小世界生命產生情感糾葛,造成徇私舞弊等情況,所以允許時空管理員擁有壹名伴侶。阿秀作為妳的法定配偶,可以常駐時空管理局。  林建義瞥了何春麗壹眼:“那弟妹怎麼辦?”  何春麗捂住衣擺上的那個洞,走出病房,壹路上碰到了不少醫務人員和病人家屬。擦肩而過時,她總覺得這些人灼灼的目光都在盯著她衣服上的破洞看,還在暗地裏笑話她。  吳飛慢了壹拍,好不容易把車子停在住院部樓下的停車場裏,背著包,拿起相機匆匆往住院部跑去,走到門口的臺階上時,忽然從裏面沖出來壹個人。  旁人她能回絕,但自己的親兒子和娘家呢?  這頓喜酒,她還得虧錢。  這時,已經過去了三分鐘,外面的大餅臉在外面不耐煩地拍了拍門,問道:“阿實,好了沒有啊?”  “我也不知道。”  何春麗今天倒是做了壹件好事,讓他無意間知道了真相。原本,他還打算就這麼放何春麗走的,現在看來,讓她輕輕松松地離婚還真是便宜了她!  因為來的親戚大多都是李紅霞娘家和劉家人,都是站李紅霞這邊的, 倒是沒說什麼。相反,李紅霞的嫂子還拉了拉說, 悄聲提醒:“這是妳們家老二啊。”  若是壹口氣死了12個人,這種重大死亡事故,別說當地政府了,恐怕中央都會派出專案組調查這個事。而且還可能創造傳銷組織中單次死亡人數的最高!紀錄。  梁愛華從電瓶車的反光鏡裏看到他在吃包子,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弧度,然後收回目光將電瓶車開走了。  這壹出去就看到壹輛拖拉機拉風地開了過來,上面還坐著自家的大兒子。  何春麗站在他旁邊不動,臉上寫滿了怨恨和惱怒。既然已經鬧翻了臉,她也懶得偽裝了。  說得好聽,不過是想扣押何建新罷了。

  魏家四口冷著臉,招呼都沒打壹聲就走了。  最擔心的事成了現實,李紅霞雙腿壹軟,撲通壹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妳們搞錯了,這不是真的……”  這麼說那是錯不了了,何母也亂了心神,抓住何春麗的手開始跟著抹眼淚:“妳們都還沒個孩子……我的春麗命怎麼這麼苦啊……”  何春麗開始還以為是碰巧撞上了,直到上了開往縣城的汽車,看到林老實掏錢幫村長買了票,何春麗才隱約意識到不妙。  呵呵,看兒子,她壹個人拖著孩子窮得叮當響的時候怎麼不見他找上門?也沒見他付壹毛錢的撫養費。不但不給錢,見她的日子好了起來,林大明沒錢的時候還經常勒索她,要挾她,如果不給錢,他就去公安局舉報她拐賣兒童。  林老實推門而入。  內容標簽: 系統 快穿 穿書 爽文  把林老實安排好後,年長的護士長將點滴給他打上,勸他:“小夥子,妳的人生還長,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不值得。”  可不是,姜嬸聽完後,沈默了壹會兒,唏噓道:“哎,阿實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換我是他,我也身體不舒服。得虧他自己有本事,被梁家那閨女看上了,不然就他這情況,這輩子怕是連媳婦兒都娶不上。”  這天, 柳眉提前了壹會兒下班, 回到家, 推開門,家裏除了亂了壹點,臟了壹點, 似乎沒什麼變化,仿佛她們母女和洋洋在不在都不會這爺倆產生什麼影響壹樣。找了壹圈,她也沒看到有陌生女人出入家裏的痕跡,整個家裏看起來, 倒像個邋裏邋遢的單身漢在過日子。  得益於每個新人來, 第壹件事就是摸清楚對方的基本情況,所以康老板倒是記得住每個人的名字、年齡、籍貫等信息。不過電話號碼和身份證號就背不出來了,他撓了撓頭,有點為難。  何母瞅了她壹會兒,猛然想到了另外壹個可能,嚇了壹跳:“妳……妳該不會要學城裏人離婚吧?”  林大嫂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究竟裝了多少豆腐渣。她真是眼瞎,嫁給這麼個二楞子。  林老實的不在意更加確認了李紅霞心裏的猜測。劉亮舉報了林老實兩次,他都平安無事,李紅霞心裏壹直懷疑他在派出所有關系。不然為什麼都是攔路搶劫,為什麼他壹點事都沒有,她家亮子卻被抓了呢?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然後她就頂著這幅羞澀的模樣走了出去。

  邱心文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顫抖個不停,裏面拿著的單子和藥撒了壹地。  何春麗頭也沒擡,話也沒說壹句,推開門進去,然後啪地壹聲重重地摔上了門。  說得冠冕堂皇,最後這只表會去哪兒,林老實用腳趾頭都知道。他也早防著李紅霞,所以才會多此壹舉地把東西先送到梁家。  守在入口處的教官看了壹眼黑洞洞,像只怪獸嘴巴壹樣的汽車站入口,低聲說:“沒有,司機都走了,現在裏面黑漆漆的,應該沒有人了。”  第二天,吳飛陪林老實壹起去見了朱律師,雙方就在朱律師的辦公室見面,協商了半天,談妥之後朱律師表示,明天就去G市,也就是林老實的家鄉,向法院提交材料,對戒網癮體校提起訴訟。  壹聽這個林父就來了精神,他馬上問道:“那妳知道他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嗎?”  “啊?”李紅霞有點吃驚,“咱們舉報他什麼?”  所以每晚的洗腳就成了必修課。團隊裏的成員都是彼此互相搓腳的,但並不固定。  “阿實,想啥呢,走了,進屋去。”林母拉著他的手,打斷了他的思考。  提起這個包括何母在內的何家人早就把腸子都給悔青了。只是誰能知道當初那個天天悶頭種地的林老實會有今天的出息呢?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李紅霞那個氣啊,兩個兒媳婦進門,什麼都不幹,現在還要她這個當媽的伺候她們嗎?真是不像話。  自己今天對她夠好了,帶她見識了她這輩子都不曾見過的繁華,又送她價格不菲的首飾,迷花了她的眼,她應該心甘情願跟著自己了吧?  阿秀聽到外面李紅霞的謾罵,心裏頭有點擔心,拉著林老實的手說:“要不,我別回去了。我就在家幫大嫂做些家務吧,這是我應該做的。”  村長笑得嘴都合不攏:“通知大家,來領錢了。”  何春麗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她終於找到了壹個有能力救她工廠的人!  旁邊的柳眉見了,馬上鼻子壹翕,將孩子遞給了楊軒,然後親昵地拉著魏外婆的胳膊,四分撒嬌,六分訴苦:“外婆,我和阿軒也是沒辦法。妳看見了,咱們倆要上班,洋洋這麼小,連話都不會說,交給外人我們不放心啊,我媽便是再不好,她對洋洋的心總是沒得說。”

  記者聽到還有這樣的內情,趕緊錄像,忠實地記下這壹幕。他們有預感,這段視頻傳出去,肯定會曝,因為薛小剛既是個悲情人物,但又是個勇敢正直的人,他是為了不傷害無辜才被害的,肯定有很多人會同情他,尤其是女性。  林老實三人規規矩矩地坐在宿舍裏,妳看我,我看妳。  這是經過無數考驗、摸索,不斷改進的壹項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只要是人,只要時間足夠,極少有不中招的。  壹行人心情沈重地回到了村子裏。  何春麗腦子裏亂糟糟的,她也想過離婚,可離了婚呢?壹想起上輩子孤零零地死在醫院裏的淒慘遭遇,她就打了個寒顫。她上輩子遇到那麼多個男人,就只有林老實是個好的,也只有他最有出息。  次日,他對夏正清說:“夏老板,我考慮清楚了,我要加入妳們,成為這個家裏面的壹份子。”  她現在只能等,看政府那邊能給出什麼解決方案,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接手廠子的人,她興許還能拿回壹點錢。  可邱心文也不可能壹天二十四小時在這裏守著啊,總有不在的時候。怎麼才能擺脫掉這個潑皮無賴呢?  何春麗跟在後面,盯著他的背影,氣得咬牙,他騙她,她已經拼湊出了壹小部分,那張紙也是病歷。林老實獨獨不敢把這壹部分病歷給她,莫非醫生說他的病沒法治?  何春麗受不下這些氣,壹怒之下,也不等胡安來接了,自個兒回縣城了。  江圓吸了吸鼻子,倔強地說:“沒錯,我絕不會辭職!”  不過他還沒發話,幾個彪形大漢走了過來,瞧見何春麗,吹了壹聲口哨,為首那人譏誚壹笑:“怎麼想賴賬,還帶幫手來了?行啊,不想用房子抵押也可以,胡安欠了我們3800塊,這是欠條,妳們把錢還上,房子就還是妳的!”  “抓得好,這種暴民,就該抓起來關個十年八年!”胡安惡狠狠地說。  班主任也是為人父親的,聽說林大明壹點父親的責任都沒盡到,還問在上高三的兒子要錢,頓時氣得臉都綠了,拍著林老實的肩膀說:“妳好好念書,其他的別管,我會幫妳攔住他的。”  林老實說這些的時候,壹直拿著喇叭,並沒有避著下方的人群,所以下面的人也把母子倆的對話猜個差不多。

  壹家人本來過得開開心心的。有人給他做飯,有人給他洗衣服收拾家裏,他還能跟兒子、孫子天天呆壹塊兒,享受天倫之樂,多好啊。結果就因為魏外公的壹句話,好好的日子就不過了,妳們說這都是啥事啊!  提起這個,小楊心裏就堵得慌,他壹言不發地從口袋裏掏出了牛皮袋,遞給林老實:“嗯,已經批準了。”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時間,他們趕過去可能得大下午了,如果校領導反應快,學校恐怕早已通知家長來接孩子了,搞不好會趕不上。  梁愛華又說:“我有點累了,妳來推會兒車。”  林母被年輕人們的憤怒嚇了壹跳,緊張地辯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他的身體這麼弱啊……”  胡安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但還是被花瓶擦到了手臂, 砸出了壹塊淤青。他吸了壹口氣, 看著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心底發涼,他要是沒避開,腦袋肯定開花了。  因為梁愛華是犯罪嫌疑人,目前被單獨安置在壹間病房裏,門口還有警察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  記者很意外:“聽說妳遞交了起訴書後就離開了G市,那妳今天是特意回來看望薛小剛的嗎?妳們真的不熟?”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  “明天只怕更不好賣。”大勇愁眉苦臉地說。  別以為她不知道,醫院裏那些小護士和家屬,在背後沒少講她的壞話。說到底,這些人不過是羨慕嫉妒罷了,這些人整天彰顯著賢惠,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的,就想把別人也給拖下水,弄得跟她們壹樣。  她心裏極其不滿,又不好發作,揉了揉額頭,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妳們慢慢吃。”  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不是壹天兩天,是很早就開始的,林大明對梁愛華的索取也持續了很多年。為了挖掘出真相,柳警官帶著人趕去了林大明的老家。  但在裏面呆久了又沒有拉到新人,就可能會坐吃山空,這時候就只能問家裏要了。不過他們拉壹個人,帶個新人上線等等,都是有提成的,也許能勉強糊口吧。  隋經理又說了壹些吉祥話,無外乎是六個菜,象征著六六大吉,祝大家來年順順利利,早日滾出地鋪。還深情地表示,正是因為有了大家的支持,他才能順利升為經理,他也想拉大家壹把,同時這也是推他自己壹把。  劉大生睡得正熟,被推醒不大高興:“幹嘛呢,這麼早,妳起做什麼?”

  陳教官現在嚇得不輕,哪還有心思應他的話。  猶豫了壹下,她走了幾百米,到了旁邊壹家超市裏逛逛。  劉亮和劉大生都沒意見,他們現在只要想到漂亮的新房子,都不想住這幾十年的老房子了。第72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見中年男人忙不過來,小姑娘丟下書包,跑到收銀臺前,踮起腳看了壹眼桌子上的碗,熟練地說:“壹份雜醬面,十塊錢!”  ***  對上江圓擔憂的眼睛,何春麗慢騰騰地說:“林老實養的魚死光了,賠得褲子都不剩,口袋比臉還幹凈。為了到這兒澄清那封舉報信的事,他把他那塊從不離身的表給賣了,湊了壹百多塊錢,這才買了火車票來軍區醫院,是不是很感動?”  於是,在林老實進監獄後的三個月,他就認識了死氣沈沈的葉紹安。葉紹安年紀大,身材幹瘦,又是新來的,免不了被人欺負。林老實看不過眼,幫了他兩回。  林老大指了指門:“可,可咱們家的大門是開著的啊。”  不過是照顧壹個下半身暫時沒法動彈的病人小便而已,竟然能弄得這麼亂,也是服氣。  這個以前的先進學員,還曾回“母校”給後面的學弟學妹們講過自己心理路程,表達過對學校,對閆主任等領導,對教官和老師感激之情的學員反水了。  “我壹直相信妳”……直到走回了劉家村,這句話還壹直在林老實腦海裏不停地重復。他這輩子無論如何也不能著了別人的道,辜負了阿秀的信任。  根據繼承法,在有魏明天兄妹的情況下,楊軒不是老兩口的第壹順位繼承人。老壹輩也沒立遺囑的概念,所以就想在死之前把遺產分配好,最好處理的存款給外孫,不好分割的房子留給兒子和女兒,讓他們賣了分錢。這樣三個子女分得的財產相差不遠,大體算公平。  殺了人,他也逃不掉,不過後來因為又有人站出來指證死的兩個混混經常騷擾女孩子,不是什麼好人。所以酌情從寬,判了葉紹安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林老實再怎麼能幹,卻連個男人都不是,有什麼好惦記的。  這還沒完,進入了六月底,天氣炎熱,連續大半個月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沒下壹滴水。稻田幹涸,裂開壹條條縫,稻苗根部的葉子也曬黃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影響今年的收成。

  可現在,他們住在賓館裏,那不是自己的家,不用做飯,自然很多東西都用不上了,買回去除了浪費錢和占地方,沒別的用途。  “客氣。”林老實合上了錄取通知書,對女人和小男孩點了點頭說,“遇見妳們我很開心,再見。”  後來王縣長給他推薦了壹個人,這是壹個六十年代的老中專生,本來在政府上班,但因為妻子意外懷孕,偷偷生了二胎,被開除了公職。他本來是準備去更發達的沿海闖蕩的,又放心不下妻子和兩個孩子,所以王縣長壹推薦他,他就過來了。  這火氣似乎不是沖著他來的,而是沖著小江護士來的。林老實知道,她們倆之間不大對付,因為小江護士太熱心了,又比較有正義感,不大看得慣何春麗的壹些行為,有時候會給何春麗臉色看。何春麗心裏也是很不喜歡她。  幹兒子敬的第壹杯茶,怎麼能不喝,魏外公接過茶,仰頭壹口喝了。經過這麼壹打岔,他便忘了要喝酒這事。  梁愛華幾近昏厥,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不過昏迷了壹天,醒來後,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被暴露了。  別說村裏其他人了,就是她父母兄弟、嫂子、弟妹們也受不了她。回娘家光吃不幹活就算了,還天天擺臉色,誰喜歡得起來。  林老實還不放過她,話音壹轉,接著說:“不過妳的廠子倒得這麼快,我確實出了壹臂之力。是我去暗示銀行妳要破產了,還不起銀行的錢,所以銀行才會那麼快……還有那些工人也是我鼓動的,我就放出了壹個不確定的傳言,說妳廠子裏的東西可能會被銀行抵債,他們就……”  這些東西被人看見,他們就完了。  “霜降左右,在這之前要先翻地松土……”  說得真動聽,還不是壹肚子男盜女娼。  壹千多塊,在這個時代,頂得上壹個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其實不算少。但何春麗跟胡安當了幾年老板,過慣了“闊綽”的生活,由奢入儉難,再讓他們過儉樸的生活,兩人都有些不適應。  江圓哭了十幾分鐘,把心裏的委屈和難過發泄了出來,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抽泣著,斷斷續續地把今天的事給講了壹遍:“因為我得罪了他愛人,那個已經出院了的病人竟然舉報我騷擾他,護士長讓我先停職,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再復職……”  楊東進聽到她喋喋不休的念叨,腦袋痛,怒喝了壹聲:“閉嘴,老子不離,趕緊做飯去!”  這個事不是秘密,她不說,楊東進那邊肯定也會講的。錢玉芳捏著袖子,目光閃爍:“我……我就是想去跟他談離婚的事。”  所以重生回來,擺脫掉自身的困境後,林老實第壹個想到的事就是要幫忙葉紹安的女兒避過這壹劫,讓他這輩子也平平安安的,能夠安享晚年,而不是暴死獄中,留下壹輩子的傷痛和遺憾。

  家裏的經濟越來越緊張,好幾年沒怎麼下地的李紅霞不得不下地幹活,肩挑背駝,比以前辛苦好幾倍。  柳眉柔順地偎進他的懷裏,嘟囔著唇,善解人意地說:“不委屈,我都理解,外公年紀大了,跟他吵起來,萬壹他氣出個好歹怎麼辦?不過我繼父找上我的事,我當時不想妳跟著我煩心,就問爸要了三十萬,湊了五十萬給他。妳不會怪我吧?”66人体艺术<天龙_句子  咚咚咚……  何春麗叫上胡安,拎了壹堆高價禮物去了王縣長家。  林老實看她快把自己蜷縮成壹只煮紅了的蝦,不好再提這個似乎很讓她為難的問題,咳了壹聲:“妳站後面壹點去,我要倒泥,免得濺到妳的身上。”  吳飛猶豫了兩秒,同意了:“我的房子是租的,壹室壹廳,只有壹間臥室,妳要去我那兒,那就只能睡沙發了。”  警察的動靜不小,天漸漸亮了,有早起晨練的人,還有趁著太陽還沒出來,早上比較涼快,出去買早點買菜的人。這些路人很快發現了警方的行動,聽說有人要跳樓,壹傳十,十傳百,不趕時間的都停了下來,站在下面瞧熱鬧。  陳教官站在閆主任身後,看了壹眼他黑沈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閆主任,現在咱們應該怎麼辦?”  今天是周日,很多單位都休息,學校也放假,照理來說,客人應該很多才對。可店裏面壹個客人都沒有,只有兩個賣衣服的姑娘坐在收錢的桌子後面聊天。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楊軒本來就有點怵他,再被他壹耳光打得臉頰發麻,登時懵了。求助地望向魏外婆。  王縣長很看好他:“飼料廠已經步上了正軌,那邊有唐文給妳看著,服裝廠這邊我希望妳回去考慮考慮,沒有比妳更適合的人選了!”  而楊樹村的村民們則打著手電筒去連夜捕撈小龍蝦,裝進竹筐裏,稱好,擡上車。  柳眉拿起衣服的手壹頓,扶著衣櫃,想站起來瞧瞧是誰回來了,卻聽到了楊東進高興的大嗓門:“來,阿軒,咱們爺倆今天繼續喝,我今天買了鹵豬耳朵、烤鴨,還有燒雞和花生米,都是妳喜歡吃的。”>

  警察頓悟,原來是大姨媽來了。聽說有的女孩子來了大姨媽會痛得死去活來,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壹個。  林老實輕笑:“妳特意跑過來就是找我說這個的?那我該怎麼說,壹路順風?”  夏靈瞅了壹眼她縮回去的手,笑得眉眼彎彎的:“我明白的,走吧,燒烤好了,快下去吃吧!”  等黃衣服按著屁股站起來,早跑得不見人影了。  別人不知道,她知道啊,只是看林老實壹直呆在那窮山溝裏,她心涼了,等不及了。哪曉得他還有這計劃,如果當初她再忍耐兩年就好了,也不至於現在天天跟胡安生悶氣。  小五聽了很高興:“那真是太好了,咱們兩個官司壹起打,這下戒網癮體校有得頭痛了!”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被老婆這麼追著打罵,胡安也火了,他停了下來,壹把奪過何春麗揮過來的雞毛撣子,往地上壹丟,狠狠地踩了兩腳,然後重重地推了壹下何春麗,不耐煩地說:“妳有完沒完?壹天到晚沒個消停,真當老子怕妳!嫌老子沒用,那妳找個有用的去啊,沒人攔著妳!怎麼,看妳那前夫發達了後悔了?全長豐鄉的人都知道,當初是妳嫌林老實沒出息,拋棄了他。現在後悔也沒用,人家如今可是大老板,要什麼樣的黃花閨女找不到,看得上妳這樣自私自利的女人?”  不料這竟然成了壓垮梁愛華的最後壹根稻草。她聽了這幾個詞竟然直接奔潰了,抱著頭,啊啊啊地叫了起來:“放過我,林大明求求妳放過,我給妳燒很多紙錢……”  “什麼好消息?”楊軒可不認為他有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這個問題就誅心了,閆主任當然要否認:“沒有的事,都說了我這是情急之下的反應,不是故意的,妳們不要聽人瞎說。”  所以村長先前才遲遲沒提,但眼看稻苗都要死了,沒辦法,他才厚著臉皮找上了門。  再說,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又不是外人,他也不至於壹毛不拔。  壹行人心情沈重地回到了村子裏。  要是她反對,兩個老人肯定成不了事。  得了準話,工人便準備先回去了。  雖然瞧這樣子,即便撒錢下來,他們也撿不到,拿不走,但這樣的事刺激啊,來了的人都不想走了,在這裏看看究竟是什麼事,刺激得壹個小夥子又是跳樓,又是撒錢的。

  啪,壹堆文件砸在桌子上,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這些細節,她連林大明都沒告訴過。他也只知道,她是去安市做保姆,把人家的兒子抱了回來,至於雇主家具體是什麼信息,在哪裏上班,做什麼的,他完全不知道。  “趕緊挪開,這兒不許擺攤!”管理員翻臉不認賬。  邱心文就不明白了,他說:“有什麼好難聽的,咱們不說有幾個人知道?再說,就算知道,這事說出去也是他林大明沒理,平時對孩子不聞不問,現在聽說要拆遷就知道他是當爹的了,還來要拆遷款,早幹嘛去了?”  “妳還有理了,壹點都不關心兒子,有妳這麼當爹的嗎?”李紅霞氣哄哄地下了床,穿好衣服,不搭理劉大生,轉身跑去柴房外,敲林老實的門。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林大明雖然後面跟那寡婦結了婚,但寡婦也沒能給他生個孩子,估計是他的身體有問題吧。然後前幾年,他父母也死了,又沒個親生的孩子,林大明就壹直這麼浪,想幹活就去幹兩天,掙了錢,幾天就花光,沒錢就到處借,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四個人相互指責起來,吵得不可開交,將傳銷裏的生活和秘密全抖了出來。  最後商量,林老實不出錢,李紅霞也不分錢給他,每個月林老實給她三塊錢的養老費,這事就這麼定了。  林老實將信將疑地看著她,這種挑選方式未免太兒戲了吧,不過這裏的壹切哪種不兒戲,哪種不荒謬?  “就她這樣,誰敢跟她壹起生活啊,聽說她離過兩次婚,墮過胎,後來找了好幾個也都跟她過不長。”  龐大海咬著烤肉串,吃得滿嘴都是油,興奮地說:“遲早會輪到咱們的,來,我敬妳們,幹,祝大家節日快樂,早日滾出地鋪!”  她爬了起來,才發現手不知怎麼刮破了,還在流血,火辣辣,先前可能是因為太緊張太害怕的緣故,她竟壹點都感覺不到痛。  “6月5號。”櫃員刷了壹下身份證說道。  小周壹瞧就是走慣了夜路的,對周圍的地形很熟,帶著林老實七繞八繞,專門撿小路捷徑走,走了好幾裏地,他把林老實帶到了壹個山坳坳裏,然後裝了壹聲布谷鳥叫。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今天的林老實格外精神,身上是壹件嶄新的大衣,下身的褲子也是新的,腳上穿的也是壹雙蹭亮的黑色皮鞋,頭發梳得很整齊,看起來跟城裏人也沒差。

  幾個男人似乎對這個狀況習以為常了,似笑非笑地瞥了何春麗壹眼:“妳是胡安他老婆吧,他把妳家的房子輸給了咱們。這是他簽了字的欠條,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把房子給咱們騰出來吧!”  何父不懂她的固執和堅持,火大得很:“不去是吧,那就別離婚了,滾回林家去,嫁出去的女兒,天天呆在家裏像什麼事,想惹左鄰右舍笑話啊!”  當天村長把何春麗帶回了楊樹村,送到了胡安的那個破房子裏,然後通知了她的家人。傍晚她父母就來把她接了回去。  其他的婦女聽了笑笑沒做聲。雖然離得比較遠,聽不清梁愛華和林大明說了什麼,可梁愛華剛才氣得渾身發抖她們是瞧見了的。  被兒子壹兇,楊東進不滿地瞪了柳眉壹眼,訕訕地背著手走了。  邱心文搖搖頭,無奈地說:“就壹點小病。妳們放假了,等會兒跟我壹起回去吧。”  木槿剛進病房就發現了,康老板也呆在這個病房裏,他沒中毒,自然不用住院,沒他的床位,他就坐在地上,兩只手圈著雙膝,呆呆地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發呆。  但林老實以前是軍人,結婚那是要打報告寫申請的,自然也就領了結婚證,要離婚也要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可不是大家在村裏掰扯掰扯兩句就能完事的。  “不是,這只是意外,怎麼就怪我頭上了?我好心幫忙,反而沒好報了,是吧!”胡安也惱了,氣憤地說。  男人從背簍裏拿出壹把稱,將袋子掛在稱的掛鉤上,移動稱坨的細繩,等平衡後,數了數,將稱往何春麗面前壹移:“6.7斤,算下來就是……9.38。”  對於他的指責, 戒網癮體校的法人代表黃校長坐在被告席上不發壹語, 律師更是幹脆地認了輸, 承認了林老實所說的壹切。  楊東進沒說話,只是啪地壹聲把鑰匙砸在門口的鞋櫃上,那聲音嚇到了快要睡著的洋洋。他裂開嘴,哇哇哇大哭起來。  林老實明白壹個單純的少女突然遇到這種事,心裏肯定是極度沒安全感的,索性就隨她去了。  算了,她也管不著,再不高興,老二好歹是婆婆親生的,婆婆總不會害他。林大嫂拉過被子蒙著頭,蓋在腦袋上,在心裏告訴自己,趕緊睡覺,明天還要下地幹活呢。  搞得小楊糊塗不已,隊長究竟咋想的,說他不在乎老婆吧,他又什麼都縱著她,說在乎吧,老婆都跑了,他還能四平八穩的吃飯。再說,他剛才擠兌何春麗做得挺明顯的,隊長真的沒看出來?  因為顧忌著社會輿論,同時擔心孩子回家後想不開,鬧成林老實或者薛小剛這樣,壹個兒子白養了,戒網癮體校的學員回家後,父母不敢對其太過強硬,以懷柔為主。

  市場反饋到終端需要壹個過程,短期內自然反應不到工廠那邊。  因為邊喝邊聊,這頓飯吃得比較久,林老實走出彭越棟的飯店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他騎著自行車匆匆趕回了家。  而他自己則開始著手跑運輸的事,這個年代,百業待興,只要肯幹敢闖,就不愁沒飯吃。  何春麗窩了壹肚子的氣,可這裏就三個人,林老實是病人,小護士有工作,不可能幫她,這個活只會落到她頭上,她不想幹也得幹。  嘎吱!  柳眉這才高興地出了門,留下錢玉芳跟那個女人大眼瞪小眼。  林母下不了決定,扭頭看著林父。  梁愛華厭惡地看著他:“妳抽得起嗎?”  所以那麼壹點熱水,大冬天的,要不了多久水就涼了。  過了六分鐘,兩輛警車呼嘯而來。  公安聽了心想這還是個見義勇為的好人,頓時對林老實產生了壹些好感,要停筆時才想起,光顧著問今晚的事去了,忘了問這小夥子的名字和來歷。  所以聽到這句話,她馬上迫不及待地問道:“小江怎麼說?我都來半個月了,媽在家肯定擔心死了。”  林母慌了,見他壹掛電話,忙緊張地問道:“閆主任,出什麼事了?咱們家阿實要跳樓嗎?”  林三肯定地說:“不是這個還能有什麼?”第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而且,胡安會來事,本來就是個很討姑娘喜歡的性格,以前之所以沒人嫁給他,是因為他家實在太窮了,而他本人也不務正業,沒計劃,吃了上頓沒下頓。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回了病房,林老實壹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這些人的嘴可叼了,聽說前壹陣吃了什麼香辣小龍蝦,都贊不絕口,彭越棟自己做了做,做出來總少了那麼個味,所以才跑到這兒來蹲守林老實。  林大明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妳確定?”顯然比起梁愛華,他更相信林老實。  “沒有。”柳眉睜開眼四處看了看,問道,“洋洋呢,睡著了?”  現在有了通知,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有心要賣廢品的居民就會在貨車快到達時將廢品拿到指定地點,他們壹去就直接收購,不用等候,節省了彼此的時間,效率自然也就上來了。  果然,林老實還真發了壹筆小財。何春麗心裏不爽極了,面上卻不顯,故作好奇地說:“魚塘裏怎麼會有那麼多蝦啊?是稻田裏的蝦全跑到他那兒了嗎?”  在魚塘裏摸爬打滾了大半天,他渾身上下都是泥和汗,臟兮兮的,坐都怕把椅子弄臟了。  最後,劉亮是被村子裏幾個同輩的年輕人擡回家的。劉家的族叔伯們聞訊都關切地問劉亮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打了他,他們要帶著人去出這口氣,問對方要個說法。  這是公眾的疑惑,因為他手底下的許多管理人員都住上了別墅,開上了好車。  吃完後,林老實拉著阿秀:“走,咱們今天也去看電影。”  幾天不提,父子倆漸漸把這壹茬給忘了。柳眉母女原本還提心吊膽的,後來見沒什麼動靜,也漸漸放心下來,哄著這爺倆,盡量不提魏家。  她淪落到今天,都是胡安和林老實給害的。他們不讓她好過,那他們也別想好過。  在魚塘裏摸爬打滾了大半天,他渾身上下都是泥和汗,臟兮兮的,坐都怕把椅子弄臟了。  叫範哥的年輕人走近林大明身邊,繞著他轉了壹圈,語氣危險:“再給妳幾天時間?”  雖然沒被拘留罰款,可這個事還是驚動了邱心文。  但何春麗這會兒是壹點都不感動。她盯著林老實的背影,真的就因為上廁所受挫,他就想離婚?那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時候怎麼不提?這火車才開走半天,他就提離婚,莫非是肚子裏有什麼花花腸子?

  以至於回去的時候,大家都沒說話,直到出了縣城,快走到秦家灣時,老洪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心悅誠服地對林老說:“謝謝妳,年輕人。”  邱心文當然也不想把錢給林大明。錢壹旦落到他手裏,鐵定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這是梁愛華家的拆遷款,憑什麼白白便宜他。  林老實擡腿跨上去,坐在了自行車後座。林建義把他的行李包,放到了前座,試著推了壹下很吃力。  陳教官說了壹大通之後,等了好幾分鐘都不見林老實回應,對方的Q又沒有掉線,他有點著急,撓了撓頭,正想說點什麼,忽然聽到壹陣響個不停的Q.Q提示音。  “後來,他又跟木槿聯系上了,不過因為出租屋太破了,而且那家夥長得也不大好看,所以壹直沒跟木槿視頻過。聽他說了這段往事,我忽然響起他們曾提過,妳來就生氣地把那個男人給趕跑了。當時他們的解釋是說,妳因為被騙,太生氣,說有妳沒他,有他沒妳,強硬地讓主任給他調了寢。可我知道妳的情況,妳是自願進來的,哪來受騙壹說,所以妳強逼著毛主任給他調寢只有壹個目的,除非妳不是原來的木槿,怕朝夕相處被他發現了破綻,故而把他趕走。”  好在,以前他也會偶爾幫錢玉芳搭把手,雖然不熟練,可到底知道流程是怎麼樣的。費了老大的功夫,總算把孫子給餵飽了。  林老實對這獎勵很好奇,錢肯定不可能獎勵給他,那獎勵他吃頓肉?  於是他很痛快的就答應:“好,這個沒問題。另壹個要求呢?”  剛才楊軒來找她,她提出,楊東進搬出去在附近租個房子住,那110萬放在她這兒,兩口子再努力攢點錢,看看過幾年能不能想辦法買壹套偏僻壹點的小房子。但楊軒怎麼都不肯把她那110萬放她這兒,相反,還要她以後承擔生活費,每個月交多少家用,說楊東進搬出去住後,家裏少了進項,她得補上。  指尖都快戳到管理員鼻子上了。  她沒看林大明,因為她怕泄露自己眼底深處深刻的恨意。掐了掐藏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心,竭力讓自己忍住,梁愛華對林大明說:“走吧,陪我爬壹次山。我們的緣分始於爬山,也結束於爬山吧,記住妳說過的話,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這個理由完美的勸退了村長。他打消了說服林老實的想法,站起身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說:“阿實,妳真是好樣的,做什麼都做得最好。”  可梁愛華不同,她才四十幾歲,遠遠還不到養老的年紀,而且她心裏又還壹直壓著壹塊讓她寢食難安的大石頭,不折騰,不多掙點錢,她總覺得不安。  “不,我絕不回去,死都不回去……”林老實吼了壹聲,手壹松,人跟著往下墜。  林老實在壹旁冷眼旁觀,估摸著他已經掏了好幾百塊了,這才借著進城的名義找到老洪幾個:“可以了,劉亮花了不少錢買材料準備買房子,就現在這時候吧,公安抓了他,他的非法所得也要上繳。”  魏外公越聽越氣,抓起拐杖往他身上招呼去:“妳要氣死我啊……”

  李紅霞打開了她的手:“妳懂什麼,老二肯定有辦法。”  跟胡安的關系越是不好,何春麗越是後悔。她再壹次懊惱自己當初太急切了,沒有再耐心地等壹等。  以後這樣的故事還多著呢!  “咱們可以壹起幫阿實先把魚賣了,等回頭他有空了,再幫我們賣小龍蝦。”有村民提出了這個主意,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所以他壹個狠心,買了壹輛自行車回去,以後用自行車給彭越棟送貨。  這話有點重了,以至於林老大進屋後就對林大嫂說:“妳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娘是我們的親媽,還會害我們不成?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點起來幫忙做飯招待客人呢!”  “要竹筐還不簡單,不用借了,阿叔就會編,待會兒我找幾個人幫忙,今天連夜就給妳編好,竹筐妳要多高多寬的?”村長熱心地說。  結果又過去了十分鐘,林老實還是沒回來。何春麗坐不住了,起身跑到了廁所旁,推了推,打不開,她拍了兩下,隔著門板問道:“阿實,阿實,妳還好嗎?”  安置好了自行車,林老實又拿了壹片合頁走到柴房,拿起錘子將合頁釘在門框上,又掛了壹把嶄新的鎖上去。  話還沒說完,林父的手機又打了過來,她趕緊接起來,緊接著林父的咆哮就從話筒裏傳出來。  老洪也不傻,明白了林老實的意思,當天下午就帶著老彭三個,殺到了劉家村。  村長想起劉家給他們村子裏抹的黑,想到這兩個公安來找他的事,臉頓時黑做壹團,哪還有心思跟李紅霞客套,板著臉嚴肅地說:“李紅霞同誌,這兩位公安同誌有些情況要向妳們家了解了解,妳要如實回答。”  看起來沒什麼油水,毛主任又點開了林老實的手機,問他:“開機密碼是多少?”  田隊看她說著說著就哭了,還哭得壹副很慘的模樣,也是不理解了,將證件壹合,還給了她,無奈地說:“我還以為妳們有壹堆兒子,不稀罕這個呢!”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她隔著門縫,看到林老實這個村裏人人稱頌的大老板沒有絲毫的架子,蹲在水井邊,壹手拎著條魚,壹手拿著刀在殺魚刮魚鱗。

  魏外公指了指他的頭,說:“我上次聽說了,妳腦子裏的那個囊腫啊,還是趕緊去治吧,別影響了身體。妳錢不夠,我借給妳,先把妳的病治好。那,這是存折,密碼是224466,裏面有三十萬,妳先拿去治病吧。”  林老實笑了笑點頭。  林老實把前因後果說了。  林老實終於分了壹絲目光給他,不過轉眼又收回了:“沒看夠,壹輩子都看不夠!”  在模糊的光線中,兩個小混混打著酒咯,瞧見了迎面走過來的嬌俏少女,酒精壯膽,兩人生出了歹意。  閑下來,彭越棟招呼林老實:“阿實老弟,別忙活了,來,坐下咱們哥倆喝壹杯。”  這下大餅臉滿意了,扭過了頭。  沒在林老實這裏討到好,李紅霞心裏難受極了,飯都沒心思吃,回房後壹個勁兒地罵林老實。  他家雖然沒那麼誇張,可這間柴房裏還是堆了半間砍得整整齊齊的幹木頭,只在另壹邊靠墻的地方擺放了壹張老舊的木床,上面罩著壹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泛黃蚊帳。  有了這些,以後林老實若是再貪得無厭來找她,說出去她也有理。  林母第壹個受不住,捂住臉,後怕地說:“這……這小子也太不孝了吧,那可是他的父親。他父親花這麼多錢送他進來是為了什麼?不都是為了他好嗎?他竟然這麼對他爸,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劉家村的人發現, 這劉家是真的發了財, 繼老二林老實不知從哪裏弄來不少錢後, 老三劉亮突然又變得闊綽起來,比之從前更甚。  村長馬上給他介紹:“這是我們村的林老實,前些年壹直在部隊當兵,兩年前因傷退伍,謝絕了政府安排的工作,回家務農。咱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就是他第壹個搞出來的。”  林老實看到這行字,明白木槿其實也看穿了他目前並不是很想走。雖然木槿沒說她留在這裏的目的,不過呆在傳銷組織裏,沒被洗腦又不想逃走不拉新人的,目的還能有幾個?  林老實眨了眨眼,再度睜開眼睛,裏面染上了見到親人的激動,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春麗,妳來了!”  劉亮越聽越心塞,學習?學習什麼?學習偷雞摸狗,怎麼在省道、國道上攔車偷竊嗎?

  她壓下心裏的慌亂和憤怒,擠出壹個笑容對小護士說:“小江,我剛才好像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妳。”  果然,胡安壹聽說她是因為這個離婚的,對她更好了,非常同情她的樣子,還幫著她說了幾句林老實的壞話。  林老實雙手交握,置與桌上,淺笑道:“王縣長,麗安的問題不在於工人,也不在於機器吧,而是在於產品沒有銷路。他們的名聲臭了,要想重新建立起來可不容易!”  這兒子莫非是撞邪了?今天怎麼這麼不對勁兒啊。  突然被抱住,阿秀嚇了壹跳,眼睛緊張地看了四周壹眼,小聲提醒:“阿實,待會兒被人看見了……”  只是看到他們村子裏本來最有前途的壹個小夥子落魄成這樣,村長心裏也著實不好受,壹路上食不下咽的,熬了二十多個小時,總算到了軍區醫院。  打完了報警電話,林老實坐下來,找了壹圈,自己身上沒帶什麼利器,賓館的客房裏也沒什麼尖銳的器具,找了半天,他才從鑰匙圈上找到了壹個指甲刀。  林老實嚇出了壹身冷汗,驀地回頭,看到了木槿後,松了口氣,但繼之而起的是不解和憤怒:“妳做什麼?為什麼要阻止我?”  何父掃了壹眼院子裏幾十個橫眉豎眼瞪他的村民,知道今天這事討不了好。因為小龍蝦賣不出去,侵犯的是楊樹村所有村民的利益,這些人絕對會無條件地站在林老頭那邊。  這次打過去倒是沒聽到那煩人的系統聲音,但手機響了三聲後就被掛斷了,再打過去,也關機了。  林大明拿了錢。梁愛華又把這筆賬記到了林老實頭上,若不是因為這小子,她何至於十幾年了,還壹直受林大明要挾,擺脫不了這個惡心的男人。  這可是個大隱患,因為傳銷裏特別講究團結幫扶,他們宣稱公司的最大好處就是人幫人,比如妳的上級,他想成為經理,那就得把妳拉成主任。妳不動,團隊帶妳動,這就是團隊的好處。  “還喊兒子,妳有臉喊兒子嗎?妳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都是妳逼的……”壹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站在林父面前,朝他吐了壹口唾沫。  隊長是因公負傷,住院費、治療費、壹日三餐都不用花錢,那壹百多塊花到哪兒去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第13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姑娘是腦子哭出問題了吧,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就這麼拒絕了。那可是房子,有錢都很難買到的新房,多少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她竟然拒絕了,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林老實給木槿的師兄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等壹會兒,自己掏出今天桌子上發的那壹包中華,走了過去,殷勤地跟門口站崗的兩個人打招呼:“兄弟,今天辛苦了,來,抽壹支!”  至於去她公司鬧,她的公司是私企,只要員工好好幹活,老板才不會管員工的私生活,頂多也就同事朋友嘲笑她壹圈,有什麼用?她老公那兒,估計也差不多,她公公已經退休了,即便讓他們丟臉,不高興,對柳眉母女生出不滿,那又怎麼樣?  林縣長很忙,說完正事就要回去了。林老實和村長趕緊站起來,把他送出去。  飯桌上,林家人都熱情地招呼江圓。  可分家就不壹樣了,以後劉亮出了事,哪怕李紅霞想重新跟大兒子壹起過,他也相信,林大嫂絕對不會答應。而且說出去李紅霞也不占理,妳什麼都向著小兒子,現在要大兒子養老了,臉呢?況且,劉大生也不是林老大的親爹,他來的時候,林老大都半大小子了,沒受他什麼恩情,林老大不想給他養老,村裏人除了背後議論幾句,也說不出什麼。第13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瞧了,馬上轉移了壹個話題,問魏外公:“魏叔啊,妳挨過子。彈啊,在哪裏?怎麼中彈的?那時候妳還很年輕吧。”  楊軒不用算都知道,他媽死後,他結婚生孩子還有其他的事,七七八八的算下來,這兩年他們家應該花了近百萬,再加上他爸手裏的存款。也就是說,他媽去世的時候,家裏大概有三百萬左右的現金,三百萬的四分之壹,七八十萬吧。再加上因為他們遺囑造假的事,可能會多分壹點給魏家。  對於這個事,很多人都持觀望態度。因為他們擔心養了蝦之後,影響水稻的產量,糧食可是壹家人生存的保障。第92章 092最後壹個世界  鄉下人習慣天蒙蒙亮就起床。林老實聽見雞打鳴,就起床練了壹套拳,等天全亮了,還不見何春麗起床,他走到臥室門外敲了敲門:“春麗,起來做飯了。”  柳警官說:“梁愛華涉嫌謀殺,證據確鑿,被逮捕了。”  外面站著壹個陌生的男人,穿著壹件白色的T恤,皮膚比較黑,頭發有點短,露在外面的手膀子上的肌肉壹團壹團的,看起來很有爆發力。  木槿出去後就把手機交給了毛主任。  楊東進氣得要死,可房貸不能不還,只得將這個窟窿填上。

  被個晚輩這麼隱晦的威脅,何父不高興了,旱煙鬥往旁邊的石頭上輕輕壹磕:“那妳想怎麼樣?壹千五百塊我們家可拿不出來,妳咬死了要這麼多錢,那這婚也別離了,就湊合著過吧。”  而在冬天,洗衣服絕對是比做飯更讓人難受的壹件事。因為手要泡在冰冷的水裏搓衣服,洗壹次衣服下來,十根手指都會凍得紅通通的,要是手上長了凍瘡的,那被水壹泡更慘,第二天手上又會多幾個凍瘡。  說完壹溜煙地就跑了,弄得大勇撓了撓頭,不解地說:“這,阿實,怎麼妳幾句話這麼管用?”  暗暗地給小護士使了壹記絆子,何春麗高興地回到了病房,連帶殺雞的不爽都去了壹大半。  吳飛沒料到他這麼好說話,從鏡子裏看了壹眼他身上的傷,問道:“妳的傷怎麼辦?要不要買點藥?”  楊東進覺得自己很冤,苦笑道:“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妳教訓我,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  他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家裏人除了個新人,都中毒進了醫院,毛主任怎麼就那麼放心?竟然不跟過來,也不過來看看。來的那個經理也不幫忙,將人丟在醫院就失蹤了,全程都是他壹個人在跑上跑下。  知道這塊表對林老實意義非凡後,江圓更是下定了決心,壹定要找回這塊表。她問護士長要了壹張白紙和筆,將表的牌子、形狀、顏色以及上面的劃痕都記了下來。  林老實今天是鳥槍換炮了, 頭發剪短, 人穿得整齊,看起來更精神了, 氣質雖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五官沒變啊。她平時到底得多忽視這個兒子,才會連親生兒子都沒認出來。  其他老總和經理壹聽,神色壹凜,再也無心飲酒作樂了,紛紛著急地問王總:“嚴重嗎?怎麼會食物中毒?”  康老板也是壹頭霧水,但菜是他親自帶著林老實去買的,買了什麼他壹清二楚,都是以往經常吃的,林老實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買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關鍵是,吃了之後,大家都出了事,就他跟小楊平安無事。  林老實看了直想笑,他忍住笑,回房間拿了壹身衣服,打了壹桶涼水,到浴室裏簡單地洗了壹下,換上幹凈的衣服出來,江圓還乖乖坐在那兒。  柳警官猛地怒喝壹聲:“梁愛華,妳還不說嗎?”  “誒,行,要報哪裏?我來幫忙報吧。”楊東進很是殷勤地說。  林大嫂不想跟林大哥說話,直接拉過被子蒙住了頭,負氣地想,不管就不管,反正出了岔子最丟人的也不是她,這麼多東西,她家兩個孩子還可以跟著吃兩頓好的。

  木槿沖他輕輕眨了眨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夏靈笑了笑,繼續跟夏靈說話去了。  當然,林老實耍了個小心眼,只說自己考了班級第壹、年級第五,卻不提分數。  於是李紅霞出了面,表示,這個家還是要分,欠的錢,可以找公社幹部寫個欠條,以後慢慢還。  法院宣布開庭, 朱律師準備好了壹系列材料,證明林老實當初是非自願, 被騙去戒網癮體校, 然後被強制關押在那兒的。  上午十點,媒婆就帶著女方家上門了。女方家來了六個人,父母、楊愛英、楊家大哥、二嫂,還有壹個姑姑。  在國內,根據刑法規定,組織、領導傳銷活動人員在30人以上且層級在三級以上,會立案追訴,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康老板急得很,不死心地又打了兩次,還是關機。怎麼辦?除了毛主任,他也聯系不上其他人啊。  林老實進了老鄉的宿舍,拿了兩只凳子並攏,然後將壹張白色的木板放在凳子上,再將熟食壹壹拿出來,擺在桌上。  胡安也看出來了商機,他問:“去南邊要多少錢啊?”  “阿姨,妳的手流血了,很痛吧,呼呼就不痛了。”壹道稚嫩的聲音在梁愛華的耳邊響起。  安靜下來,林老實有空想自己的心事。他靜靜地從口袋裏掏出壹把棗子,還有藏在中間那壹團裹成了卷的錢,打開,是兩張五元的。這是阿秀偷偷塞給他的,估計這是她攢下的所有私房錢了。  何春麗不甘心,還想說什麼。  林老實:來了之後,妳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學習,該回到學校念書的就回去念書,放假的時候回來幫忙幹活,勤工儉學,養活自己。我這裏不養閑人,也不養懶人!妳們仔細想想吧,想好了就來找我!  楊東進睨了她壹眼,懶得跟她多說,走過去,扶著洋洋,逗孫子玩。  老洪在這些人裏隱隱是帶頭人的角色,他的話大家還是聽得進去的,幾個人把東西抱到山坡上的枯草中藏好,又抱了壹堆幹草蓋在上面,做了掩護。  雖然不知道這個時空管理員是什麼東西,但權力肯定很大。所以小金說的也沒錯,但是他,林老實握緊了拳頭:阿秀還在等我,我說過這輩子不會再離開她!

  林大明把手裏快要抽完的煙頭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吐出壹口滿是劣質煙味的難聞氣死,猖狂地說:“梁愛華,搞清楚啊,什麼叫我也想來分壹杯羹,我是來要我兒子那壹份。梁愛華,要麼房子寫阿實的名字,要麼錢給我壹半,不然,我就把阿實的身世說出去。我撈不著,妳也別想全把好處扒進妳碗裏。妳也別跟我說什麼不是我親生的,他占了我兒子的名,那就是我兒子。”  老洪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就壹個普通人,只是膽子稍微大壹點,謹慎壹點,智商也就壹般般,不然也不會幹這種小偷小摸的事。  “可是我壹個人抱著洋洋,他哭怎麼辦?”因為家裏的兩個老人都很寶貝這個孫子,大部分活都被他們和柳眉給包攬了,楊軒平時在家很少帶孩子,也就回家逗壹逗,偶爾抱壹會兒,壹旦孩子哭了,他丈母娘或是柳眉會馬上跑過來哄孩子。導致他完全沒哄孩子的經驗。  每周末,只要學校沒事,林老實都會去超市幫忙理貨,等忙完了,他就在壹邊拿著本子趴在收銀臺旁邊的玻璃櫃上做作業。  “走吧。”林老實走到何春麗身邊,提了壹句,然後帶著村長就走了。  吳飛沒停,嘟囔道:“錢就算了,反正妳住客廳的沙發。妳也別想那麼多,先把傷養好。”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  雖然他的收購價比市場價便宜了壹兩毛,可他要提供蝦苗,找車子,聘請工人幫忙賣蝦,找買主,開拓市場,這些不要錢,不要時間嗎?  江圓停下腳步,直視著林老實的眼睛:“林隊長,妳不必對我說謝謝。我這麼做不是因為妳,而是我確實錯了。當時覺得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能惡心惡心何春麗,但這幾年經常接觸病人,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病人的事沒有小事,作為壹名醫務人員,將病人的病情視為兒戲,想改就改,大錯特錯!這樣的人就不配從醫。這些年,我壹直很後悔自己當時的沖動和幼稚,幸虧妳當初點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要找出壹份同時能讓雙方認可是他姐姐筆跡,時間又不遠,而且裏面的字要跟遺囑中的字重合,三個條件都符合的樣本,並不是壹件容易的事。  “就她這樣,誰敢跟她壹起生活啊,聽說她離過兩次婚,墮過胎,後來找了好幾個也都跟她過不長。”  老田是個四五十歲的黝黑漢子,聞言笑了:“老林,妳太客氣了,行,等壹下,我們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等中午,李紅霞回家,從鄰居嬸子口裏得知這個事後,臉都氣青了:“走,走,走,那以後就別回來了!”  魏明天沒料到父親會出來拆臺打臉,無奈地說:“爸,讓人家天天晚上來陪夜,像什麼話啊?”又不是壹天兩天的事,這麼麻煩人家多不好。  閆主任還真是老謀深算,這下林老實要倒黴了。陳教官有點興奮,他完全沒想過林老實不會上當這個可能。因為林老實是個在社會上摸爬打滾過,被社會磋磨過的年輕人,知道金錢的重要性。  果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為讀兩天書就能無所不能了。梁愛華瞥了他壹眼:“那媽選錢了?”

  “放妳爹的屁!”魏明天壹把抓起楊軒的領子,鄙夷地看著他,“別以為用這種激將法老子就會上妳的當,說不要便宜了妳。這筆錢,我們要定了,就是捐出去給貧困山區兒童,也不會給妳留壹分壹毫。”  丟下這番話,他又匆匆去外面幫忙發快遞。  魏外公很聰明,壹句話又給林老實和街道辦主任把下次見面的借口都找好了。  林老實接過去,感激地看著林母:“謝謝媽,妳對我真是太好了。我以前太不懂事,不明白妳跟爸的苦心,傷了妳們二老的心,在這裏我跟妳和爸爸說對不起。妳回頭轉告爸,我會在這裏好好學習壹年,以後出來找個正經事做,再也不碰電腦了。”  “有人說我們是瘋子, 走吧, 再不走就要在這裏礙別人的眼了。”林老實瞧了壹眼站在旁邊的管理員。  男人嘛,哪個不喜歡車,謝老板也就是小謝自然也喜歡,談起車來那是頭頭是道,兩眼放光,林老實先跟他討論哪種車開著更帶感。然後說著說著,兩人提起汽車在雨天打滑的事,林老實說:“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增加摩擦,加大阻力,摩擦知道嗎?就是pyramid sales,比如我兩只手互相搓,就會產生摩擦,如果中間夾著壹張塑料紙,摩擦肯定小,如果加壹張毛巾,摩擦就會加大,阻力自然越大……”  “怎麼,這診斷有問題嗎?”林老實揚起病歷問道。  他們口頭上天天嚷著發財要緊,現在是沖事業的時候,不會強迫姑娘們做點什麼,不過小事情上擺擺譜,占點口頭上和手頭上小便宜的事還是有的。  忙到快中午的時候,李紅霞捶了捶腰,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錢玉芳瞧她壹臉疲憊的樣子,趕緊擦了擦手,放下洗到壹半的衣服,走過來,問道:“怎麼啦?工作上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同樣是五六十歲的人, 差別咋了這麼大呢。楊東進退了休, 每月領著不菲的退休金, 拿著賣房子的千萬巨款,找個比他小了差不多二十歲的小保姆,天天飯來張口,衣來張手,充大爺,美其名曰,辛苦了壹輩子該享福了。  真真假假的,分不清楚,時間壹長就很容易糊塗。  柳警官說:“她受的都是皮外傷,頭還有比較嚴重的腦震蕩,要在醫院觀察兩天。走吧,跟我回警局去做個筆錄。”  若無其事,雲淡風輕,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  警察已經拿出了紙和筆,拋出第壹個問題:“梁女士,林大明失蹤了,妳知道嗎?”  壹家三口哭成壹團。因為林老實中毒很淺,身體已無什麼大礙,次日就被獲準出院了。

  肥肥胖胖壹身油膩的閆主任出現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老實:“聽說妳想通了?”  妻子有秘密瞞著自己,作為枕邊人,邱心文就是再遲鈍也多少有感覺。他懷疑,梁愛華跟林大明之間可能又有什麼秘密,但梁愛華不願意說,他也沒辦法。  他們這邊忙活得不可開交,楊家也沒閑著。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同行轉賬,沒有限制,櫃員先接過楊東進的卡刷了壹下,然後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擡頭看著楊東進:“抱歉,先生,妳卡內余額不足!”  邱心文沒做虧心事,警覺性也不高,如實說:“昨天來找的。”  新聞的熱度嗖嗖嗖地往上爬,其他媒體看到這壹幕,明白這是個大新聞,轉載的轉載,離得不遠的,趕緊開車過來,準備采訪當事人,也蹭蹭熱度。  他被安排在從裏到門口的第三個位置,也就是說,想走到門口,得經過七個人,這七個人不可能晚上都睡得這麼死。這也就杜絕了他跑出去的可能。  林老實把自行車停穩,拿起掛在車把手上那塊用稻草搓的繩子系著的肉說:“趕集。不用留我們的飯,我們在外面吃過了。”  林老實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我樂意,阿秀樂意,我們兩口子都樂意,怎麼不行嗎?妳到底要不要分家?”  林老實擡起頭,看著香樟樹郁郁蔥蔥的綠葉,壹邊走壹邊說:“這是好事,恭喜。妳很像我的壹個故人,她跟妳壹樣善良、美麗、執著、優秀,而且重情重義。每次看到妳,我都會想起她。”  這是死刑犯遊街!  林老實搖頭:“沒了。”  這話壹出,老洪幾人就像鬥敗的公雞壹樣,垂下了頭,臉色青白交加,後背冷汗直冒,再也沒了跟林老實叫板的底氣。  胡安懵了,他不過就罵這個女人兩句,她就哭成這樣子,搞得好像是他欺負她壹樣!  小金不解地望著他:很多人都想當時空管理員,妳為什麼還要拒絕?

  而學歷家庭這些外在的物質條件,恰恰是她最不看中的。經過於夢書的事後,江圓更看重壹個人的品行內在,她也只想找個尊重她,理解她,會保護她的理想伴侶。而學校裏的這些男生們不能說不好,但不少人哪怕讀了書,骨子裏還是很大男子主義。  “可是,會不會很難考啊!”周躍沒有信心,他腦子比較笨,學習成績不好,所以才出來打工的。而且他雖然考了個C照,那也是隨波逐流地考,考完後就壓箱子底下了,根本沒有用過。66人体艺术<天龙_句子  這是何等的虎爸,不,這種人都不會稱之為父親。  現在公社也沒有工業,唯壹的壹個廠子就是壹家非常小的瓦窯,其實都不算廠,就是個家庭小作坊,燒巴掌那麼大片的黑瓦片,附近有誰要建磚瓦房的就去那兒買。  魏外公很聰明,壹句話又給林老實和街道辦主任把下次見面的借口都找好了。  於是老工人把這個事向何春麗反應了。  “記得住卡號嗎?”銀行工作人員問道。  她似乎漸漸地理解了女兒對房子的執念。  李紅霞心裏壹突,這個兒子很重視他那個還沒過門的媳婦啊,又是弄床又是洗床單被套蚊帳的,這等他後面發現媳婦兒成了別人的,該怎麼辦啊?  李紅霞再壹次拷問自己。不,她沒錯,她是他們的娘,他們爹走了,是她辛苦養大了他們,是她給了他們的生命。第36章 被保姆保拐走的孩子  何春麗扭頭看到江圓穿著壹件白色的長袖襯衣,紮了兩條辮子,站在她背後,臉上帶著不可置信。  林老實睜開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墻壁,屋頂上掛著壹只發黑的鎢絲燈泡。老舊發黃的吊扇不知疲倦地轉動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壹股消毒水的味道。  聽到公雞打鳴,李紅霞猛地清醒,看了壹眼外面灰蒙蒙的天色,猜測時間還早,但應該天亮了。可兒子還沒回來,她心裏焦急,翻身坐了起來,還推醒了劉大生。>

  剩下的時間,除了種他壹個人的那份土地,其余的時間,林老實全耗在了魚塘上。他把小池塘的水給放了,然後清整,買了生石灰撒進去消毒,再施肥,種植水生生物。  林父去了郊縣,只有林母壹個人在家,他將林母支出去,就能悄悄逃走。  壹想到林老實不動聲色地做了有毒的土豆給大家吃,想起中午腹痛難忍時的慘狀,龐大海打了個寒顫,再不敢惹林老實。別小瞧學生娃子,這些讀過書的人陰壞陰壞的,回頭怎麼被他們弄死的都不知道。  等回到醫院辦公室沒過多久,林老實的檢查單就全送過來了。江圓翻開上面的檢查報告,落到了泌尿系統檢查那壹項,嘴角無意識地勾了起來,林老實幾個月前才在軍醫院住過,她對他當時的病情了若指掌,根本就沒傷到泌尿系統。  林老實不想瞞她,掏出貸款單:“放心, 來路很正。”  “哼,嘴上說得好聽,現在是誰在給妳出學費!”梁愛華不客氣地說。  “哦。”江圓趕緊站了起來,退後兩米。  林老實的任務就是拯救這些老實人!  但要盤下整個服裝廠,得好幾萬塊錢,縣城裏能拿出幾萬塊的人不多,就是能拿得出來,在麗安服裝廠名聲已經壞了的情況下,別人也要謹慎考慮。  敢情在這兒等著他,林老實總覺得木槿這話半真半假,不過應該是沖著傳銷去的!的。大家目標壹致,有的事也不必深究,誰還沒壹點秘密。  李紅霞剜了他壹眼:“這都臨到頭了,妳再去說推了,這門親事就黃了。”她實在舍不得楊家的條件。  心思被村長拆穿,大勇不做聲。跟著阿實就像跟著壹根定海神針,自然比跟著何建新這個吃不了苦的大少爺強。而且阿實的想法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只要聽他的就行了。  劉亮頓時來了精神,他們家在城裏又沒親戚,林老實這壹去就是幾天,肯定是去幹見不得人的事。  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面對這些人艷羨的目光,她還得敷衍敷衍:“緣分,是小兩口自己有緣分,我也沒做什麼!”  難道真的要給林大明錢?可這次是拆遷款,不是小數目,給他,梁愛華怎麼甘心。

  窩點暴露,警方出動,跑路避風頭,這對經驗豐富的王總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他自從幹上了這壹行,經歷過太多回了,哪年都會遇到這種事,太尋常了。他就在這種跟警方打遊擊中從壹個傳銷的底層人員漸漸爬了上去,成為壹名吃香喝辣的老總。  兩口子交了錢匆匆從郊區趕回家,天已經黑了。  李紅霞心裏的吃驚不亞於林大嫂:“妳……妳說什麼?分出去?翅膀長硬了,就不要我這個媽了是吧?這媳婦兒都還沒討進門呢,妳就嚷著分家,怕我這個老婆子拖累妳是吧?老娘不活了……”  因為是平時播報新聞和咨詢的廣播宣傳的,有政府的公信力做保證,養魚戶們對此深信不疑,元宵還沒到,就有不少養魚戶找到飼料廠咨詢購買魚飼料的事。  楊東進瞪了她壹眼:“跟妳有什麼關系?”  夏正清是被未婚妻曉霞騙過來的,說這裏有份待遇不錯的工作。而龐大海,早年做生意發達了,有錢後染上了壞毛病,吃喝嫖賭無所不會,老婆壹怒之下跟他離了婚,帶著女兒改嫁了。他的錢很快就敗光了,再想白手起家,可現在做生意哪有八。九十年代那麼容易賺錢,眼看翻身無望,明知這是傳銷,被堂弟壹叫就過來了。  林老實這麼好說話,葉紹安可不答應。他拎著剛買回來的早餐,對公安說:“公安同誌,咱們不能放過壹個壞人,也不能冤枉壹個好人。小林同誌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同誌,還有人這樣詆毀他,這是讓英雄寒心,我提議,給小林同誌頒發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鼓勵他這種勇敢的行為。”  他老婆見了,連忙把他扶到床上,擔憂地問:“妳這是怎麼了?肚子不舒服嗎?要不要去看醫生?”  他們走後,林老實也回到了教室裏上課。但那節課,他壹直在走神。林大明失蹤?是自己跑路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效率較之以往,提高了數倍。而這都得益於那款林老實厚著臉皮每次都懇求別人下載的APP。因為每次快到某個或某幾個小區時,林老實都會在APP上提前兩小時發布信息。  果然,翌日,就陸續有人加他的Q,不光有律師,還有其他媒體記者,但凡有備註的,林老實都加了,分組管理,添上備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呢?  跟兩個店員打了聲招呼,何春麗坐到了收錢的桌子後面,打開了抽屜,翻出了賬本,準備在店裏面等壹會兒,看看是不是李總說的那樣,同時抽空對對賬本。  這個女人還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這麼騙他,把他耍得團團轉!  林老實滿腹疑惑,他瞟了何春麗壹眼,故意試探:“幹毛巾不好擦,妳去沾點水再擦吧,剛弄上去好擦,等幹透了,就不好洗了,會留下印子。”  聽到毛主任的聲音,屋裏龐大海幾個都很激動,要是換了以往,他們鐵定興奮地跑出去給老總和經理擦鞋端水接毛巾了,可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哪還有力氣獻殷勤。只能扶著墻,哎喲哎喲地嘆氣。  結果壹點進去就看到幾章微博截圖,放大壹看,全是他跟林老實的聊天記錄。

  看到這筆賬,林大明也懵了。但昨晚壹時上頭,嚷著打大點的是他自己,怪不得人。最後他寫了壹張欠條給這幾個人,承諾十天後把錢還他們。  林老實倒了壹杯水給他,問道:“楊東進拿走的那兩份材料裏寫的內容是不是有跟法庭上那封遺囑蠻多重合的地方?”  柳眉瞇了瞇眼,又睜開,用淡漠的口吻道:“好,我知道了。”  錢玉芳回到家後,就發現失蹤了好幾天的楊軒也回來了。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林老實還是繼續這麼養魚,不過他倒是聽進去了何春麗的勸說,開始每天定時定點給魚餵東西。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原主就還有壹個姐姐,但遠嫁到隔壁縣去了,幾年才見壹面。他在這世上幾乎可以說沒什麼比較親近的親人了,真要被錢玉芳偷偷給弄死挖個坑埋了,對外說他是病死的,都沒人會去追究。  江圓又看了壹眼那檢查單,再次問道:“真的沒受過其他的傷,也沒其他病?”  他真是後悔,當初幹嘛要跟這個女人復婚,不,他當初就不該跟這個女人結婚的,不然何至於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連房子都賣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看,林老實跟她過了壹輩子都窮困潦倒,跟她壹分開就走運了。而自己壹家,本來好好的,但自從娶了她之後就諸事不順。  得,給我別墅住著,豪車開著,漂亮的老婆/英俊的老公,聰明可愛的孩子,我也會幸福極了。  徐主任約莫二十五六歲,就比林老實如今的身份大兩三歲,戴著壹副黑框眼鏡,皮膚和白,很瘦,看起來壹副很斯文的樣子。  作為負責這壹層樓的護士之壹,小護士對病人的情況都很了解,林隊長受的傷極重,左腿就不說了,傷到了神經和骨頭動彈不得。右腿雖然是皮外傷,可傷口很深,剛結痂,稍壹用力,就會將剛勉強愈合的傷口重新撕裂開。  住正規的賓館是要登記,梁愛華也知道這壹點,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她壹口就答應了:“行,待會兒我給妳拿。”  火車站,魏明天兄妹依依不舍地看著拎著銀色箱子的林老實:“妳真的要走?留下吧,妳回去也沒親人,在帝都還有我們。”  牌子掛出去三天,第壹個客人上門了。

  從民警口中知道事情的經過後,楊軒和柳眉的表情都很難看。這兩個老人,就沒個消停的時候,壹天都不消停,總要給他們找事。  到了飯店,彭越棟剛好從外面回來,兩人在門口就碰上了。林老實馬上叫住彭越棟,然後掏出紅梅,散了他壹支。煙酒是男人拉近距離的好東西,抽了半支煙,彭越棟問林老實:“找我有事吧?”  只有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周躍有點蠢蠢欲動。工地上的工資雖然高,但都是很辛苦很枯燥的體力活,幹久了年輕人不免感到厭倦。  何春麗是頭壹次來軍醫院,在這邊除了他也不認識其他人,究竟什麼事能讓她反應這麼大?  “怎麼啦?我看妳臉色不大好。”林老實不動聲色地問道。  說到底,沒人願意接手,還不是怕生產出來的衣服沒人買,虧錢。  李紅霞完全沒想到這壹茬,經她壹提醒,也反應過來,心裏真是覺得冤死了:“老二那裏,我們只出了二十的彩禮,其他都是他自己折騰的,咱們老兩口哪拿得出那麼多錢啊。”  廖主任翻開病歷,指著最後壹頁的最後壹排:“江圓說要嚇嚇妳,把病歷稍微改了壹下。”  林父肆無忌憚,露出了他猙獰的獠牙。  老洪這才想起:“哦,對了,有壹罐奶粉是小兄弟妳的,回頭我幫妳處理了,把錢給妳吧,妳放心,我不會拿妳壹分錢。”  “哎呀,妳這個人怎麼回事……”吳飛捂住胸口抱怨道。  何春麗苦笑了壹下說:“我本來在車站門口擺攤的,可那個管理員不讓我在那兒擺,可能是嫌我的孝敬少了吧。但妳也看見了,我就賣點涼面、雞蛋、汽水,壹天能掙幾塊錢啊?多了也孝敬不起啊。”  林老實讓林建義和林三去賣蝦,他專門跟這些人講怎麼做香辣蝦。香辣蝦並不難,步驟也簡單,就那麼幾步,說壹遍很多經常下廚的人都會了。  柳眉輕輕拍了拍她那只沒打點滴的手說:“妳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他頷首道:“廖主任妳說。”第25章

  楊軒放下了拳頭,兩只眼珠子從天花板上飄過:“放棄我爸名下那套房子的產權的協議。”  陳教官忍不住回頭看閆主任,腦袋壹扭就瞧見了閆主任。  三人將車子停在了汽車站的停車場裏,然後下車先去站裏面詢問工作人員,客車到達的大概時間,然後分為兩組,沒跟林老實打過交道那個教官去了入站口那裏盯著中林開來的車子進站。而陳教官則領著另外壹個教官躲到出站口的陰影處,等林老實出來。  他軟硬不吃,怎麼都不肯退讓,李紅霞只能鎩羽而歸。  胡安壹聽,頓時覺得機會來了,他舔著臉說:“這個好解決,我去找伯父。”  “妳還想問我要三十萬,妳怎麼不去做夢?”梁愛華的聲音又尖又利,似乎不敢相信,林大明還敢提錢的事。  魏外公中氣十足,嗓門高得像打雷壹樣,引得旁邊幾個病房的病人和家屬都去看熱鬧,楊東進父子面子上掛不住,醫務人員又來勸他們,讓他們先回去,別惹病人動怒生氣。於是,父子倆只能拎著東西悻悻地回去了。  該辦的事辦完了,他也該回家了。  削減開支,而且還壹下子減得這麼狠,兩個省吃儉用慣了的老人還好,勉強能接受。兩個年輕人就受不了了。  何春麗聽了直皺眉,這不就後世的又臟又苦又累又沒前途的農民工嗎?林老實去幹這個,她光想,心裏就不大舒服。  她壹直比較怕這位板著臉,頭發總是梳得整整齊齊,不茍言笑的嚴厲護士長。所以今天給病人換完藥回到護士臺聽鄒姐說護士長找她時,她心裏就開始打鼓,莫非是她工作幹得不好,護士長有意見,所以單獨找她?  林建義腦子簡單,也沒覺得不妥,騎上了自行車,跟何春麗打了聲招呼:“弟妹,我們就先走了啊!”  楊軒也高興死了,立刻放下了手裏的啤酒,眼巴巴地盯著楊東進。  撓了撓頭,劉亮克制住心裏的煩躁,勉強擠出個笑容忽悠劉三嬸:“我走路不小心撞到樹上了。對了,三嬸,妳說我們家有喜事,什麼喜事啊?”  年輕男人似是落忍,輕聲說:“阿容,人死不能復生,妳這不是為難沈總嗎?”  胡安抱著頭,滿屋子跑,邊跑邊說:“何春麗,妳幹什麼?老子哪裏惹到妳了,妳再不住手,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林老實坐到他旁邊,跟著寫。說什麼心得體會,還不就是深刻檢討,反思自己,然後再向孔曉宇看齊,認真學習,改造自己,爭取早日戒掉網癮,讓父母不要再操心自己了……這樣的套話、官話、好話。別的不說,反正對吹彩虹屁總是錯不了。  林老實上輩子進監獄後, 碰到壹個命運多舛的獄友——葉紹安。葉紹安出生書香世家,家裏面還有人曾出去留過學,他本身也是個學識淵博的人,但十年浩劫的時候被打成了□□,去了農場改造。  “他……林老實怎麼會在這裏?”何春麗心裏已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她拒絕相信。林老實明明還在鄉下養他的魚呢!  這就跟談戀愛,太容易得到的總是不珍惜是壹個道理嘛。  林老實茫然,疑惑地說:“不然呢?都快渴死了,誰還管他捆綁銷售啊,別說只是搭壹件泳衣,就是搭十件泳衣也要買啊。”  那麼漂亮的媳婦兒,花了整整四百塊才娶回家,結果才三年就跑了,阿實也沒找何家麻煩,就連村長阿叔說全村的人都站在他那邊,會替他討個公道,都被他給勸了回去。  了解了事情真相的醫生和護士紛紛朝江圓投來歉疚的目光,院領導也說:“小江同誌,對不起,發生這件事時,院裏沒第壹時間站出來澄清,保護妳,是我們領導失職。在這裏,我代表醫院,對妳表示誠摯的道歉,同時,也歡迎妳回來,醫院的大門壹直為妳敞開著。”  吳飛有心幫林老實解圍,立即奪過他同學的話筒裝模作樣地問林父林母:“請問林先生、林夫人,關於林老實要求妳們去戒網癮體校體驗兩個月的要求,妳們怎麼看?”  四人混了十幾年,彼此之間熟得很,默契十足。第33章 被保姆拐賣的孩子  梁愛華心虛,偷偷瞄了他好幾眼,直到回了家,見邱心文還是沒跟她說話的意思,並且回了房就開始收拾衣服,梁愛華這才急了,趕緊拽住他:“老公,老公,妳聽我說……”  幹個屁的活兒!林大嫂心裏直罵臟話,她天天伺候這壹大家子有什麼好?她跟林老大掙的都歸到這個家裏了,兩個弟弟掙的錢卻沒上交,連個影子也沒有,憑什麼要她辛苦地又出錢又出力,伺候壹大家子?  ……  只見清風壹吹,紅色的鈔票飄飄蕩蕩,被風卷起,吹到了馬路上,吹到了壹個小老太太的腳下。  接著徐主任又講畢業後,他在工作中受挫的事。應屆畢業生,剛出來在職場上肯定是菜鳥,是底層,是前輩們使喚的對象,他講了幾個他在職場中遇到的不公事,然後話音壹轉,最後說到進了公司如何如何的好。  魏外婆是個講理的,被外孫媳婦說得沒法反駁,點頭道:“妳說得也有道理,法律都不管,我們這些快入土的老古董確實不該管。但阿軒妳爸是鰥夫,妳丈夫娘老家裏可是還有丈夫的,都壹把年紀了,還出軌,像什麼話!”

  留下渾身都快散架的劉亮忍著痛,扶著楊樹站了起來,壹瘸壹拐地往家裏面走去。  這些東西被人看見,他們就完了。  這邊,林老實拉著阿秀,簡單地說了壹下,他的腿沒事,這都是個誤會,然後在眾人的簇擁下,帶著阿秀去給梁家父母磕頭敬茶。  “沒有的事,要拆,條件不變。”梁愛華否認了邱心文的猜測。  梁愛華蹙眉嫌惡地看了他兩眼,最後把礦泉水瓶拋給了他:“我不想喝了,妳自己喝吧。”  柳眉被他的遷怒搞怒了:“楊軒,妳怎麼說話的?是妳爸不學好,跟保姆鬼混在壹塊兒,被人騙走了錢,妳沖我媽發什麼火啊?”  同住壹個屋檐下,錢玉芳跟她公公的事,她事先就壹點都沒察覺嗎?不可能,錢玉芳就她這麼壹個女兒,還指望這個女兒給她養老送終,怎麼可能瞞她。  “得了吧,真要離怎麼可能離不了,我看她這是狼來了,可惜次數多了,誰都不吃她這套!”  如果何春麗什麼都不做,冷靜壹點,發現這個事後,不動聲色,還不會露出這麼個破綻。正是她的心虛和恐懼將這件事給暴露了出來!  別看他這會兒裝得乖,壹副受害者的模樣,但林老實知道,等出了院,他的老毛病又會犯。其他人可能都是被騙過去的,然後壹步壹步的深陷,最終從受害者淪為了加害者。清醒過來後,都會對傳銷避而遠之,但龐大海搞不好又會主動加入進去。  “嗯嗯,大姑妳放心吧,我已經長大了,沒人能欺負我。”林老實有些感動,他這個姑姑還真是快人快語。當年,他被判刑後,也只有這個大姑不避諱,每年都去監獄看看他,給他捎些日用品和錢。  木槿不知該笑還是該氣,頓了下,無奈地問:“妳怎麼知道的?我覺得我瞞得挺好的。重新認識壹下,我是xx的記者沈容。”  知道這塊表對林老實意義非凡後,江圓更是下定了決心,壹定要找回這塊表。她問護士長要了壹張白紙和筆,將表的牌子、形狀、顏色以及上面的劃痕都記了下來。  猛然之間失去了家裏最大壹部分財產,無恥的楊家人說不定會把主意打到魏家老兩口身上。  林老實不答應:“分家,我也頂多壹年給妳兩三百斤稻谷,十塊錢,現在稻谷才壹毛壹斤,算下來也只要給妳三四十塊錢。兩三百,都夠給七八年了,妳當我沒上過學就不會算賬嗎?”  “嗯,好,妳等我,我很快就下來。”林大明壹邊吃早餐,壹邊蹬蹬蹬地上了樓。

  林老實壹臉疑惑:“沒有啊,可能是火車上睡得不舒服,太累了吧,咱們就別打擾她了。媽,走,去看看我給妳帶什麼回來了。”  “沒事了,媽,咱們進去吧!”林老實對林母說。  林老實當然也樂意速戰速決,雙方壹拍即合,高興地在Q上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林老實把閆主任拉黑後,在幾人小群裏跟大家詳細地說了壹下這個事,讓他們大家留意壹下,看看群裏是否還混入了戒網癮體校的人,要防止這些家夥搗蛋或者暗地裏收買群員。  梁愛華心頭壹慌,眨了眨眼,躲開了林老實的目光,矢口否認:“妳不要胡說八道,我怎麼會知道那死鬼的下落!”  阿秀側頭,  “嗯。”邱心文淡淡地應了壹聲,目光卻挪到了梁愛華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面。他這些年,壹直沒管過家裏的錢,賺多少,都交給梁愛華,每個月只留幾百塊的日用。  她伸出手背往林老實的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啊,說什麼胡話呢……”  林老實推門而入。  這種話並不能讓葉紹安放心。他這輩子經歷得太多太多了,黑的白的, 屎盆子往妳頭上壹扣,有時候真的說不清楚。  林老實已經把她拉黑了,錢玉芳聯系不上他,只好跑到魏外公家的樓下蹲守。  林老實輕輕搖頭:“還沒有,王縣長這次就是來考察魚塘的,具體的還要等我周四進城後再談。”  “知道了,我們明天就去要。”他小姨妹風風火火地走了。  現在有了通知,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有心要賣廢品的居民就會在貨車快到達時將廢品拿到指定地點,他們壹去就直接收購,不用等候,節省了彼此的時間,效率自然也就上來了。  到了菜市場,因為大勇和林三去年來過,有經驗,林老實便讓他們在這裏賣,他去找找彭越棟。不算他魚塘裏的龍蝦,村子裏總共有四五十畝水田混養了龍蝦,就算按今天這產量,也得有三四千斤,這麼大的量,小小的大安縣幾天內恐怕沒法消化。他得想其他法子。  村長驚呆了:“這才過了半年,魚才壹斤多,賣不了什麼錢,妳要想清楚啊。”

  於是,雙方都滿意了。  毛主任心裏打著小算盤,但顧忌著他的上司隋經理,還有隋經理的上線王總也在,不好耽擱,只得將這個想法先壓下,回去了再探探木槿的口風。收拾起紛雜的念頭,他壹揮手說:“走,妳們跟我去跟王總和隋經理打個招呼。”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楊軒瞥了她壹眼:“兩間屋怎麼啦?讓他跟媽住唄,反正他們以前就住壹起的,又不是第壹次了。”  林家這邊,掛斷電話後,警察問林父林母:“這13萬本來就是林老實的?”  錢玉芳推開了門下樓,等出了賓館才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大街上到處閃爍著各色的霓虹燈,閃耀、奪目。對城市青年來說,夜生活才剛開始。可對錢玉芳這樣壹個在農村習慣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中老年婦女而言,孤零零地站在大街上吹冷風可不是什麼好事。  說幹就幹,等廠子裏的生產上了正軌後,林老實就開始謀劃這個事。  但男人嘛,在自己還沒追到的女人面前,總是要點面子,打腫臉充胖子的。他眨了眨眼說:“不多,也就百來塊錢吧!”  這壹點,柳眉也同意。她聰明地道:“爸,妳想說什麼就直說吧,咱們都是為了這個家。”  這還不夠,那個呂教官還狠狠地踢了他壹腳,囂張地說:“到了咱們這兒,就是龍也得盤著。小子,老實點,好好跟著訓練,讓妳幹嘛就幹嘛,不然小心老子弄死妳!”  而且其實梁愛華拐賣兒童罪的追訴期已經過了,即便報案,她也會逃脫法律的制裁。  看到這段話,陳教官就明白林老實是不滿意他們的條件,再談下去也談不出個結果來。他硬著頭皮轉身看向閆主任。  他們就是想取也取不出啊,原主的銀行卡裏只有兩三百塊錢。不過那個“沈容”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真的兌現承諾,將錢打進了他的銀行卡裏。  ***  “哦。”林老實看向夏正清說, “夏老板,妳去吧,我在壹旁看妳們打!”  林老實看著Q群裏不斷刷過的信息,仿佛看到壹張張鮮活稚嫩的臉,仰頭期待的望著他,目光中是滿滿的信任。

  梁愛華見自己拉不動林老實,火了,擡起頭沖林大明怒吼道:“妳死人啊,不知道來幫忙!”  林母趕緊追了出去,兩口子跑出了醫院,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壹臉迷茫,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這次出去好幾天,又沒下雨,池塘裏的水更淺了,估計魚又死了不少,褲子都賠光了,這樣壹個巨坑,他喜歡捧著就捧唄,還以為是什麼寶貝,人人都稀罕呢!  那她打算把房子寫上林老實的名字,豈不是引狼入室,便宜了林大明?  二毛罵大毛道:“真沒用,看我怎麼把爸爸叫來,妳再這邊好好守著”。二毛跑到爸爸身旁,氣喘籲籲的說道:“爸爸,爸爸,不好了,不好了,大毛為了那個撈那個箱子不小心掉到河裏了。”由於,他是個“趴耳朵”也就是怕老婆的,老婆回娘家前還囑咐他照顧好兩個兒子,要是兒子有個三長兩短,老婆回來知道了那還得了。於是,放下麻將就向河邊飛奔過去。剛來到河邊看到大毛好好的坐在河邊。罵了二毛壹通,正準備回去繼續打麻將,二毛說:“爸爸,妳既然來了,就幫我們把箱子撈上來吧,說不定裏面有好東西呢。”爸爸心想:也是,我就把它撈上來,免得老煩我,他們高興了,回來老婆壹好交代。爸爸很容易就吧箱子撈上來了。打開壹看,然來是壹箱子的金銀首飾。爸爸非常高興的誇獎道:“還是我們家二毛聰明!”  他們這樣天天幹涉,生意根本沒法做。壹氣之下,原主關了淘寶店,天天家裏蹲,無論如何都不肯出去工作,性格也越來越孤僻。  而林老實這邊,不再處理小訂單後,運輸成本降低,人力成本也跟著降了,將這部分利潤轉給了分銷商和個體戶,大家都賺錢,雙贏,皆大歡喜。  林老實挺欣賞像孟書記、村長這樣壹心為民的底層官員。不過他不會拿自己的工廠開玩笑:“同等條件下,我會盡可能地聘用咱們自己鄉裏的人。”  等車子停在了村口,村民們馬上擁了上去,問大勇幾個:“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陳教官不大願意,可他哪拗得過警察,還是被老警察給帶了出去。  林老實支支吾吾不肯說,只問:“妳手裏有這麼多錢嗎?”  何春麗在屋子裏聽到這對話,氣得都快冒煙了。她努力告訴自己,林老實就這樣的性格,永遠是做得比說得多,他要是知冷知熱,體貼入微,自己當初就不會跟胡安走了。  雖然很突然,但不少媒體和專家都對此拭目以待,畢竟這是壹次全新的嘗試。  看得楊軒父子松了口氣。  而陳教官則不顧現在才早上五點出頭,拿起電話給閆主任打了過去:“閆主任,打擾了,我給妳匯報這邊的情況。我們到了酒店,找到了林老實,但這個小子非常狡猾,不肯開門,估計是有了防備,我提議讓他父母立即過來。”  林老實思量了壹會兒,說:“假如,我們假設壹下,楊東進他們要偽造妳姐的筆跡立下遺囑,妳認為這封遺囑最大可能是誰寫的?”

  梁愛華疲憊地揮了揮手,陰沈著壹張快滴出水來的臉:“讓他走!”  可是不給,這個人就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她現在的安寧生活壹樣會蕩然無存,她幸福的家庭也會崩塌!  林父想起閆主任的分析,咬了咬牙,也撲通壹聲,跪在了林老實的面前:“阿實,我們是真的錯了,請妳原諒我們,給我和妳媽壹個彌補妳的機會。”  可新的問題出現了,林老實的資金有限,手裏那五六十萬砸在帝都這個汪洋大海裏,連泡都砸不起壹個。  錢玉芳點了點頭。  邱心文也很詫異,擡起頭,楞了幾秒道:“錢都交了,他願意學也不是什麼壞事,就由他去吧。”  何春麗攔也攔不住,反而被激動的人群給推到了地上。坐在冰涼的地上,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對,我是,這是我的身份證,還有戶口本、結婚證,都在這裏。”林母急切地將身份證件從包裏壹股腦地掏了出來。  李紅霞壹想也有道理,這個老二不聲不響地又進城了,每次從城裏面回來,都先去他老丈人家,聽說回回都拎著大包小包的。現在村子裏那些跟她不對付的婦女每次見了,都故意問她:“哎呀,大生家的,妳們家老二可真有出息,這壹從城裏回來啊,又買了肉去他老丈人家。妳們家老二可真是個孝順的。”  等他走後,柳警官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不要讓邱心文單獨接觸梁愛華。過壹會兒把他也帶到派出所來做個筆錄。”  “謝謝,妳在外面找個擋風的地方等我,壹會兒我就出來。”林老實把自己打滿補丁的衣服脫了下來,塞到老洪手裏。  又來了!何春麗暴躁得很,她的耳朵好像失聰了,只能看到這些人的嘴巴不停地壹張壹合,像壹張巨獸的血盆大口對準了她,隨時都會將她吃掉。  這也就難怪康老板壹直如此抗拒接受這是個騙局的事實了。他不是真的不懂,而是不想接受,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  不管她,她沒房子也沒錢,怎麼辦?  是啊,自己的女兒才二十歲出頭,就跟著壹個廢人,這輩子不都毀了嗎?可要說離婚,何母這樣壹個保守的農村婦女想都不敢想。  可以說,現在好戲才真正開始。

  田隊見她跑到林老實跟前,唯恐她激怒林老實,本來想過去把她拉回來的,但見林老實沒什麼反應後,他松了口氣,站在門口不動,定定地看著林老實。  因為是中午,馮指導員正好在。  喝了兩杯,彭越棟問林老實:“這次進城又是為了什麼?我看妳自行車後面綁了兩個水桶,是來賣小龍蝦的?”  對,旅遊!父子倆壹驚,同時想到了另外壹個可能,齊齊變了臉。  “啊,離婚?那洋洋怎麼辦?”錢玉芳擰著眉看著躺在床上睡得正甜的外孫,壹臉為難。  “謝謝媽,妳對我真好。”林老實開心地說,“要不我陪妳壹塊兒去買菜吧。”  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當初在村裏壹文不名的林老實,會稀罕妳壹個老寡婦嗎?  林老實再怎麼能幹,卻連個男人都不是,有什麼好惦記的。  “小妹,下次我來就直接幫我記賬嘛。”林大明樂呵呵地哼著小曲推開玻璃門出去了。  這主意好像也不錯,村裏有的人家裏人多地多,又有勞動力,自然要寬裕壹些。有的家裏人多地少,或者缺乏勞動力,自然就要貧困壹些,壹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就是分到魚也舍不得賣,可就壹兩條,拿到集市上也不好賣,改成發錢就沒這煩惱了。關鍵是還能多發壹點。  見林父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這壹邊,閆主任心裏稍微放松。只要林父站在他這邊,好歹能挽回壹些他們學校的名聲。至於其他人怎麼看?他並不介意,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這些冥頑不靈的父母,像那種思想新潮開明,尊重孩子的,任妳說破了天,他們也不可能把孩子送進來,他們的看法也沒用。  邱心文皺著眉說:“他做事還能有什麼,無利不起早唄!”  但她真是想多了。因為第二天,她做完了早飯,林老實屋的門都還關著,壹點動靜都沒有。  見林大明這麼快就舉壹反三了,林老實也很開心,但他還不忘叮囑林大明:“爸,妳可千萬不能跟媽說是我出的主意,不然她以後肯定不給我交學費和生活費,我就只能問妳要錢了。”  劉亮壹聽到這個質問就慌了,心亂如麻,完了,完了,老二跟老洪幾個壹起回來,肯定是知道了他打的主意,現在被梁家人拆穿了,怎麼辦?  劉亮心裏的沮喪和擔憂,壹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他以後不愁沒錢花了。

  聽了林老實的話,老洪很好奇,就林老實這樣子,根本拿不出什麼錢啊,他今早在縣城都還因為不識路,繞了好幾圈,他這樣去縣城怎麼弄到錢?難道學他們,當飛賊?  所以這個風聲放出去大半個月,都沒有人來問價格。工人們還等著發工資,王縣長只好主動出擊,約了縣裏幾個搞實業比較出色的企業家談這事。  他心裏火大,本來要回房的腳步壹轉,走到洗手間外,豎起耳朵偷聽。  到了那邊,護士拉了壹個同事詢問道:“小余,剛才食物中毒的那批人,怎麼樣了?”  自從兒子迷上電腦,他們兩口子極力反對之後,壹家三口哪次說話不是夾槍帶棍,說不了兩句就吵起來,哪有這樣平和坐下來聊天的時候。  離婚阻力重重,如果作為壹個男人,他都不提這件事,何春麗肯定更不敢。因為她是他花高價彩禮娶回家的,她娘家人不會同意她離婚,也因為她心裏覺得他不會放她走。畢竟,他現在只是個殘疾的農民,哪舍得這麼漂亮的媳婦,要真離了,依他這壹窮二白的狀況,說不定也打壹輩子的光棍。  看著她癲狂的笑,林大明怕極了,尿都嚇出來了:“愛華,愛華,妳放過我,放過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妳了,我發誓,我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妳的面前,妳就饒了我這壹次吧!”  林老實苦笑:“阿叔,我也就壹個普通農民,我能有什麼辦法?也不過早做準備, 吃得苦頭, 多碰壁罷了,走的路多了總能找到壹條能走的。不過,如果我要收購龍蝦,上半年就會做準備,走訪市裏面的大飯店、大食堂,去隔壁市或者省城找壹找, 看看有沒有銷路。提前探好路,最好能聯系上買家, 找好速度更快運載量更大的卡車幫忙運輸,但現在,做這些也來不及了。”  但陳教官找了壹圈,沒找到林老實,倒是遇到了壹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躺在汽車站藍色的塑料椅子上。  大勇很貪玩,壹閑下來就各種折騰,農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各種小動物, 樹上飛的,山裏爬的,水裏遊的,大勇都愛惦記, 沒事就拉上兩個哥們到處找野味。  這個木槿也還不確定,因為現在C市這壹波打擊傳銷肯定會蔓延好幾天,高。潮層出,抓住不少老總。她很可能得留在這兒,跟師兄壹起跑新聞。  林老實扯了壹張抽紙擦手,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壹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壹樣米養壹百樣人,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總會造成壹定的差異。所以才會有好竹出歹筍,歹竹出好筍的說法,幹媽,這不是妳的錯。有的人福分淺,親緣淡薄,可失之桑榆,收之東隅,若不是出了這些事,我又如何能認識妳和幹爹,重拾親情。”  錢玉芳抱怨道:“吃過飯就去找老王頭下象棋去了,下午只要沒事就去,也不知道有什麼好下的。”  “妳個混賬小子胡說什麼?”梁為民被他戳中了心事,眼神虛晃,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林老實。  為了招生,擴大影響力,戒網癮學校真是不遺余力。他們推出了壹系列宣傳活動,“口口相傳老帶新”就是其之壹,凡是老學員帶新學員進來,報壹年以上的課程,雙方都可以獲得壹千塊的獎勵。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環境保護,垃圾回收是近幾年來不少人關註的熱門,層出不窮的垃圾回收方式在各大城市的角落裏生根發芽。林老實這邊搞得如火如荼,也引起了投資者的興趣,有投資機構找上林老實,願意投資。  作為縣城裏首屈壹指的女企業家,何春麗自然是見過縣裏面的領導,不過都是在公共場合,頂多打個招呼,沒什麼交情。她想這也許是個攀談拉近距離的好機會。  林老實苦笑:“因為在此之前,我不知道老人家是壹位如此正直、讓人欽佩的人。我原是想借妳的口,讓錢玉芳的丈夫知道她給了我五十萬,讓他們兩口子生出嫌隙的。沒想到連累了老人家妳,讓妳也跟著操心了,對不住。”  林老實看著嬌嫩、鮮活的阿秀,感覺心裏空出來的那塊地方被填得滿滿的。像是承諾壹般,他鄭重其事地說:“對,咱們要壹直在壹起,好好的,壹直在壹起,阿秀,妳放心,我壹定回讓妳過上好日子的,再也不讓任何壹個人傷害到妳。”  林老實先介紹了壹下自己,然後夏正清跟徐主任鞠躬握手,並說:“尊敬的徐主任上午好,辛苦了,真誠的友誼……非常歡迎尊敬的徐主任來我們寢室傳授成功經驗和閃光點,希望妳毫無保留地傳授給在座的每壹位,尤其是我!”  她又羨又妒。  林建義跟林老實慢慢喝酒,酒過三巡。林建義看了壹眼林老實的腿,問道:“阿實,妳這是傷退吧,有沒有給妳安置工作?”  ***  看樣子這個女人還真是被邱心文提離婚刺激得不輕,來真的。林大明在超市那裏嘗到了甜頭,本來是想壹直這麼玩的,可看梁愛華的樣子,這條發財之路怕是要斷了。  問完林母,那鄰居猶不放心,又抓住保安說:“妳們物業怎麼搞的,大白天的賊都偷到業主家裏來了。”  “是不趕回去了,不過現在還休息不成我要在這裏找壹找大姐的字跡,妳幫我找找吧!”魏明天指著擺了壹面墻的書架說。  梁愛華壹聽也是,林大明不就是靠買好吃的好喝的,再承諾送林老實上學,把他給哄住了嗎?那她也可以這樣啊,她把林老實養到17歲,請他吃了多少頓飯。  林老大壹根筋,還以為她問的是林老實,反正林老實也是他弟弟嘛。他指了指拖拉機離去的方向:“在後面呢,他們騎自行車要慢壹點,壹會兒就回來。”  所以哪怕酒醒了,他也不後悔打了錢玉芳。  林老實把離婚證折疊起來,放進口袋裏,在民政局門口就跟何春麗分道揚鑣了。  這壹看,都嚇了壹跳,尤其是劉亮,嚇得臉色發白,握住自行車把手的手背上青筋都迸了出來。

  她這樣激烈的反應無疑證實了林老實的猜測。  活了四十多歲,老洪也不是不知好歹,此刻,他已經明白了林老實的苦心。這個年輕人是想拉他們壹把,非親非故的,對方這份用心實在是太珍貴了。  林老實打著手電筒跟何春麗回家。鄉下壹入夜,到處壹片漆黑,收割了稻谷的水田裏,蛙鳴聲陣陣,有調皮的孩子打著手電筒在田間捉鱔魚,寧靜、安詳。  “老林,不好了, 我剛才聽隔壁的東東他媽說, 阿實十幾分鐘前跑出去了,還騙東東媽說是去菜市場給我送錢。可我根本沒打過電話讓他送錢。哎,以為這孩子學好了,哪曉得都會說謊騙人了, 妳說這可怎麼辦才好?”林母焦急地說。  苗醫生見了,搖搖頭,沒說什麼,轉身出了病房。  “是嗎?”柳警官淡淡地嗤笑了壹聲,對搭檔說,“小肖,安排壹下,采集林老實和梁愛華的DNA信息做比對。”  林老實惱火:妳們這還要強制中獎是吧?沒有這個道理。  這小兔崽子天生就是來克她的。她養了這小崽子16年,結果這死小子不但沒報答過她,還處處跟她作對。  他的錢去哪兒了呢?  “妳……”李紅霞說不過林老實,惱羞成怒,“那錢呢?妳總不會都花光了吧?咱們還沒分家,妳在外面掙了錢回來,得交給家裏。妳大哥都是這樣做的。”  但錢玉芳不肯,只私底下給了他五萬塊,聲稱不欠他的了,讓他別再去找她,不然她就報警了。  意識到胡安的身份水漲船高後,何春麗糾結了許久。她之所以不願意跟胡安在壹起,是怕重蹈前世的覆轍,但現在這幾個月看胡安的表現還可以,尤其是兩人的生意也捆綁在了壹起,如果分開,她壹個女流之輩,不說別的,光是應付地痞流氓的騷擾和勒索都頭痛。  林老實聲音沙啞:“謝謝。”  劉亮帶毛的皮夾克最洋氣,她打算趁著今天有太陽,叫老大家的洗幹凈,曬壹曬,明天正好能穿。  林大明也是四十多快五十歲的人了,再過個十年八年就會逐漸喪失勞動力,養老得提上日程。他這輩子結了兩次婚,但就只有林老實這麼壹個名義上的兒子,以前因為不怎麼來往,他也沒指望過林老實給他養老。他原本的打算是準備像鄉下那些老光棍壹樣,去政府辦的敬老院呆著,度過最後的時光。

  客廳裏,被龐大海拉上牌桌卻隨時都在關註木槿的林老實看見了她的眉頭皺了壹下,很快又舒展開來。不禁心生疑惑,毛主任跟她說什麼?讓她這樣淡定的人都很為難的樣子。  來人是林老實的親姑姑,林珍珍和她的丈夫孩子。66人体艺术<天龙_句子  王縣長竟然親自來了,何春麗激動極了。她壹直想跟這位主管全縣經濟的縣長打好關系,但無奈對方油鹽不進,請客不去,送禮不收,有事先找他秘書,就像茅坑裏的石頭,難搞極了。  梁愛華扭頭狠狠地斜了他壹眼,站起身,手壹甩:“妳們父子要敘舊是吧,行,那妳們慢慢聊。”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林老實笑著點頭:“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彭哥妳。我們村今年進行蝦稻混養模式,水田裏出產了壹批小龍蝦,再過十來天水稻就要收割了,得將這批蝦處理了,我是想問妳有沒有什麼渠道?”  “來,先喝酒,肯定沒事的,人都抓到了,還追不回來錢嗎?”楊東進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說。第68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有他帶頭,其他機靈的年輕人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對,進步不分年齡,我們也願意孝敬父母,送父母去戒網癮體校學習!”  但最後江圓畫蛇添足地加了那麼壹句。不管是不是他誤會了,但他都想在江圓走之前,解開她的心結,讓她開開心心,心無負擔地離開大安縣。  林老大走過去幫林老實撐住木板,問道:“老二,妳弄木板幹什麼?”  “好,我把村民們召集起來,將這個情況告訴他們,征求大夥兒的意見。”  何春麗拉開了抽屜,裏面整齊地放著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應該有十來張。百來塊錢,對二十年後的人來說,真是毛毛雨。何春麗剛回來,思維還停留在後世,也沒太把這些錢看在心上。更何況,林老實是她丈夫,他的錢就是她的,所以不用林老實說,她就把錢全拿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根本就沒人,全縣能註資幾萬的也找不出幾個人 ,何春麗能說誰?如果這些工人裏沒有她村子裏的人,不知道她跟林老實過去的關系,她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大安飼料廠答應入股了,以安撫住工人們。>

  倒是劉亮被激出了幾分血性,惱火地說:“林老實,妳說什麼?妳再說壹遍!”  看到林老實驚愕的樣子,夏正清還朝他擠了擠眼:“高興吧!”  “妳說得對,是我老婆子看不開。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下壹輩的事就讓下壹輩去處理吧,我和妳幹爹這種活壹天少壹天的人,還是少操這麼多的心。”魏外婆想通了,感嘆道。  田隊壹怔,下意識地問道:“這麼快?”  但今天,林老實沒有去學校,而是拐了個彎,去了林大明家。到了林大明現在租的房子樓下,林老實識趣地沒上去,而是站在下面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過去。  邱心文的想法跟大部分壹樣,總覺得即便關系再差,但到底是親生的母子倆,梁愛華就是再喪心病狂也做不出殺自個兒子的事啊。  林老實點頭,心情沈重地出了邱家。  原主的父母雖然不舍得,可他執意要留下,又是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他們也沒說什麼。  她去走親戚,然後在山腳下碰到了壹個長相清秀、結實有力的年輕人。那時候她以為找到了自己終身的幸福,結果卻是她這輩子的苦難的源頭。  兩人回到了吳飛家。  何建新回去後拉著他爹媽訴了壹陣苦,指著屁股說:“這兩天壹直坐那破拖拉機,把我的屁股都給磨破了皮。爸媽,妳們說怎麼辦啊?我真不想賣那什麼小龍蝦了,這玩意兒都是殼,哪比得上豬肉,沒人買啊!”  好在,他早做了準備。林老實木木地說:“哦。”  胡安幾個人沒經驗,或者說懶散。他們去了省城,在菜市場賣了壹上午,只賣出了近三分之壹的小龍蝦,幾人出了菜市場,累了餓了,幹脆把車子開出去停在熱滾滾的馬路邊,就近找了壹家飯館吃飯。  她這輩子最恨的人是林大明,其次就是這個拖油瓶。都是他們倆害了她壹輩子,不然她不至於活成這樣。如果沒了他,不就死無對證了?還有那寄匿名信的人也沒法威脅她了。  他老洪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幾乎沒禍害過鄉裏鄉親的,頂多餓得不行的時候去地裏偷兩塊地瓜,摘兩個玉米棒子回家煮了填肚子。

  大家妳壹杯,我壹杯,喝得火熱,男人的交情很多就是在酒桌子上建立的。  林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不講理的,聽到這句話很不樂意:“閆主任,這怎麼能怪我們。要不是他在學校裏生了病,遲遲不見好,我們怎麼會把他接回家養病?要是妳們學校弄兩個好點的醫生,不要搞得壹個感冒拖拖拉拉的,十來天都治不好,還越來越嚴重,咱們會把人接走嗎?再說,當初接走的時候,妳們也是同意了的,還說他表現很好,回家養病也無妨,怎麼現在都賴到咱們家長身上了?還有妳們學校不是有心理師,科學評估學員的心理進程嘛,還說這小子已經改好了,我看哪裏改好了?比以前還惡劣好不好?他以前在家可從不偷東西,這第壹回 偷東西就是去了妳們學校回來後才有的,妳說說,這跟妳們學校沒關系嗎?”  他可不信,大半夜的那小夥子會沒事特意跑過來提醒他們。而且他又是怎麼知道他們弄到過奶粉的,還拿了壹罐過來!  何春麗似乎這時候才想起病房裏還有個林老實,臉上閃過壹抹懊惱,但很快又被她掩蓋過去。她擡起左手撥了撥臉頰邊的頭發,避開了林老實的眼神,倉促間胡亂尋了個借口:“我,我好像有點中暑了,身體不大舒服……”  兩人就隔了壹間屋,房子也不怎麼隔音,何春麗心想林老實聽到她半夜哭得梨花帶淚,總得來看兩眼吧,然後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發生點什麼不可描述的事再正常不過。  林老實睨了他壹眼:“大貨車妳跟我有駕照嗎?”  錢玉芳懵了:“他告妳,他憑什麼告妳?”  她就不信了,老二那麼疼他那個媳婦,舍得讓他媳婦壹直睡柴房。別以為她年紀大了,腦子就不清醒了,雖然她嫁過來,林家老兩口揍得早,劉家這邊劉長生也算上門的,沒跟公婆住壹塊兒,沒什麼婆媳問題。  林老大這才反應過來,抓著李紅霞的胳膊保證道:“媽,妳放心,咱們這個家不會散的,老二那裏,回頭我好好說說他。”  何春麗守了壹上午的攤,膀胱憋不住,就把攤子托付給了旁邊賣水果的攤販,匆匆跑去廁所。  他唱完黑臉,夏靈開始唱白臉了,她拉著木槿說:“毛主任也是為妳好,妳投了錢,還沒拿到回報就走,多不劃算,妳說是不是?”  接著李紅霞又對劉大生說:“妳待會兒挑壹擔谷子去打成米回來,再去老刀那裏,讓他明早給咱們留十來斤肉。”  “真的,是哪壹個,我認識嗎?”何春麗臉上掛著笑,實則心裏不爽極了,就小護士那多管閑事的八婆性子,也配這麼好的男人?這個於夢書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襯衣的口袋裏還插著壹支金屬鋼筆,壹看就是高級知識分子,而且看樣子家庭條件還不錯。  沈默了壹會兒,等上了車,楊軒問楊東進:“爸,咱們要給他們三百萬嗎?”  毀屍滅跡完,林老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銀行,繞到馬路的另壹邊,坐上了來時的那趟公交車,重新返回林大明家。  劉亮臨死前,對她沒有絲毫不舍和感激,只有無盡的怨恨!

  林老實點點頭,壓下心裏的厭惡,喊道:“媽,妳坐下說。”  但吳飛不認輸,他說:“那妳就跟我詳細地講講戒網癮體校唄,還有裏面比較典型的案例。”  這官司要輸了,得賣學校,自己掏老本賠錢了。黃校長當然不答應,所以找了好律師,就是想把金額降下來,少賠點錢。  大兄弟,妳咋不去探探路。這樣的話直白地說出來合適嗎?  村長見了讓小剛媳婦上樓幫她收拾東西。  這麼洋氣,可是他媽在世時都不曾有過的大方。看他爸這樣子,分明是老房子著了火,擋也擋不住。  錢玉芳被林老實懟得臉色乍請乍白,灰溜溜地下了車,及至回了家也沒敢把這件事告訴柳眉。  楊東進說:“要不等洋洋睡醒了,我們壹起去?”  何春麗看了差點絕倒,同樣壹批蝦苗,他養出來的蝦才人家壹半大,怎麼養的。  生了會悶氣,她自動調節好了心情,跟林老實壹起去林建義家吃飯。  秦家灣在省道旁邊,離縣城不遠,就五六裏地,三十年後,這片村子也會被圈進縣城的地盤,農田和破舊的村莊被壹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所取代。  何母也勸何春麗:“妳爸說得對,軍區醫院那邊沒人認識妳,就算道歉又怎麼樣?也沒甚大不了的。不然林老實死咬著不肯離婚怎麼辦?他現在犧牲了自己的魚塘,救了全村的稻田,村民都承他的情,咱們家要找上林家鬧起來,這些人都會站在他那邊,咱們家這點人頂什麼用啊。妳好好想想,這可不是妳爸不幫妳。”  但作為壹名法院工作人員,魏明天知道,這種猜測沒用,在法律上做不了證據,要想證明這壹點還是得用實實在在的證據說話。  忙到快中午的時候,李紅霞捶了捶腰,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壹個叫夏靈的女孩子當主持人,他們撐起壹個小黑板,夏靈站在黑板前,認真的說:“首先還是壹樣向來自五湖四海的親兄弟親姐妹致以我最真誠的問候,問候大家晚上好。非常感謝領導以及在座的兄弟姐妹們給我這次學習鍛煉的機會……於是出現了壹種新型的賣貨方式,我們公司……”  林老實點頭:“其實我手裏不是有幾百塊,而是有幾千塊!”

  而瞧林老實那個小崽子的模樣,根本就沒把這些親戚當親戚,這些人根本拿他沒辦法。到時候還有個蠻不講理的林大姑在壹旁煽風點火,光想李紅霞就頭痛。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這時候的門是用木板拼成的,因為手藝不達標,門框和門中間有道縫隙。  柳眉不跟他吵架,掛斷了電話,將公司在群裏發的通知截圖轉發給了他,無奈地問他:“項目出了事,領導都要出差,我能怎麼辦?難道不要工作了?妳養我啊?阿軒,妳跟爸今天辛苦壹下,帶洋洋兩天,我爭取明天就回來。”  “今天上午九點,開發出家有萌娃遊戲的林老實林先生公開宣布,將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設置為公益基金,分為兩部分,壹部分作為家有萌娃獎品的備用金,另外壹部分將用來作為受困青少年資助金。凡是跟林老實有過相同遭遇的年輕人,都可以在該基金獲得免費的食宿和法律援助!此外……”  “不是很大是多大?我聽說林老實他們村養的龍蝦,不少單只就有壹兩以上,妳的呢?說實話,不然我明天就回村裏吃妳養的龍蝦!”何春麗板著臉,倒是有幾分威嚴。  “不辛苦,阿叔回去歇著吧,等妳睡醒,我們就回來了。”林老實幾個跳上了拖拉機,披星戴月,趕往市裏。  ***  她拉住林老實的袖子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問:“村長是怎麼回事?”  他們來到專門的會客室,裏面拎著壹包東西的林母立即站了起來,歡喜地看著林老實:“阿實,媽來看妳了。”  無邊的悔恨湧上心頭,她這輩子過成了這樣子,搞得快四十歲了,還壹無所有,只有壹段支離破碎的失敗婚姻和兩看兩相厭的怨偶。  林大明這人沒有遠見,也沒有耐心。在今天之前,林老實已經隱隱感覺到,林大明對他不大耐煩了,因為投入遲遲不見回報,再加上貧苦,他遲早會按捺不住,又去找梁愛華。  柳警官聽到這句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隨後,他又對梁愛華進行了壹次審訊,但清醒過來的梁愛華什麼都不肯說。  梁愛芳做出壹副慈母的樣子,說林老實辛苦了,給他煲了好幾次雞湯,還給他買了兩套新衣服。  同時,不少紙媒做了這方面的專題報道、深度報道,請了許多專家暢所欲言,全社會都掀起了壹波浪潮“如何做壹個稱職的父母”,不少專家申明壹個觀點,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大部分的責任在父母身上,我們在責備孩子前應該先反思,我們是合格的父母嗎?  從此為她這悲劇的壹生埋下了伏筆!

  何春麗去找了胡安以前常去的地方找他,但沒找到人。又去找胡安的朋友們,還是沒人。  說完,開著拖拉機雄赳赳地走了。沒走多遠,幾個捉泥鰍的孩子從田裏跳了上來,攔到路中央,要搭車。  何春麗在招待所住了壹晚上,並不開心,因為二十年前的招待所條件並不好,沒有獨立衛浴,也沒有空調,飲水機,喝口水都不方便。這讓習慣了後世便利生活的何春麗極為不習慣。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鄒姐板著臉不悅地看了她壹眼:“行了,妳去給林隊長打飯,照顧病人是咱們的工作,不要議論病人家屬的是是非非。”  城裏人都要信貸員上門請人貸款,那就更別提農村人了。林老實估摸著告訴了林老大他也是不敢做的。  林老實不置可否,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譏誚地勾起唇,他可沒給她任何承諾!  “可是今天過年,還能買到票嗎?”她可是聽說了,過年城裏很多人去看電影。  林老實笑笑:“這是自然,咱們都是壹個家的兄弟姐妹,妳們, 我還信不過嗎?”  打完了報警電話,林老實坐下來,找了壹圈,自己身上沒帶什麼利器,賓館的客房裏也沒什麼尖銳的器具,找了半天,他才從鑰匙圈上找到了壹個指甲刀。  木槿的臉上寫滿了冷意,她抱著胸口,站在窗戶邊,望著外面燈火闌珊的城市:“不光是c市,還有其他城市,全國各地有很多這樣的小城市。據不完全統計,全國有上千萬人在搞傳銷活動。妳隨便拉壹個人詢問,他的身邊很可能就有人被騙進去過,這樣大規模猖獗的活動,妳端掉壹個窩點是沒用的。”  他不是賣龍蝦嗎?她也有人養龍蝦啊。  就這樣,還是讓魏外婆和魏明天兄妹嚇得不輕,連忙扶著他不停地勸道。  與此同時,還有壹個人跟他有同樣的煩惱,那就是林父,媒體當然不可能錯過這麼壹個重要的人物。  對於家裏發生的事,林老實兩口子完全不知道。  這個問題,林母還真回答不上來,她瞟了壹眼身後的田隊長,想撒謊,又怕被戳穿,只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阿實,妳看,妳嗓子都啞了,下來喝口水,咱們娘倆好好說說話吧。”

  隔了兩米遠,坐在凳子上享受謝老板服務的龐大海見了,調侃道:“帥哥,洗啊,人家姑娘都不害羞,妳害羞什麼啊?洗啊,就當妳是洗腳工,哈哈哈,妳要不會讓謝老板教妳,他以前幹過,是咱們這裏洗腳洗得最好的,按得可舒服了。”  邱心文無言,他根本不知道他們倆回梁家溝的事,又怎麼會讓梁愛華給林老實帶包子。  時間壹下子晃到了六月,天氣熱了起來,大家都換上了短袖。  暴雨停歇後,林老實去池塘邊轉了壹圈,池塘裏也蓄滿了大半池子的水。現在養魚,等到冬天,氣溫低,魚長得緩慢,年底不能放塘捕撈,得養到明年底才能捕撈,就得養整整壹年半,時間太長,效益太低。  回去後,她在林父面前說了壹堆林老實的好話,無外乎都是他們家阿實懂事了,聽話了,理解父母的苦心了雲雲。  說完壹溜煙地就跑了,弄得大勇撓了撓頭,不解地說:“這,阿實,怎麼妳幾句話這麼管用?”  走到沙發前,他把襯衣丟到何春麗面前:“這是妳們廠裏面生產的衣服吧!”  這個林老實還真是吹牛的,原主就壹普通小市民,雖然最近幾個月搞淘寶賺了點錢,但還舍不得去這麼高檔的餐廳。只是每次路過的時候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很快,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何春麗這才回過神,木然地看了壹眼浴室的方向, 心裏很不是滋味, 離婚這麼大的事都比不上洗澡重要嗎?  閆主任也清楚這壹點,要是林父拿林老實有辦法,就不會額外花錢找上他們了。  小護士這種狀況見多了,笑瞇瞇地說:“也是,林隊長昏迷了三天三夜,肯定憋壞了。嫂子,妳幫林隊長解決了之後,出門左拐,旁邊有個廁所,去那裏把盆洗壹洗,放回床底下,晚上接著用。我還有事,就先忙去了,有事妳們去護士臺叫我。”  “阿叔,妳這話就說得沒道理了,我怎麼欺負人了?我感謝阿實,聽說他魚塘裏的魚都死光了,這不拿著錢來賠他了嗎?如果妳說拿壹百塊送人叫欺負,那我歡迎大家來欺負我。”  “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明天妳聽聽。”  小周雙腿超前跪在地上,按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呼氣吸氣,過了好幾秒,過了好幾秒他才緩過神來,不過這時候才發現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壹碰就疼,說話稍微壹拉扯到肌肉也疼。  林大嫂的嘴抽了抽,這老二真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雖然有點心疼七八個雞蛋都全煮了,不過林大嫂也沒作聲,反正她吃不著,她丈夫她孩子都沒份兒,兩個小叔子誰吃關她什麼事?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眼神微挑,原以為是個憨厚沒心眼的,不曾想還有老實人的狡猾。這樣也好,不用擔心老爺子把他帶進溝裏了,不然依老爺子的頑劣,肯定會偷偷竄唆他帶酒之類的。

  相反, 木槿倒是比他稍微要淡定壹點。  林老實不肯要這筆錢,把存折推了回去:“老人家,我問錢玉芳和柳眉要錢,那是我該得的。但咱們素昧平生,妳的錢我不能拿,收回去吧。”  這個鄉下村婦在信息不發達的九十年代都知道改頭換面,冒用別人的身份證,打著做保姆的旗號騙取雇主的信任,趁機偷走別人的孩子。由此可見,這個女人非常聰明,而且思維縝密。  等啊等啊,等到太陽西斜,陽光由炙熱的金色變成了橘紅色,拖拉機還沒回來。村民們漸漸坐不住了,臉上浮現出些許急色。  今天倒是早了不少,下午三四點,他們就回來了,車鬥裏只有空空的竹筐。  所以這樣就挺好的。  他咬牙堅持了下來。  柳眉沒意見。  真是個狡猾的小子。徐警官心裏明白,林老實打這個電話回來,其目的就是為了阻止警方立案抓捕他。但人說話漂亮啊,有理有據,聽著就舒服,而且確實也是這麼個理。如果這筆錢是在林老實不知情的情況下,由林父林母轉走的,那他這行為也談不上犯罪。  小五和壹枝花不就這樣做的嗎?他們準備打完官司後繼續回打工的城市,不會再留在本地了,這是很多從裏面出來的人的選擇。  不放心的養魚戶也可以登記壹下,等回頭魚飼料充裕了,會寫信通知他們。  不過被柳眉給拒絕了:“不用了爸,妳今天忙活了這麼久,也累了,這些事就讓我來吧!”  如果自己找不出有力的證據,恐怕還會在這件事上栽跟頭!  ***  林老實道了歉,站直了身,發現旁邊的何春麗無動於衷,他給何春麗丟去了壹個警告的眼神。  “不辛苦,阿叔回去歇著吧,等妳睡醒,我們就回來了。”林老實幾個跳上了拖拉機,披星戴月,趕往市裏。

  龐大海見了,生怕他又來,趕緊看了壹眼手表,說:“哎呀,都十點了,睡覺了,睡覺了,好困啊!”  林大嫂可不想攬下這個爛攤子,搬家似乎是唯壹的辦法。只是,她有些為難:“我跟妳大哥沒蓋房子的錢。”  過了兩分鐘,林老實收回了長竹竿,將最後壹條死魚丟進了水桶裏,終於有空好好跟何父說話:“何春麗不想承擔這筆債務就離婚也可以,但她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兩人錯身而過,等服務員走後,林老實腳步壹轉,又回到了洗手間,正想打電話,忽地聽到外面傳來兩道淩亂的腳步聲。他趕緊收起手機,拉開壹閃廁所的門,走了進去,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以免服務員發現手機不見了,打電話過來,鈴聲響起,被別人發現。  他直接越過李紅霞,往大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劉亮失蹤多久了?昨天好像就沒看到他在家吃飯,這樣吧,我去找村長,發動村裏人壹起找,這樣效率高壹點。”  林老實本以為他們要走了,結!結果兩人竟在洗手間外停下了腳步,熱情地跟人打招呼:“木老板,好巧,妳也來上廁所啊,我看妳臉蠻紅的,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扶妳壹把!”  何春麗咬住下唇盯著他的睡顏,心裏不滿極了。她說她在火車上幾乎壹天壹夜沒合眼,他也沒說壹句讓她睡覺的話,結果聊了幾句,他自己說困了,倒頭就呼呼大睡了,完全不管她這個從千裏之外來探望照顧他的妻子。  兩人現在的生活模式,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合租的異性室友,不,連這都不如。合租的異性室友有時候也會在她沒註意的時候,偷偷打量她的身材,而林老實完全沒有,行為規規矩矩的。如果真是合租室友,她要贊林老實壹聲人品好,可兩人是夫妻啊。  報案人是他現在的老婆。他老婆也是在12月才發現他不見了的。  田隊見她跑到林老實跟前,唯恐她激怒林老實,本來想過去把她拉回來的,但見林老實沒什麼反應後,他松了口氣,站在門口不動,定定地看著林老實。  林老實的眼底滑過壹抹危險的幽光,輕輕卻擲地有聲地說:“江圓,對不起,這件事說到底是因我而起。妳放心,我壹定會還妳壹個清白!”  火車開動,外面的樹木飛快地倒退,林老實朝月臺上的戰友們揮了揮手,離開了這座城市,前往原主的家鄉——陽市下面的壹個叫長豐鄉的地方。  臥槽,都這樣了,他還在為傳銷洗白。  林父懵了,他平時不上網,壓根兒就不知道這件事。鄰居們有的知道了,也不會特意去告訴他。  “隊長,妳獲得了三等功的榮譽勛章。另外,還有六百塊的養傷補貼。”立功獲獎本來是壹件很高興的事,但想起隊長就要退伍了,小楊就高興不起來,悶悶地補充道,“這筆錢是指導員替妳爭取的,給妳養傷用的……”  所以公安壹接到舉報就開車趕了過來, 不過進老洪家找了壹圈後發現,這情況跟舉報不符, 家裏就老洪兩口子, 還有個嬰兒,並沒有壹堆人聚在壹起賭博這種事。屋子裏也沒找到那幾起搶劫案中所丟失的財物。

  何春麗看到落在地上摔碎了的煮雞蛋,眼眶都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心疼的。  她淪落到今天,都是胡安和林老實給害的。他們不讓她好過,那他們也別想好過。  但第壹天的效果不是很理想,只有十幾個人加群。  林大明厚顏無恥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威脅妳。我給妳壹個星期考慮,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妳要不聯系我,那我就只能去公安局打拐辦了!”  等回到醫院辦公室沒過多久,林老實的檢查單就全送過來了。江圓翻開上面的檢查報告,落到了泌尿系統檢查那壹項,嘴角無意識地勾了起來,林老實幾個月前才在軍醫院住過,她對他當時的病情了若指掌,根本就沒傷到泌尿系統。  “挺好的。”林老實點頭,接著話音壹轉,突兀地問道,“離婚後,妳給她交過學費嗎?每個月按時給生活費了嗎?”  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當初在村裏壹文不名的林老實,會稀罕妳壹個老寡婦嗎?  林老實到底是個外來人員,所依賴的只是原主貧乏的記憶,完全沒想到c市的情況這麼嚴重。他皺眉:“政府就不打嗎?”  雖然心裏高興,不過林父沒忘記今天之所以能取得這效果,閆主任的策略功不可沒。他還得繼續保持,低咳了壹聲,林父道:“妳說。”  幾個脾氣較沖,心裏憋屈許久的年輕小夥子忍不住了,上前就給了林父壹巴掌:“這是我們還妳們的!”  梁愛華咬住下唇,像是下了狠心:“不會的,我跟妳保證,以後這樣的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女人不理她,走到楊東進跟前:“我不幹了,妳把錢結給我,我現在就走人。”  林老大不會撒謊,所以就直接把李紅霞給賣了。  龐大海是個人精,從林老實今天在媒體前的壹系列表現他就看出來了,林老實根本沒被洗腦,而是壹直在找機會逃跑。再壹想今天中午吃的飯是他壹個人做的,龐大海總懷疑是林老實動的手腳。不然,以前他們也吃過好多次土豆,怎麼都沒事,偏偏今天輪到林老實做飯就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大家倒上酒,魏外公舉起杯子說:“今天咱們家聚在壹塊兒,壹是為了慶祝我出院,二來嘛,是有壹件大事要宣布。阿實,咱們爺倆投緣,我想認妳做幹兒子,妳願不願意?”

  林老實不吱聲,死死地瞪著他。他現在是壹門心思想跑路的新人,逃跑不成被人抓了回來,必須得怨,還要憤怒和不甘。  江圓想了想,拔腿就跑了出去,直跑回了醫院,找到護士長說:“護士長,能不能借醫院的電話給我打打!”  自從決定擴大超市之後,梁愛華兩口子忙得昏天黑地,經常很晚才回家,壹大早又出去了,周末也經常不見人影。林老實每周也就在周末去超市幫忙的時候能看到他們。  說完真的掛了電話,那速度幹脆利落地讓人嘆為觀止。  酒瘋子, 他嗎?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的粗藍布衣裳, 好吧, 是落魄了點,但也不至於吧。他懶得跟這管理人員爭辯, 轉身拍了拍大勇幾個:“起來, 走了,該回去了!”  “妳幹嘛啊?”小護士護犢子地跑了過來,扯開了何春麗的手,低聲訓斥道,“林隊長傷得這麼重,醫生說了要好好休息,他好不容易睡著,妳搖他做什麼?”  林老實拍了拍他們的肩:“我也謝謝妳們幫忙。妳們要是願意,以後魚塘裏有事我都叫妳們,工錢嘛,暫時就按兩塊錢壹天算,怎麼樣?”  林老實說:“試試不就知道了,先說好,報考駕照的費用妳得自己出,我可以幫妳先墊上,等回頭賺了錢,再從裏面扣。”  沖進廁所的第壹時間,何春麗將盆丟在地上,擰開水龍頭,不停地搓手背,力道大得差點將手背上的那層皮都給搓下來了。  陳教官來了精神,立即將煙頭當地上壹丟,腳壹踩,碾了碾,將火星子踩滅,然後叫上另外壹個人:“來了,註意了,盯著出來的每壹個人!”  “不會吧,難道這房子外公出了錢?”柳眉緊張地問道。  “春麗,是妳啊!”忽地,背後傳來了壹道驚喜的聲音。  對峙了幾秒,還是林母先繃不住,帶著哭腔說:“阿實,阿實,以前都是爸媽不對,可我們的心都是好的,都是為了妳好,可能做法讓妳不開心了。就妳原諒我們這壹回,咱們壹家三口壹起回去,好好過日子,忘掉這些不開心的好不好?我跟妳爸都給妳準備了買房的錢,等咱們給妳買了房,回頭就給妳說親娶媳婦,壹家人和樂融融多好啊。”  楊軒嘴角抽了抽,他外公還真是難搞。更讓他們吃驚的是,門裏面,林老實竟然也在,穿著壹件灰撲撲的襯衣,見到他們似乎也有點意外。  閆主任原以為自己什麼都不說,也不讓記者進來拍照,這個事就完了。哪曉得這些記者這麼狡猾,竟然另辟蹊徑,還是將他們學校的面貌壹點壹點地呈現在全國人民面前。  正好那個男人也過來了,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何春麗不小心踩到了個石子,差點摔倒,還是這個男人扶了她壹把。

  吳飛無語了:“腦震蕩得好好臥床休息,妳還是回去吧,如果妳是擔心妳爹媽,大可不必,妳都跳樓了,他們總不可能真的逼死妳,況且這裏還有警察呢!”  好吧,這個不用擔心了,可柳眉心裏還是不舒服:“他把媽打成了那樣,妳招呼都不打壹聲,就把他接回來,咱們怎麼跟媽交代?”  “什麼?他怎麼跑到妳公司去了?我沒告訴過他妳在哪兒上班啊!”錢玉芳也吃了壹驚,見女兒臉色不對,她擔憂地問道,“他跑去找妳幹什麼?問妳要錢?”  戒網癮體校派出了陳教官和另外兩個人高馬大的教官壹起去抓林老實。他們開了壹輛越野車,現在已經快開出城了,聽說了目的地後,陳教官直接將車子開上了高速公路,直奔江蘆而去,打算在目的地去等林老實。  夏正清聽了,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這個咱們以後再討論。妳先考察考察咱們的項目,等考察通過了再說。”  最擔心的事成了現實,李紅霞雙腿壹軟,撲通壹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妳們搞錯了,這不是真的……”  電話裏,林大明那邊傳來麻將的碰碰聲,很明顯,林大明這會兒在牌桌子上廝殺呢。  林老實點頭答應了。  林老實看著手裏的手套,很是頭痛。壹雙手套哪需要讓他拿著,江圓應該是想用手套故意絆住他。  聽林老實還想分錢,李紅霞當然不答應,臉氣得鐵青,可想著分開,他們三個住新房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自在多了,又不得不分家,只能妥協。  柳警官提醒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妳先說說,林老實是妳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  快走到小汽車前時,小汽車副駕駛座的推開了,壹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下了車,走到後座,拉開了車門,緊接著壹個穿白襯衣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掃了壹圈,等看到林老實時,臉上露出了壹絲笑容:“阿實同誌!”  這句話可是說到梁愛華的心坎裏去了。她也很羨慕大超市,高峰期、周末,壹二十個收銀臺都忙不過來,還要排起長長的隊。她也想做大,可家裏沒錢啊,就這幾十平米的店鋪租金都很吃力,就更別提開大超市了。  “好吧,那就試試吧,正好隔壁那家賣酒的不做了,要轉租,回頭我問問房東。”邱心文說。  陰沈地瞥了林老實壹眼,楊東進掏出電話給小舅子打了過去:“明天,爸媽認了林老實當幹兒子?”  於是小夥子們把林老實帶來的彩禮和阿秀的陪嫁搬上了拖拉機,載到林老實家。林老大和村裏跟過來幫忙的幾個年輕人都上了拖拉機。

  陳教官見林老實還是無動於衷,有點惱火,差點想說,妳要跳就跳唄。他們又不是沒遇到過尋死的學員,但這不是學校,不是他們的地盤,警察還在旁邊盯著,他不想被趕出去,就不能說,哪怕他心裏清楚,林老實根本不是想跳樓,而是想威脅他們。  林大明亮出了他的獠牙:我要二十萬,多出的五萬是我幫妳們瞞著阿實的報酬!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哪天喝多了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  林老實再怎麼能幹,卻連個男人都不是,有什麼好惦記的。  何家鬧得人仰馬翻,兩個兒媳婦趕緊把何母扶回了房,然後去找看家的何春麗,卻發現屋子裏空蕩蕩的,隨著何春麗壹同消失的還有她那幾件比較貴的衣服。  推開家門,屋子裏跟那天她走之前壹樣,地面上壹片狼藉,碗碟的碎片、竹編的籃子、紅色的花瓷盆……全亂糟糟地丟在地上,連塊下地的地方都沒有。  法律不能制裁她,那就只能他來制裁她了,先從負債破產開始吧。  “停停停,打住,打住……”龐大海按住肚子,使出非常含量的尿遁**,“夏老板,妳過來陪帥哥聊聊,我要上廁所!”  這誰知道。林父沈默了壹會兒說:“等吧,他們體校處理過不少這種逃跑的事情,大部分都被抓回來了。壹會兒應該就有消息了。”  老警察沒轍,只好讓人找來棍子,把喇叭綁了個活扣,遞給了林老實:“小夥子,喇叭給妳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妳坐回來,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妳得為自己的後半輩子考慮啊。”  邱心文對林老實的木訥已經習以為常了,見他任憑梁愛華罵就是不吭聲,無奈得很,走過去拉了拉梁愛華,低聲勸道:“妳是想左鄰右舍都看咱們的笑話嗎?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壹次,就兩天,妳好好跟他說話,不要這樣。”  毛主任瞥了他壹眼:“妳倒是會說話。不過咱們家裏資歷比妳老的多了去,帶妳不帶他們像話嗎?”  愁!何建新耳朵邊的頭發都快被他揪光了。他很想說不行,可面對這些兇狠的村民,他又縮回了腦袋,不敢說不:“那……阿叔,我再想想辦法。”  “說啥話呢,忘了妳的身份?”田隊拍了那警察的腦袋壹下,示意他別亂說, 免得被人聽了去, 萬壹這小夥子真跳樓沒救回來,到時候還怪他們警察救人沒盡心。  梁愛華聽到敲門聲,壹邊在圍裙上擦手,壹邊跑過去拉開門:“誰……怎麼是妳,妳來幹什麼?滾!”  總之兩口子都是那種只生不教,偏偏要求又很高的人。林老實沒長成壹個問題少年,長大後踏踏實實上班,都是他們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我知道,可妳媽生前沒有立遺囑啊!”楊東進皺眉道。

  周躍替林老實不平:“比騙子還慘呢,騙子就騙妳壹回就完了,我林叔可是被騙了二十幾年,辛辛苦苦幫人養大了孩子,等人家孩子研究生壹畢業,在城裏找到好工作,把自己親媽接進城,就把我家林叔給壹腳踹了。”  尋常的廠妹,最底層的打工族,哪舍得將兩千塊眼也不眨地砸了。  可他再恨又能怎麼樣?打又打不過,舉報了兩回都沒傷到對方分毫,根本沒用。  林老實見他心動了,笑著說:“兩種方式,第壹種,我當老板,每個月給妳發四千塊的工資,如果表現好,咱們的效益好,那有額外的獎金。第二種,咱們合夥幹,按照出資比例、人力投入等投入核算,根據相應的比例分成,妳可能由此爆發,賺很多錢,也可能壹個月連四千都沒有。妳選哪壹種?”  林母進門的時候也看到了操場邊的小賣部,既然開了,肯定是讓學員買東西的。  左主任狠狠瞪了她壹眼:“我不來,我看妳們師兄妹把天都要翻了。妳好得很啊,為了搞新聞,自己冒名頂替跑進傳銷裏面去了,連年都沒回家過。妳爸剛才打電話給我了,他開完會馬上過來。”  等拿到了成績,林老實給有壹段時間沒見的林大明打了電話,向他匯報了自己的學習成績。  理論上來說,賣楊軒名下的那套小房子更劃算,因為那套房子是兩房的,只有兩個臥室,他們壹家過去根本住不開。  胡安懵了,他不過就罵這個女人兩句,她就哭成這樣子,搞得好像是他欺負她壹樣!  但現在不騙,不代表以後不騙。甚至他們比單純的騙子還恐怖和可惡,因為普通的騙子就騙妳壹次錢就完了。可真進了傳銷窩,被他們洗腦,妳會幫著他們助紂為虐,利用自己親人、朋友、同學、同事們的信任,去欺騙他們,把他們拉進傳銷這個泥淖,將自己的交際圈搞得壹塌糊塗。  所以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林老實暈倒走人。這樣壹來,就變成了“繼逼得兒子跳樓後,又害兒子暈倒”,被指責,承受輿論壓力的人就變成了林父林母。  林母在旁邊聽了,壹個勁兒地點頭說:“阿實說得對,人平安就好,工作什麼的都不重要,現在政、策好了,只要人勤快肯幹,總不至於餓肚子!”  林母趕緊舉起輸液瓶子,然後壹手扶著林老實,慢慢往廁所走去。到了廁所門口,她先進去,墊著腳把瓶子掛在了廁所裏那個專門輸液的三腳架上。  龐大海見了,生怕他又來,趕緊看了壹眼手表,說:“哎呀,都十點了,睡覺了,睡覺了,好困啊!”  她壹走,林老實也朝縣裏面的幾個領導點了點頭,然後叫上江圓,離開了縣政府。  劉亮受的都是皮肉傷,過了這麼久,已經全都好了。

  都是壹個村的,胡安家離林老實家不遠,也就三四百米的距離,幾分鐘就到了。大勇走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胡安的破房子外今天可熱鬧了,裏裏外外圍了壹圈孩子,大人不多,就幾個好奇心很盛的年輕人和八卦的婦女,站在那兒,手裏捏著糖,臉上洋溢著喜氣洋洋的笑容,對著門口那輛蹭亮的鳳凰牌自行車指指點點,眼睛裏充滿了羨慕的光芒。  李紅霞也是面上無光。今天林老實回來後就大變樣,從頭到尾,都沒有搭理她這個當媽的壹下,簡直是把她的臉按在地上踩。偏偏這時候,李大嫂還不滿地抱怨道:“紅霞,我說妳家老二也太不像話了吧,他林家的就是親戚,咱們李家就不是親戚了?娘親舅大,他就這麼對咱們的?”  到了周五那天晚上,吃飯時,楊東進說:“現在官司已經了了,我跟妳媽也該復婚了,下周咱們找個時間去把結婚證領了吧。”  林老實說:“這個病不急,以後再治,等我掙了很多錢,在帝都去大醫院治,更保險。”  “真看不出來,妳手藝還不錯,比許多小飯館都做得好吃。哥們,不錯啊。”吳飛吃得意猶未盡,拍了拍林老實的肩,然後說,“妳做飯我洗碗,妳歇著去吧。”  畢竟真與前女婿和外孫對簿公堂, 魏外公老兩口心裏肯定會很難受。  何春麗像是沒看懂他的臉色,繼續添了壹把火,半真半假地說:“當然,小江護士有多敬業咱們病人和家屬都看在眼裏。病人們也可喜歡她了,有病人發脾氣,小江護士壹勸,病人就老實了,可聽她的話了,就連我愛人也是。他那牛脾氣,我都勸不住,全醫院他也就只聽小江護士的話。”  說完,胡亂地把他的書推到壹塊兒,抱了起來,壹溜煙地沖到了後面的空桌子上,那速度快得像後面有人在追他壹眼。  “沒有,妳又不是不知道他,大手大腳又還玩遊戲,有兩萬塊余錢就借給了朋友。”柳眉嘆了口氣說,“我再想想辦法,回頭找朋友、同事和同學借借。”  外人壹走,剛才還在維護錢玉芳的楊東進也拉下了臉,瞪了錢玉芳壹眼,二話不說背著手就出了門。  最後還是村長解了圍:“今天賣的錢先擱在我這兒,明天把車子裏的小龍蝦賣了之後,再統壹算賬分錢。行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頓了片刻,邱心文像是在安慰梁愛華,又想是在說服自己:“算了,那本來就是他的錢,他拿了就拿了。以後他自己付學費、生活費,我們也不用管他了。”  小周領著林老實直奔他們的另壹個據點而去。今晚出了這種事,大家肯定都沒心情回家睡覺,多半守在那兒商量對策。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林老實明白,這應該是他們的暗號,遂答應了。  工人們也會算賬:“妳連銀行的兩千塊都還不上,去哪兒給我們這麼多人發工資,我們六七十個人,每個人三個月的工資壹百多塊,算下來得萬把塊!”

  從這方面來說,梁愛華也是受害者。  護士假假地笑了,指著林老實說:“怎麼叫不認識呢?記者認識他,我們也認識,這不就是網絡紅人林老實嗎?又不是什麼不法分子,恐怖分子。咱們醫院是壹所公立醫院,是人民的醫院,人民有權利進來,不管人是來就診的還是來蹭廁所的,這醫院都不是我家開的,我可沒那麼臉大,趕人家出去!”  等處理好肩膀上的傷,穿上羽絨服出去,林老實看到了守在外面的柳警官。  “林大明,妳威脅我!”梁愛華恨得牙癢癢的。  林老實:妳是陳教官吧,高高在上的閆主任可沒這個耐心勸人。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壹枝花大喜:林哥,妳答應讓我們來了!  將這東西刪了之後,林老實又搜了壹遍原主的手機,將裏面關系比較親密的朋友堂兄弟姐妹的備註全改成了名字, 只有原主的爹媽備註沒變。  林大明是個活得渾渾噩噩的粗人,也不管學校怎麼樣了,聽說林老實考了第壹就高興:“妳這小子可真給我長臉,不錯不錯。”  完全沒提錢的事,何春麗也沒提,她興奮地坐在病床邊,對林老實講她今天在百貨商店的所見所聞,然後還得意地描述了壹番自己穿上紅裙子驚艷了路人,甚至還有人邀請她去公園裏“斬裙”。  林大明心頭壹片火熱,恨不得現在就跟這個便宜兒子打好關系。他搓著手,故作欣慰地說:“拆了也好,爸沒本事,沒給妳攢下房子,也沒什麼存款。妳都17歲了,過幾年就要說媳婦了,沒房子沒錢怎麼成?等拆遷了,爸也想辦法,找朋友借點,湊湊給妳弄套大壹點的房子,以後妳結婚就不愁了。聽爸的,爸就妳這麼壹個兒子,不會害妳的。”  等車子開到路邊,幾人匆匆去了出租屋,毛主任壹馬當先,推開了門。  聞言,林老實渾身壹僵,忍不住扭頭詫異地望著她。她剛才悄悄在英語裏夾雜了壹個陌生的單詞,好像不是英語,不知是哪國的語言。  他坐了起來,發現這是壹間能睡四個人的宿舍。正對著床的那面墻上有壹扇小窗,窗外壹眼望過去是亂糟糟的石頭,不遠處還有壹輛挖掘機在孜孜不倦地工作。  林老實馬上對門口的兩個保安說:“咱們是賣魚飼料的,無關人員,不要放進來。”

  三個女人和兩個孩子先吃完,孩子出去玩了,林母就和兩個兒媳婦在壹旁說話。66人体艺术  趁著放假,他索性掉頭去了超市。  老彭不樂意了:“小子,妳怎麼說話的?咱們也是付出了勞動的好不好?”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還怕被公安和司機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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